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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遇险 ...

  •   此后几日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多了不少尴尬。尤其是莺时,她虽知道谢珏的眼睛瞧不见,但就是羞得去与他对视。只要一对上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她就以为他在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继而不自觉想起那晚的腰酸背痛以及令人羞赧的呻吟。

      是以,这几日她总是躲在穆静云的药铺子里。

      小桃年龄小,莺时说这事儿时总是躲着她。

      穆静云听完她的描述后,忍不住捧腹大笑,“这是乐事,多来几次,多换几个人,你就不会觉得羞了。”

      莺时瞪大了双眼,惊愕般吞了下嗓子,生怕话题说着说着跑偏了,便向她请教接下来该如何办。

      三个月之前谢珏身上有伤,她就算是把人勾引上钩了也是无济于事,便没操那心,可今非昔比,他的伤好了,这会儿她想勾引他,却像个无头苍蝇,不知该从哪一步下手。

      虽说两人做了那事儿,可那是在她误食了药的情况下胁迫他的。一次就中的概率很少,莺时想着她得多来几次,但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基础,她总不能把谢珏捆起来硬上吧。

      莺时愁得长叹了一口气。穆静云都笑出眼泪了,只拿她打趣儿,“你都害羞见他,哪来的胆把人家捆起来硬上?”

      莺时答不上话,她确实没那个胆儿,现在想想也不知吃春药那天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她竟然敢爬到谢珏的背上。

      穆静云瞧她这张清水芙蓉的面庞,富含深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又去拿了几本书给她,

      “我在当狐媚子这方面也没经验,那些个年轻的小公子都是奔着我的银子来的,我不需要用媚术。”

      莺时失落地嗯了下,只后悔当初没跟玲儿姐姐多学些狐媚子招数。

      穆静云又道:“你可别泄气呀,我这不是给了你两本书,你就照着里面的学。是男人总会上钩的。”

      手上的这两本书很薄,纸质泛黄,一瞧就是放了很长时间的老书。莺时随后翻了几页,大致知道这是有关男女情爱的话本,心下不由得起了疑惑,“穆大姐,照着这上面做真的有用吗?”

      穆静云的笑收敛了不少,“你都跟他媾和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不难的。”

      莺时半信半疑:“是吗?”

      穆静云只道她经验多,男人在这方面有了第一次便想要第二次,有了第二次便想要无数次。她叫莺时放宽心,照着话本比葫芦画瓢对她家中人施招,他不会不上钩的。

      莺时却被她的那句“无数次”给吓一跳,只在心底盘算着,买迷药还是要趁早。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莺时问起了顾大人,她生怕因为自己把药给吃了,再耽误穆静云的这单生意。

      穆静云说她想多了,这本来就怨明儿那个小羔子。再说了顾大人夫妇为了试药在这镇子上住下了,那地儿距药铺不远,穆静云又去取了一瓶给送过去了,这事便算过去了。

      ———

      谢珏已然将饭菜热了一遍,他坐在空荡荡的木桌前,往外瞧黑漆漆的夜,给气笑了。

      他是皇子,在深宫里只有二哥与母妃还有三……老三尝过他的手艺。天底下多少人盼着能与他有交集,到了秦婉娘这儿可好,他洗手为她作羹汤,她竟还躲着他不见。

      谢珏喉间憋着一口浊气往外走,他倒要瞧瞧,为了躲着他,秦婉娘今晚是不是准备露宿街头。

      他在药铺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了好久,惨白的脸紧绷着阴森森地杵在极致昏暗处。

      冷霜阴沉的眼皮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在与莺时嬉笑打闹的穆大姐,忽而一阵寒风吹过,他嘴角划过一丝鬼魅般的笑。

      莺时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眼睛能看见了,他也无心告诉她,不经意露出的表情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譬如那晚她动情时。

      小桃觉得树下之人有些眼熟,便碰了碰莺时的胳膊,指着外边的谢珏道:

      “莺时阿姐,这般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猛地看见谢珏的身影,莺时被吓了一跳,随即而来的是尴尬,她满腹狐疑地道:“他怎么来了?”

      恰好穆静云从楼上库房里下来,她也瞧见了站在梧桐树下的谢珏,便拿莺时打趣儿道:“都这般晚了好不跟着人家回去吗?我这儿可没地方让你住。”

      “我……”莺时两手垂落,紧紧攥着襦裙,不知为何她忽然紧张起来,转身瞧站在树下衣衫单薄的谢珏,“我……”

      她说出的话断断续续,回头看了两眼穆静云与小桃,又看了看谢珏。

      搁着珠帘,谢珏站在阴影笑。

      莺时攥着手心,站在明亮的烛火前犹豫了好长时间,才扭扭捏捏地对穆静云和小桃道了句,

      “那我便先走了,他眼盲,等会儿磕着哪儿了可有我忙的了。”

      穆静云看破不说破的冲她笑了笑,“赶紧回去吧。”

      莺时咬着下唇小步来到谢珏身边,瞧他一张脸冷红,撑着一根拐棍一动不动站在梧桐树,情不自禁地生出点儿愧疚,她小声问:

      “你……你怎么想着来了?”

