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钟情》子卜

144、钟情 再纵容一次

　　顾亿很疑惑：“为什么我要拒绝？”

　　何鸢迟疑道：“你之前到了我家后，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

　　顾亿急忙解释：“我当时是以为我们没有未来了，所以很难过，不是因为去了你家才心情不好……其实我很高兴你能邀请我去你家做客的。”

　　她说完，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是因为太害怕了，才会跟你提分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何鸢摸了摸她的头，“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

　　顾亿忍不住问：“为什么说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难道还是你的错吗？”

　　“嗯。我的问题。”

　　见他说得认真，顾亿立即笑了，“余鑫学姐之前还和我说你超级不近人情，只认死规矩……怎么你今天，性格突然就变了？”

　　“只是今天吗？”
　　何鸢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看着她的长发从指尖缝隙一点点滑落下，“我好像，一直都在对某个人破例。”

　　顾亿怔了怔，“为什么要对我破例？”

　　她其实早就知道他一直过度照顾自己了，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她很担心自己会被他惯坏，却又舍不得拒绝他的这些纵容。

　　这世界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愿意无条件纵容她的人，她怎么做得到拒绝。

　　何鸢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顾亿说道：“因为你笨。”

　　他一定是太笨了，才会喜欢上自己。

　　何鸢没再接顾亿的话。他告诉顾亿，他们两个星期后再回去，让她先去宠物店兼职一段时间，顾亿答应了。

　　……

　　放寒假的第二天，梦知寒得知顾亿要去宠物店兼职后，高兴得带着顾亿一起坐车去店里。

　　宠物店搬去了一个很热闹的地方，新地址的店面也比之前要更加宽敞明亮。店里边不仅添加了很多照顾宠物用的设备，还多了不少员工，变化大得顾亿都不敢相信，这竟然和之前那个狭小又破旧的宠物店是同一个店长在经营。

　　进店不久后，一只边牧跑到了顾亿面前。她仔细地看了边牧很久，说道：“知寒，这只边牧好像你家那只。”

　　虽然顾亿脸盲，但她莫名其妙能分辨出每只小狗的不同之处，她总觉得认小狗比认人要容易多了。

　　梦知寒笑着说道：“这就是我家的小边牧呀。”

　　她告诉顾亿，她上次把边牧带过来当模特时拍照时，钟淼无意间发现小边牧竟然会和其他过来拍照的小狗一起聊天和玩耍，并且还能发号令指挥大家。钟淼在惊讶过后，恳请梦知寒让小边牧留下来做自己的摄影助理。

　　顾亿听完，很惊讶地说道：“还会指引其他小狗吗……听起来好聪明诶。”

　　梦知寒点头：“是的，我家小边牧就是这么聪明。”

　　钟淼笑着说道：“知寒，你也应该给她起个名字了，不应该一直喊她‘小边牧’。”

　　这段时间里，梦知寒总往店里跑，虽说她是闲得无事，来看看小边牧生活得好不好，不过顺带也会帮钟淼和店长一些忙，所以钟淼很快和梦知寒熟络了起来。

　　梦知寒说道：“她的名字就叫小边牧。我之前想了很久才给她起好这个名字的。”

　　钟淼愣了愣，“这个名字……好像有点敷衍哦。”

　　而且，边牧看起来明明一点都不小。

　　梦知寒笑着反驳：“哪有，她很喜欢这个名字的。”

　　钟淼耸了耸肩，“你好像在欺负她不会说话。”

　　顾亿见小边牧一直围着自己转，蹲下来摸摸边牧的头，好奇地问：“你喜欢知寒给你起的名字吗？”

　　边牧叫了一声，跑到角落一排玩具里，伸出爪子按住一个按钮，里面很快传来钟淼的声音：“好的。”

　　顾亿有些茫然地看向钟淼，钟淼急忙解释：“那是我买的说话按钮，按钮录了我自己的声音……小边牧很聪明，有什么需要都会按按钮告诉我。”

　　梦知寒笑着说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了小边牧很喜欢我的名字。”

　　小边牧又叫了一声，跑到顾亿的脚边，磨蹭着把她往玩具那里推。顾亿疑惑地跟着边牧过去，她看到边牧伸出爪子，开始反复按动着不同的按钮：“谢谢。好的。吃饭。好的。吃饭。”

　　梦知寒揣摩道：“亿亿，我觉得她是很喜欢你上次给她做的饭，所以很喜欢你。”

　　顾亿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有在知寒家做过一份果蔬羹，因为没做成功，所以知寒拿给小边牧吃了。没想到在她看来很失败的一道菜，竟然会让小边牧念念不忘。

