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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迫嫁2 徐梅斜眼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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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梅斜眼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两人,嗤笑一声。
“现在聘书我也收了,聘礼也已入库,你半只脚已跨进那秦家大门,你反悔?想让我们全家人吃官司不成!”
灶门前无人添柴,锅中水已不再冒烟。徐梅站在厨房前,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弃道:“快点把饭煮上,这么晚了,连米都没下锅,你们是想反了不成?”
刘妈听训后,立马忙碌起来。他微微拉了叶和一把,不想让叶和与徐梅起争执。
看到两人唯唯诺诺之样,徐梅微微扬起下巴,心中燃起丝丝快意。
叶和不顾刘妈阻拦,忽然猛地跪地乞求道:“母亲,这些年来,我不曾忤逆你半分,求你看在我平日还算乖巧的份上,把聘礼给退了吧。”
厨房光线本就不足,徐梅又遮住大半光线,叶和看不清她脸色,但也知晓她脸色定然不好。
“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也成,我可以在一直在义和堂给人看诊卖药。”他跪着往前移了两步,伸手抓住徐梅衣摆,似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舍不得放手。
“母亲,求求您可怜可怜我。断不要让我入了那虎狼之窝呀。”
“闭嘴!”徐梅道。
见叶和那沾了菜汁的手弄脏她衣摆,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其踹开,“为你谋了这门好亲事,还不知感恩!那人家能拿得出百两银子来,想必家中还算富足,你去了定不会让你吃亏。”
她大力踹在叶和肩头,叶和不查,随着力道往后仰,随即撞在还未用完的柴堆上。他不顾身上伤痛,立马爬起来。
“可是……”
徐梅耐心透支,忽地操起一旁的柴棍就往叶和背上打,“没有什么可是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由不得你!”
叶和来不及躲,后背棍棒更加密集,上一棍棒的疼痛还没来得及消化,下一棍棒的疼便紧随而至。徐梅显然是气极了,咒骂与棍棒同时而至。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叶家白吃白喝养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感恩。平日里还是给你太多好颜色,现在都敢管起我来了。”
刘妈见状,赶紧替叶和挡了些,道:“夫人您……您别生气了。若是打出个好歹来,您也不好交代不是。”
徐梅恶狠狠盯着刘妈,手中柴棒终是没再落下。她将棒子一摔,哼了声,脸色不好道:“快做饭,别想着偷懒。”
叶和忤逆了徐梅,被她关在房中,不让外出。
药堂是不能去了,晚饭也只分了一小口主食与菜汤。
叶和躺在床上,浑身颤抖。傍晚时被自己忽略的疼痛霎时蜂拥而至,让他难以入睡。若是平日里被打,他还会给自己擦药,可现在,他连擦药的心情都没有了。
后背之疼远不及心中之苦。
他蜷缩在床上,双臂抱住自己,喃喃道:“娘,我好想你。你带我走好不好,我想反悔了,我不该答应你的。”
我不该答应你好好活着的。我现在生不如死啊,娘。
万籁俱静,叶家院内忽然有火光摇曳。
叶和房间被偷偷打开,一个身影提灯蹿入,确定了什么后又行至门口。
“睡死了吗?”徐梅穿戴整齐,钗环未摘,显然还未安寝。
蹿出来的叶瑾点点头,“两个都睡死了,摇都摇不醒。”
徐梅接过闪着光亮的提灯,将手中大红衣物递给叶瑾,声音不再压低,催促道:“快给他换上,等下人就要来了。”
叶瑾有些犹豫,拿着衣物踌躇不前。
“真……真这么急吗?爹回来要是看到了,会不会……”
徐梅眉毛一竖,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你甘心叶和分走你一半嫁妆?”
叶瑾:“可是……”
徐梅见自家孩子如此不成器,没了耐心,往他头上轻轻一打。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快去!”