      谢珏瞳孔收紧,循着她的声音望过去,“饭菜我热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等到你,从黄昏到黑夜,我一直站在门口,就是没见你踪影”

      莺时依旧咬着下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有些委屈的他。

      他明知故问:“今日铺子里很忙吗?”

      她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铺子,笨拙地撒谎:“挺忙的。”

      确实挺忙的,忙到里面空荡荡,除了店家三人再无旁人。

      谢珏转了下眼珠,含笑骂道:“那你的店家可真是个黑心的,不仅喂你吃春药,还把你当奴才使唤。”

      他又提起了春药,莺时不禁脸上浮起一潮红晕,心虚地反驳,“穆大姐是个顶好的人,起码在我心中她是最好的人。”

      是的,在莺时心里穆静云是比恩人还要重要,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存在。

      那年她的扒皮表哥王绪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她的住址,还是穆静云替她打掩护,这才没叫王绪找到她。

      搬到镇上一年时,书生元展蓄意接近莺时,当时她鬼迷心窍,对他放下了戒备心。后来他一碗迷药将她迷晕,把她送进了王大人的床上,穆静云知晓后二话不说,托人找关系,给人塞银子,最后事情闹到了县令那儿,最后事情才不了了之。

      她脖中有颗红痣,红痣旁的那道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谢珏并不知她脑中在想的这些往事,只以为她低着头是在伤心,伤心他说了她的穆大姐坏话。

      他叉着腰,冷笑着低声咀嚼,“最好的人。”

      他赌气往前小走了两步,察觉身后无人跟来便顿住,一回头却发现莺时还呆愣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婉娘,你是想睡在这处吗?”

      谢珏猛然间一出声,莺时的思绪这才回笼,才发现他已与她拉开些距离了。

      谢珏将她木然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怒火中烧,面上却风平浪静,又问了遍,

      “婉娘,你是想睡在这处吗?”

      他又哼笑一声,补充,“这儿可是比我的床还要硬,也没有狗都嫌的褥子。”

      莺时的脸登时通红,急切切走到他身边,她抬头正巧对上他那双阴沉的眸子,瞬间躲开,她当时就不该在他身上多嘴。

      她心有余悸地咬着唇,明知他瞧不见,但,但她一与他对视,就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笼着她。

      莺时支支吾吾道了句,“没……没有。”

      谢珏沉着脸,“那便快回去吧。”

      不知何时他走在了她身后,这一路上莺时多次回头,每次都是欲言又止。她本想同他道歉的,可一瞧见他那双明亮的盲眼,嘴就跟被烫过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等过些时日,她再为他准备一床新褥子吧。

      莺时翻箱倒柜之后才发现家中没有多余的新褥子,她全都用过了,哪有人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莺时躺在床上边翻着话本,边想着明日挖完草药去给谢珏买一床。

      —————

      深冬草枯,莺时一人徒步走在山坡上,每两步便要回头一次,不知为何她这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待她终于找到了一块地准备挖草药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被吓得一哆嗦,连连往后退。

      赵大婶的傻儿子嘴角银丝一串,憨笑朝她扑过来,

      “秦娘子,你可真美呀。我娘说了你早晚要给我当媳妇,给我洗衣做饭,还会给我生孩子。秦娘子,你生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莺时胃中一阵翻滚,恶心至极,这番言论差点没让她吐出来,这母子俩可真是不要脸,前几天是他娘,今日又是他。莺时摘下背上的竹篓向他砸去,转身就跑,只留下一句,“你做梦。”

      她还没跑两步,身上便有被一座山压倒的窒息感。她右手手腕先着地,手肘处是火辣辣的疼,嘴皮上沾满了土灰,左半侧脸也有血湿感。

      傻胖子在她身上蠕动了两下,莺时绝望地挣扎着,但无济于事,“你放开我!放开我!”

      任她如何叫喊,傻胖子就是不松手,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土堆后把莺时翻了个过,嬉皮笑脸道:“秦娘子,我爹很凶的,你要是再闹他会打你的,他打人很疼的。”

      “不过你放心,我会疼你的。”

      “呸!”莺时朝他脸上淬了口唾沫。

      傻胖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土堆,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脸埋在她脖中乱拱,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嘴中不断囔囔着,“真香,真香。”

      莺时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眼中瞬间涌满了泪水,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刺耳声,

      “你这小蹄子就从了我儿子吧,我儿子喜欢你,我家也不缺你一口吃的,更不会嫌弃你没爹没娘,待日后给我家生下个大胖小子,你也不用整日抛头露面,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吗?”

      莺时满眼泪,含着恨瞪她,“你休想!”

      赵大婶冷笑一声,骂她,“真是个蠢笨的,享福都不会。”

      她继而鼓励着傻胖子,说只要能再这儿生米煮成熟饭,明日就能将莺时娶进门,从此叫那周夫子断了念想。

      莺时瞬间身子绷紧,腰间一热,那猪手直直往下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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