　　……

　　第一天兼职下班后，顾亿去了钟淼家里。顾亿只打算兼职半个月，既不方便申请留校，也不好租房子，她询问钟淼能不能收留自己一阵子，所幸钟淼同意了。

　　顾亿本来打算睡沙发，但钟淼不同意，两人争了很久，最后协商着轮流睡床和沙发。

　　到了深夜，钟淼把相机拿给顾亿，给她看这几个月以来自己拍摄的照片。她向顾亿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她从没想过往昔的兴趣爱好能成为如今的工作。

　　分享完全部喜悦后，钟淼问：“顾亿，你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是以后想做的工作吗？”

　　顾亿如实道：“我以后想做食品研发的工作，因为我的专业刚好是学这个的。至于兴趣爱好……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钟淼问：“食品研发是做什么的？”

　　顾亿磕磕绊绊解释给她听。钟淼大致听懂后，感觉这样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有些无聊。她不解地问：“你喜欢这类工作的原因是什么？”

　　顾亿说道：“因为很安稳……我喜欢平静的生活，我喜欢这种只要学会之后，就永远都不会出错的工作。”

　　钟淼若有所思地点头。她突然觉得顾亿的确很适合这样的工作，她眼中的顾亿安静又内敛，而且有些胆小。

　　钟淼说道：“嗯，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更加勇敢一点。我感觉，生活不会一成不变，太过于看重安稳，可能会让你失望。”

　　顾亿茫然道：“我没听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钟淼见状，笑了笑：“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在未来，也可以追寻到你想要的一切。”

　　顾亿听得似懂非懂，“嗯……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祝福我。”

　　……

　　两个星期后。
　　最后一天兼职临近结束，店长拉着顾亿的手，和她说了很多话。

　　店长想多加些工资给顾亿，之前暑假定给顾亿的工资是三千一个月，店长觉得太少了。

　　顾亿不肯多要钱，她暑假兼职时明明请假了很多天，可店长从来没有扣过自己的钱，她也很不好意思现在再多要，让店长只给自己一千五的工资就好。

　　两人僵持了很久，最后，店长退让了，只转了一千五给顾亿。她想着就当自己欠顾亿一个人情好了，这孩子很年轻，说不定以后也会有需要自己帮助的时候。

　　很快到了下班的时候，店长不停叮嘱顾亿，让她记得按时吃饭，让她注意身体……店长说了好多好多话，才终于不舍地和顾亿道了别。

　　顾亿拖着行李箱走出店门，走出去很远很远后，她停下来，转头看着店外的商标牌。商标牌子是崭新的，很漂亮。

　　她看到店门口还摆着一个大大的招聘立牌，这次，她看清楚立牌上清晰写着“宠物店招聘”几个字。

　　虽然她迟钝，但也看出来之前的宠物店大概率是一直在亏钱的。那时候，店里真的太破旧，生意还肉眼可见地不怎么好，偶尔忙碌，也只是周末时忙碌个一两天。

　　而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她很高兴看到大家依靠着努力把生活经营得越来越好，这会让她忍不住在心里想，她的未来，能不能也依靠着努力，就变得越来越好呢？

　　她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何鸢的声音：“不是说好了我来接你，怎么走出来了？”

　　顾亿回过神，笑着对他说道：“我想着早点出店门的话，就可以早点看到你了。”

　　“是吗？”
　　何鸢朝着反方向指了指，“我怎么记得地铁站是在那一边……还是说，你其实是准备背着我偷偷去见别人？”

　　顾亿这才发现自己走反了。因为钟淼平时是骑电动车带她回家的，她们一直在走另一个方向。她一时间走习惯了，都没意识到自己走反了路。

　　她愣了愣，心虚地开始狡辩：“万一……万一你没坐地铁，而是打车过来了呢？”

　　“……”

　　“而且，就算我走错方向了，你也能找到我的。”

　　他知道她又在耍赖。但是这句话，他很喜欢。
　　所以，他由着她任性，没再计较什么。何鸢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带她一起去路口等车。

　　顾亿问：“所以，你是打车过来的吗？”

　　“嗯。怪我目的地选错了，竟然和你想去的地方是反方向。”

　　顾亿窘迫地小声道：“对不起嘛……我这两个星期下班都是走那个方向，我真的没反应过来地铁站在另一边。”

　　何鸢说道：“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他只是在提醒她，他又纵容了她一次。不多提醒她一点的话，她就看不出别人的好。

　　但他却偏偏忘记了，她究竟有多擅长得寸进尺——

　　明明他已经纵容过她一次了，她却开始索要第二次。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果断道：“我不信。你就是在生气。”

　　她顿了顿，对着他笑：“你现在亲亲我，我就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