*
叶和是在半路被饿醒的。
眼前被遮住,身体摇摇晃晃,他一时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阳光透进,叶和意识逐渐回拢,他一愣,猛然扯开挡在眼前的布。他动静过大,手肘撞在木板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叶哥儿,有何吩咐?”轿子男人听见动静后问道。
叶和没回,他大脑一片混沌,待稍微清醒些,这才发现自己身处花轿之内。他大惊,不知为何自突然出现在这里,大脑中似乎缺了一段记忆。昨晚还在苦苦哀求继母不要将他嫁出去,今日便已出现在花轿中。
而花轿外至少有五位大汉。四位抬着轿,一位骑着马。叶和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他难受得大口喘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还没等他来的及反应,耳边传来热闹人声,忽地,喜庆喇叭声吹响,叶和猛然回神。
“请新夫郎下轿~”外边有人喊道。
轿子停下,叶和颤抖着手盖上红盖头,他精神紧绷,完全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
还未等叶和想出解决办法,便听喜婆叫道:“诶诶诶!新郎官这是干什么!不可不可。”
下一秒,叶和只觉一阵风袭来,微微吹起红盖头,随即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片刻,自己便落入一人怀里。
叶和身子不稳,只能牢牢抓住那人衣物稳定身形。身后那人胸膛宽阔,手臂结实有力。叶和身子不稳,只能牢牢抓住那人衣襟。
“哎呀,新郎真是心急。”喜婆甩了甩帕子,找补道。
新郎大笑两声,那人胸腔传来震动,叶和浆糊般的脑子终是清醒了些。
喜婆喜庆笑声萦绕在耳,叶和被轻柔放下时,知晓之后将会面临什么,泪水忍不住流下。
“一拜天地。”
这一拜意味着什么,叶和再是清楚不过。一想自己被当成药材一般售卖给他人,腰杆根本弯不下去。
大堂内不少围观之人,大家的喜悦在见到不肯拜堂的新夫郎时隐隐变了脸。许多视线互相交织,互相玩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哎哟,新夫郎这是怎么了。”喜婆见场面不对劲,轻轻拍了拍叶和背部,轻声问道。
叶和浑身颤抖,不肯喜婆触碰自己。喜婆本想再问问,就在新郎那可怕眼神下退了两步。
叶和使劲儿咬着嘴唇,呜咽声就快隐藏不住。一双大手忽然伸了进来,不等叶和反应,轻柔地擦拭了他脸颊泪水。
那人轻声道:“别怕。”
不知是否是这句温柔带着安抚的话语给了叶和鼓励,他还真就糊里糊涂地开始拜堂。
对拜完,叶和刚起身,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受控制向前倒,失去意识前,只记得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叶和!”
*
这所有的一切都与秦无端想象中的不一样。
在收到潇显的信时,他是又乐又气。
虽让潇显尽快将新夫郎送过来,却也想不到竟只给他五日时间。
他气潇显办事不牢靠,就给新夫郎五日准备时间?怕是嫁衣都来不及绣,可又想着万一新夫郎早便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他上门提亲呢?
他乐呵呵地去找了表妹,让她快些给自己置办东西,好风风光光娶新夫郎进门。
大家整日整夜忙活了不少时间,在表妹一声声埋怨下,好歹在这天将院子布置得喜庆了些。
他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然而心心念念的人儿却在成亲之际晕倒在他怀中。
他眼神一变,抱起人就往后院走,沉声道:“请府医走一趟!”
喜帕随秦无端动作不堪重负掉落在地。秦无端这才看清叶和那惨败脸色和眼底青黑。
他脸色一沉,心里万分难受。这时他才发觉,怀中人轻得可怜,宽大袖袍下,似是没几斤肉,骨头硌人。
前来吃酒的府医连忙跟上,待秦无端将新夫郎放稳在床后,他才前去诊脉。
很简单的脉相。府医摸了摸胡子,在秦无端凶神恶煞的眼神下,淡定道:“喂些糖水给夫郎,估计是一路上并未进食,饿晕了。”
秦无端听闻,松了口气,骂道:“妈的潇显干的好事!这活儿我当初就不该交给他。连个人都照顾不好,要他有个屁用。”
府医充耳不闻,捋了捋胡子,继续道:“夫郎身子有些弱,接下来得好好养着。”
“养养养!好好养。”
秦无端送走府医后,张妈刚好冲了糖水过来,秦无端直接截过。
“我来。”
秦无端将叶和抱起身,让他上半身立起来靠在自己怀中,一口一口慢慢喂。
叶和很乖,糖水进了嘴里便主动吞咽,一点都不费心。
秦无端第一次做这伺候的人活儿,勺子在他大手中显得小巧万分,一个不小心,水便撒在叶和胸膛。
“哎呀,秦少爷。”张妈立马接过那碗见底糖水,道:“快些换件衣服,这糖放得足,干了黏腻得很,新夫郎定会不舒服。”
说着张妈翻出为叶和准备的衣物,比对了下,挑出还算合身的衣物放至床尾。
秦无端有些犹豫,张妈看出他的窘迫,笑道:“要不我来?”
秦无端将叠好的衣物一把扯乱,低声道:“我自己来。”
关门声响起,秦无端手轻轻扒开叶和衣物,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如他所想那般,身下这人真是瘦得可怜,摸起来根本就没几两肉。这可不行,以后得好好养着。
最后一层衣物剥开,白皙皮肤下瘦弱嶙峋,肋骨边还蔓延着些许青紫痕迹,秦无端手一顿,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他忽然猛地扯开叶和身上衣物,将人翻身,直到满背青紫痕迹乍现眼中,他的愤怒再也忍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当事人昏迷未醒,自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