《灯亮了吗》茶柚吟

1、签订协议

　　“咔哒。”“嗡——”手术室的门开了，周玉怀被护士用轮椅推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是我。”

　　“您是病人的？”

　　“哦，我是他老师，我姓秦。”

　　“病人家属呢?”

　　秦桧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周玉怀，对方垂着眼，没有半点反应。她才轻声继续。
　　“他父母上周因车祸去世了，”
　　秦桧顿了顿，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就接着往下说。

　　“身边的亲戚对他不好，所以我没有通知他的亲戚过来看他，他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他大姨在电话里骂了他1个多小时。他受不了他大姨说话，就割腕了。”

　　“哦，好的，给您。”

　　这时站在一边目睹全程的教授赶紧把周玉怀的轮椅接过来。“我来吧。”
　　“玉怀，我给你找个陪护（精神居家康复师）吧。你这症状，我怕你再出什么事。”

　　周玉怀没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轮椅上，看着医院走廊的尽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好。”

　　“行，我去给你找，等会儿我让秦老师给你把费用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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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踏……”“教授，您找我什么事儿？”

　　“小灼，周玉怀割腕了（温馨提示，不要盲目跟风，没有规定说只有割腕才算得抑郁症，割腕很痛哦），学校决定让你去当他的驻家康复师，正好你也不是要休学两年自己研究一下临床实习吗？你当他的驻家康复师，正好就当临床实习了。”

　　“你放心，不让你白干。每个月有2万块钱项目津贴与金钱补助。学校和他对半，你看行吗？”

　　“老师，您稍等，我想一下。”

　　宋灼有些心动了，虽然他不差钱，但是临床实习1500小时这个很难。而且，还可以拿补助。

　　“小灼，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

　　宋灼仔细翻阅合同，看到了几条条款。
　　身份与期限 ：乙方以 “精神科居家康复师” 身份，为甲方提供全天候支持。服务期3个月，设中期/终期评估。建立关系的法律与专业基础，设定时间框架。
　　经济条款：每月由项目津贴与家庭生活补助构成总额两万元的“综合补助金”，用于劳务报酬及共同开销。
　　记录条款：乙方需提交非医学的日常观察日志，作为研究数据及评估依据。
　　边界条款 ：双方应避免产生私人财务往来与情感承诺。
　　终止条款：任一方可提前7日提出终止，但需经项目组（教授）评估后决定是否生效或协商续约。
　　空间规定：基于专业伦理，双方需分室居住（如主卧与客房），保持必要身体与心理边界。

　　“教授，我签吧。”
　　“好。”

　　“刷刷刷”几笔，宋灼签完了。这时他才注意到，合同下面有甲方签名：周玉怀

　　“玉怀，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看看把手腕割的，裹了这么多层纱布，多疼啊。”秦老师心疼坏了。
　　“嗯，没事，很浅。在医院留几个小时就可以走了，您不用担心了。”

　　这会儿，蓝教授走过来道：‘‘玉怀，这是宋灼，你的陪护。’’

　　“你好，我叫宋灼。”
　　宋灼笑着，眼里亮晶晶的，但并不明显，给人一种笃定和安宁的感觉。

　　“你好。”
　　周玉华硬扯出一个体面地微笑。他刚做完手术，手上还隐隐传来针线缝合时的疼痛，身体虚弱极了，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学校，然后开车回家。

　　“好了，小灼，今天就跟玉怀回家吧，协议今天就作效。”秦老师接过话头。“我会每三周进行一次学术督导，你们放心养病就行”

　　“你会开车吗？”

　　“不会。”

　　“没事，还能开车。”周玉怀心里想着。（温馨提示，不可以单手开车哦，他的意思是双手开车。）

　　“那就我开车吧。”

　　“你的手可以吗？”

　　“还行。”

　　“啾啾。”车解锁了，宋灼把行李放上车，转身走向主驾驶，帮周玉怀把门打开再关上，又转身绕到副驾驶开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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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多小时左右的车程，终于到了小区。

　　“好了，下车吧。”

　　“叮咚——”

　　电梯上行，很快就到了25层。一进家门，周玉怀的话稍微多了一些：“考完驾照后车你随便开。次卧有卫生间，跟主卧布局一样。需要什么跟我说或者你自己买。嗯，家里你随便去哪儿都可以，不用拘束。我们就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就可以了……”

　　周玉怀缓过来一点了，就开始有点轻度话唠了。

　　“好的，我知道了。”

