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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南山芳尘 拿我的剑来 ...


  •   李纤尘认真思索了一会,随即略带歉意回答:

      “...毒针?我们国家不练毒,你出事的那年我刚好也出事。”

      但花晚情也不能断定,行刺的就是洛郁国,洛郁国甚为神秘,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这个王国内层的一丁点事情。

      “幻术...我们国家的幻术都不差劲,你细说一下呢?”

      花晚情将自己当时见到那人运用幻术的做法细致的讲了一遍。

      李纤尘松开了眉毛。

      “那人幻术运用甚好,可我国幻术就没有差劲的。他用黑衣伪装身形完全没有必要,难道不能直接用幻术捏造一个假面容吗?只能证明,是偷师学艺的。”

      什么情况下才需要偷师学艺,自身需要但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

      难不成真的是洛郁国来人?

      还是说,他本就是冥罗国的一部分,只不过是故意露出破绽带偏他们的思路的。

      著雪城内遇见的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洛郁国人,可她分明在冥罗。

      “你曾经救的那鲛人怎样?”

      李纤尘摇摇头。

      “我不知道,她心思善良,可国主一心厌恶妖。也许被国主杀了?又或是逃到别的国家了。”

      秋寒日看着李纤尘纯净的眼睛,她察觉到秋寒日的目光,转过来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令他有那么几分恍惚。

      便出口问:

      “我们能寻得你是拜一个外村的女子所赐,你可认识她?”

      花晚情一把拽住秋寒日的胳膊,他错愕的看着花晚情,随后直挺挺的摔到了花晚情的肩上。

      “你啊,还是老样子...”

      “必须让他昏过去,看你这样子没告诉他真相呀?那我要说的就不能让他听了。”

      花晚情无奈的扶住秋寒日,让他尽可能的靠在自己身上。

      “唉?你那紫色眼睛也不遮遮。”

      “有什么好遮的,不都知道我发生的那些事了吗?”

      二人一来一回,熟络的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不认识那姑娘,本村基本上都要死光了,外村来的要是想得知就只有读心这么一条路子,但我认识的人中,没有会读心的人。”

      李纤尘双手一摊,怜惜的看了一眼花晚情,随手治愈了他的伤口。

      “我说殿下啊,您也实在是太惨了,明明是护了人家,却被如此怨恨。”

      “你和祝百合他们不也一样吗?我算悲惨,你算什么?”

      李纤尘大手一挥,语气也带上了一层笑意,他们面对面展开了笑容。

      “得了,咱俩半斤八两。逼迫你修魔护国,这不是我们国家能干出来的事。”

      “刺杀的话,嘶,殿下,我们国主从来没有将妖当成过一条命,更别提传授法术了。”

      花晚情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放下清冷的架子,不禁也轻松的谈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来刺杀我的也极有可能是从此潜逃受洛郁国国主指示的妖?洛郁国放着冥罗不管,反倒来挑花蝶的事儿?有没有可能冥罗国早就沦陷了,但你们不知道呢?”

      “天马行空的思想...”

      李纤尘虽笑着嗔怪,但还是拂袖在空中一甩,一个真实的幻境就漂浮在了半空中,里面是另一个地方正在上演的事。

      花蝶国境内。

      二皇子坐在案前,手中一张信纸捏的咯吱作响。

      他愁眉紧锁,却怎么也不能理解纸上写的什么话。

      “冥罗已败,速速投降。”

      忽然,幻境中身着粉衣的男人掏出一把扇子展开,挡住了半张脸。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对上了幻境外的花晚情的目光。

      “皇兄,看的可还安好?”

      “哎呀。”

      李纤尘急忙打散幻境,额前还有着未干的汗水。

      “你感觉这封信是谁寄来的?”