　　“等会儿我给你录指纹。”

　　“嗯。”

　　“我也住在这栋楼　，24层，你家楼下。我们算邻居。”宋灼道。

　　“是啊，也挺方便的。”

　　这会儿，行李也搬进屋了，东西也归位了。宋灼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清澈而直接地说：“正式认识一下，你好，我叫宋灼，今年22岁。和你同一届，都是本科直博。”

　　“你好，我叫周玉怀，同岁。”
　　这会儿周玉怀又蔫了，手上的纱布渐渐渗血，让他没有心情去考虑别的。他现在只想睡觉。

　　“这是我的学院项目涵和协议副本。”“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和我们的协议。你可以随时查看。”我的工作是帮你康复，所以我们的沟通都将保密，我不会说出去。”

　　“好的。”周玉怀莫名有股安心的感觉，好像面前这个人跟他很投缘。思想，行为，不会冒犯到他，但是都是他想不到的或想做的。

　　“今天我先问你一些简单的事情，你今晚和明天的三餐怎么解决？你身体上最不舒服的是哪一点？失眠，没胃口？”

　　“我不知道，看心情吧，心情好的话可能会正常吃饭。心情不好，可能会暴饮暴食或者不吃。我不想吃药。”

　　“明白，你服药的数量是一天三次，我会在早中晚固定时间叫你起床吃药。吃饭的话……”

　　“会有阿姨专门来做饭。”

　　“嗯，知道了。可以告诉我你的紧急联系人和主治医生的电话吗？”

　　“紧急联系人是秦老师，你应该有她的电话。主治医生电话是×××××××××××。”

　　“好的，这是我的手机号码，24小时开机。”
　　宋灼顿了顿说：“现在，你应该喝点温水。”他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用即热式饮水机接了一杯45度的温水。

　　宋灼边接水边说：“9点了，时间不早了，喝完水你就洗漱睡觉吧。”

　　他目光扫过台面，看到了几包茶叶，随即伸手将几包茶叶自然收拢，推向橱柜内侧。
　　“咖啡因会干扰药效，喝温水吧。”说着，把杯子递给周玉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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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10:30，主卧传来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是周玉怀，他在为小说码字。周玉怀是一名小说作家。他比较喜欢晚上写，每天最少日更3000字，有时灵感来了，可能熬到一两点。不过今天手受伤了，只能一只手写，速度会稍微慢一点，还是能写的。

　　“咚咚咚。”
　　“你睡了吗？”.门外站着宋灼。周玉怀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打字的动作。关掉电脑。起身，开门。

　　“你睡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睡？”

　　“我在为小说码字。”

　　“不能白天写吗？”

　　“我习惯晚上写。能不能每天晚点睡觉？”

　　“你平常几点钟睡觉？”

　　“正常的话是12点，有灵感的话是一两点或者不止。”

　　“这样吧，以后10点睡觉，从8:00你就开始写，我不打扰你，除了吃药。”

　　“嗯。”

　　“不过这周先别写了，你的手尽量少移动，”

　　“好了，快点关灯睡觉吧，明天再写。”

　　“明天灵感就没了，就今天让我再写一会儿吧。”

　　“你大约还要写多少字？”

　　“500”

　　“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

　　“可以，一个小时后我来关灯。”

　　周玉怀感到一股怪异的开心，是从生病之后从未有过的。不对呀，他本来就可以熬夜写啊，为什么要听他的？算了，不管是为了自己手上的伤口，还是这个陪护，就听他的吧。

　　一个小时后

　　“咚咚咚”“我进来关灯，睡觉了。”

　　一只手速度慢，周玉怀刚好写完，他起身开门道：“关灯吧，我睡觉了。”

　　“咔哒”关灯了，宋灼帮他把门关上，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周玉怀也不算难相处。”宋灼低声呢喃着。

　　他还不准备睡，他要核对明早要吃的药，将锋利物品收起来，整理今天的非正式观察记录。他还要在手机便签上写下明天重要的1～2件事，这些事情都完成后，他才能睡觉。

　　周玉怀也没睡，他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发呆。“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忘记了什么事？哦，原来是他忘吃药了。他急忙从床上下来去客厅吃药，然后又返回来躺回床上。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因为手上的伤，周玉怀睡觉要很小心。”

　　宋灼这边一直整理到了凌晨1点才睡：“定个闹钟吧，太晚了。”他望向周玉怀的卧室门口，轻声说了句：“晚安。”才返回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