      “冥罗,怕不是被洛郁威胁的。”

      李纤尘不满的撇了撇嘴。

      “你倒是认定我们国主很弱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虽然我目前帮不了你的忙,但你目前可还得帮我的忙。”

      李纤尘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最后冲花晚情笑着点了点头。

      “劳烦了。”

      “无妨。”

      ……

      回国的路上,秋寒日在马车上给花晚情递过来一盘百合酥。

      花晚情笑了笑,顺手接下来了。

      笑完就该哭了,五年前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

      潜逃到洛郁国的妖会是正解吗?逃过去的妖会是那只鲛人吗...

      想着想着就容易犯困,马车内极其暖和,路上颠簸几下,花晚情就倒在秋寒日肩上睡着了。

      秋寒日抿紧嘴唇,将他放进了自己怀里,看着花晚情红艳的嘴唇,他不自觉的就凑了上去。

      轻轻的蹭了一下就回来了,秋寒日耳根有点发烫。

      马车颠簸了一路,秋寒日眼皮沉重,和在榆畔村里一样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花晚情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客栈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已经暮色降临。

      黑蓝色色像是一罐打翻了的墨水一样沾在天空这张大型画布上,白色的云朵大片大片的的混在上面,使人一时间分不清那里是天空哪里是云朵。

      当真是怪诞极了。

      但,这是哪?

      “秋寒日。”

      花晚情嗓子有些沙哑,他用唾液润了润嗓子就去推身旁的秋寒日,发现对方就像是睡死了一样怎么都拍不醒。

      他缓了两秒,俯下身子。

      “寒日?”

      “寒日。”

      “死了?”

      “别死。”

      花晚情上扬了一下眉毛,这是哪?不出意外的话,是洛郁国吧。

      他不再招惹秋寒日,而是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背对着秋寒日坐了起来,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五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没礼貌还不快出来,要我亲自请你吗?”

      身后,秋寒日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床上扭动了起来,随后直挺挺的坐起来。

      五年未见的男女混合的声音又出现了。

      “好久不见。”

      花晚情眉心微微抽动,他向自己腰间摸去,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殿下是在找这个吗?”

      花晚情诧异回头,身后不知何时变成了那个黑衣人,此时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把通体玉白的剑。

      “装神弄鬼。”

      “让我出去,你这幻境好生无聊。”

      “刺啦。”

      刺耳的声音传来,他竟是直接将“等寒”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赢了,就让你出去。”

      “输了。”

      他冷笑一声。

      “就永远留在这里。”

      “好啊,你当你是谁?拿我的剑来对付我,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花晚情抬起眉头,在“等寒”刺进眼睛前微抬手指。

      那剑竟直接碎在了半空中。

      空中的碎片划过黑衣人的脸,将他的破布衣裳扎了不少孔。

      碎了一地的碎片在花晚情捏了一个决后重新汇聚在了花晚情手中。

      “等寒”冒出月白色的光,他抬手挥剑,随后插||进剑鞘。

      黑衣人的衣服在空中碎成渣消散,在那层层黑布下,露出了一抹耀眼的蓝色。

      花晚情看着那鲛人不禁笑了。

      “替死鬼?”

      “什么都瞒不过你。”

      五年来如果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又这怎么会如此容易的栽倒在他手中?明明是在幻境中,又怎么不愿伪造自己的真身?

      “你是谁?”

      “我以为你会冲着我的脑袋砍下去,可谁知...”

      替死鬼已真身进入幻境,和花晚情一样,在这其中,死了就是真正的死了,断没有复生的能力,除非修邪术。

      她的笑容如同鬼魅一般可怖,没有血色的脸,银白的瞳孔,沾满血迹的白裙,极具美感,有十分危险。

      “我叫见南山。”

      见南山唇边流出一串鲜血,她的瞳孔在顷刻间化为黑色全瞳。

      “我们还会再见的。”

      花晚情猛的从床上起来,他咽了口口水,抬手揩掉头上的冷汗。

      客栈,床,夜色,秋寒日。

      不对,秋寒日呢?

      “做噩梦了?”

      秋寒日的声音从身后想起,他面同有些憔悴,左手拿冒着热气的玻璃盏,右手覆在花晚情的头上探温度。

      花晚情戒备的看着他。

      “这是哪?”

      秋寒日把水杯递到他手里。

      “发烧了?还能是哪儿?花蝶国的客栈,时间问题没能赶到将军府。”

      “寒日。”

      “嗯?怎么了,晚情?”

      花晚情仰头喝下一盏清水,他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盏。

      “既然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何来自讨苦吃呢?”

      秋寒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带他回花蝶国?至少会将这件事情搞清楚。就算真的去了,半日时间又怎么会到花蝶国?

      想当日他们一刻不休,也用了一天有余的时间才到冥罗国著雪城。

      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秋寒日什么情况下会叫他“晚情”?

      答,挑衅。

      现在莫名其妙的要挑衅什么?

      “秋寒日”嘴角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下一秒就又变成了见南山。

      “有意思吗?”

      “我也是任务在身。”

      “放我出去。”

      “你出去是为了活命,我将你留在这里也是为了活命。我怕死。”

      “是吗?怕死没看出来,是贪生吧。”

      花晚情站起身将玻璃盏放到桌子上,语气客套。

      “多谢阁下的水,敢问阁下可曾认识小百合?”

      见南山咬了咬下唇,迟疑的点了点头。

      “祝百合,榆畔村的祝百合。李纤尘的朋友。”

      花晚情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瞧着自称是见南山的人。

      “不对吧,见南山怎么可能知道祝百合?恐怕她连李初盼这个名字都不知道吧?当初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鲛人会在意别人叫什么吗?她只需要记住恩人的样子就够了啊。逃到洛郁化为人型后还需要在意原本国家的事情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未抵达贵国时,我就很好奇,李纤尘的幻术修炼的极其好,那她的妹妹会很差吗?”

      见南山眼神闪躲,抿着唇没有说话。

      “李芳尘,下次见面,能不能用自己的样子?”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见南山要称她为李纤尘呢?见南山到底知不知道原本国家的事花晚情也不清楚。

      就顺口一说,顺便炸炸她。

      见到她的神态慌张基本上就能猜到不是见南山本人了。

      至于到底是谁扮演的见南山这让李纤尘过来恐怕也猜不到?

      除了李纤尘他谁也不认识,只能猜李芳尘。

      最简单不过的道理,可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笨呢,她但凡否认一下花晚情就作罢了,连装都不会装。

      到底是个孩子。

      “等你长大就懂了。”

      “可我长不大了!”

      李芳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极度紧张之下就化为了自己的原型。

      “你们总说我长大就懂了,可我长不大了。被污蔑时姐姐告诉我清者自清,可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清者自清是什么?那不就是一个笑话吗!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呢?姐姐说等我长大就懂了,可我不会再长大了,我偏要以牙还牙。”

      这小姑娘...好生愚笨。

      “你就这么全部告诉我了?”

      李芳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咬了咬唇,这便是默许了。

      “李芳尘,我在著雪城见到的是见南山本尊吗?”

      “不知道,反正我一直在洛郁。”

      “还真叛国了?”

      “什么叛国!我死了!现在怨念不散我是鬼!鬼!”

      花晚情感觉聒噪,急忙摆摆手。

      “鬼怎么就不能叛国了?”

      李芳尘瞬间炸毛了。

      “你!你故意的吧!国主根本没有把我们这些妖魔鬼怪化入国内!怎么就是叛国了!我和见南山一个是鬼一个是妖!怎么就叛国了!”

      这小姑娘怎么一点就炸...秋寒日小时候可比她乖多了。

      “……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

      “我就是没有!!!”

      “好了好了你没有我知道了。但你这就把你的所以信息都告诉我了?背后指示你的那位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李芳尘尴尬的挠了挠头,无法自圆其说,只能强行掰弯理儿。

      “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了而已...”

      “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出去吧!时间到了!”

      把花晚情这尊大佛送出去后。

      李芳尘翻了个白眼,立马换下了那副单纯的模样。

      “都做稳妥了?”

      见南山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她揉着李芳尘的头问。

      李芳尘皱着眉头,声音冷淡,和刚才判若两人。

      “别乱动我,已经按照那位的指示把消息全都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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