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钟情》子卜

119、反复 暑假实习

　　何鸢改口道：“我记错了，这个叫竹节拇指圈。”

　　顾亿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真的。”

　　顾亿终于放心下来，笑着对他说道：“谢谢你。我发现用它绑头发很方便，没想到它的名字也这么好听。”

　　何鸢见她态度转变得快，问：“就这么想长大吗？”

　　顾亿点头，“嗯。我想快点长大，这样才能更快变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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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两人依旧约好了下午一点半的时候一起去图书馆，但顾亿提早了半个小时下楼，偷偷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等待。
　　她昨天提前了十分钟下楼，结果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站着的他，这次，她一定要比他先到。

　　顾亿等到一点十五分，远远望见他的身影后，立即奔向了他，高兴道：“你终于来了。今天轮到我等你了！”

　　何鸢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有些诧异：“来这么早做什么？”

　　顾亿不满地说道：“因为我每次准点下来的时候，你都已经提前很久在等我了。我也想比你更早下楼过来等你呀。”

　　何鸢看着她，心情复杂地说道：“可是……”

　　顾亿打断了他：“没有可是。我也想为你付出，我也想照顾你。你为我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也会反过来为你做到。”

　　他说道：“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只需要你……”

　　喜欢我。
　　永远只喜欢我。

　　可他的脑海突然浮现出她曾经发过来的消息：
　　【知道吗】
　　【你真的很一般】

　　顾亿等了好半天，见他没把话说完，疑惑地追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走吧，去图书馆复习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完，他太担心了，他担心她的反应和回复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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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亿这学期有不少实践课，要笔试考试的科目不多，她很快考完试放暑假了。

　　何鸢比顾亿晚一个星期放假。
　　他知道她暑假不回家，本来都已经找好实习工作准备留校陪她，但何浸突然打电话喊他回去，说是家里突然发生了紧急的事情。

　　何鸢没办法，只能提前买好机票，准备考完试第二天就回家。

　　他的东西不多，除了电脑和几个记事情的本子外，没了要带的东西。

　　简单清点好东西之后，何鸢拨了语音通话给顾亿，叮嘱她每天下班后要打个电话给自己，他担心她这次找的暑假工作又要天黑才下班，不安全。

　　顾亿得知他第二天要回家，急忙说道：“你明天几点走？我陪你坐地铁去火车站吧。”

　　何鸢迟疑片刻，嗯了一声。

　　结束通话后，他打电话取消了第二天预约好的车，他本来打算坐车去机场的。

　　第二天，顾亿见何鸢只拿了一个电脑包，疑惑地问：“你不是回家吗，怎么什么东西都不带？”

　　“没什么东西要带。”

　　何鸢习惯暑假时拿空行李箱回家带些冬天的厚衣服过来，寒假再把那些衣服装回去，但上次寒假没回家，所以这次没什么行李。

　　今天周末，地铁上的人很多，顾亿怕摔倒，紧紧挽着他的手不放。
　　何鸢想起来顾亿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轻声道：“你今天不应该浪费时间过来送我的。”

　　“可是……如果是我今天回家的话，你一定会过来送我的。所以，我也想过来送你。”

　　顾亿说着，转头看向了他，“而且，暑假这么长，我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你……我想趁着送你的时候多陪你一会儿，不行吗？”

　　何鸢侧过头看向远处，“……随你。”

　　如果她真的有那么喜欢自己就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可他却莫名觉得他们间的距离依旧有些遥远。

　　遥远到他忍不住惶恐：
　　她也许，随时都会选择离开？

　　即使她每天都对他诉说着喜欢，却也依旧无法让他的这些惶恐消散。

　　他只能强制逼迫自己别多想，除此外，没了其他办法。

　　------

　　几天后。
　　周凛凌让顾亿收拾好行李，带她去了公司附近的小区里。

　　周凛凌高考完后，以通勤时间太久为由拒绝接管分公司，妈妈便直接在这买了栋楼给她，强行把她赶过来工作。

　　周凛凌告诉顾亿工作是包住的，让她随便挑个喜欢的空房间住进去。

　　顾亿想到上次寒假时住的是六楼，便按电梯到六楼，挑了间六楼的空房间走进去。

　　房间里很宽敞，两室一厅，还有阳台和厨房。顾亿见有冰箱，立即问道：“周周，这附近有没有超市呀？我想买一个小锅，然后自己做饭带去公司。”

　　周凛凌挑了挑眉，“你这是还没开始上班，就想着报工伤拿钱了吗？”

　　顾亿疑惑道：“工伤是什么？”

　　“……”
　　周凛凌催促顾亿将行李箱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好，然后把纸和笔拿出来，尽可能用简略的话语给顾亿详细讲解劳动法的基本内容。

　　她一直讲到天黑，把拿过来的纸全部都写满了才终于讲完。见顾亿听得认真，周凛凌估摸着顾亿差不多都会了，问：“还有哪里没听懂吗？”

　　顾亿如实道：“都没听懂。”

　　周凛凌：“……？”

　　她突然后悔把顾亿喊过来上班了，她真担心顾亿在公司里被人欺负了还会不明情况地反过来帮对方数钱。

　　可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她只能把那几张写满的笔记拿给顾亿，让顾亿今晚好好看看，然后提醒道：“今晚早点睡，记得提前调好闹钟，明天早上八点二十出门。你必须记清楚点，是八点二十出门，不是八点二十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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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周凛凌住在顾亿楼上，她担心顾亿迟到，提前了五分钟过来敲门，然后准点带顾亿去坐地铁。

　　地铁上，周凛凌告诉顾亿工作是双休，大致讲了一下工作内容，就是整理记录资料，每天早上九点十分上班，晚上六点四十分下班。

　　顾亿问：“周周，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工作内容，我们的岗位是什么呀？”

　　“只是喊你过来打杂的，帮我记录和整理一下资料就行。”

　　顾亿担忧地问：“这个难不难？我从来没做过类似的工作，我好怕我把事情搞砸了。”

　　“放心吧，重要的事情不可能交给你的。能交给你做的事情，搞砸了也无所谓。”

　　顾亿思索道：“周周，怎么总感觉你不怎么信得过我的工作能力？”

　　周凛凌评价道：“那说明你变聪明了。”

　　“哦……”
　　顾亿思索了好一会儿，高兴地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准备努力让自己变聪明呢！”

　　周凛凌问：“你打算聪明到哪个地步？”

　　顾亿认真地说道：“我希望能够有你一半聪明。”

　　周凛凌不忍心打击她，委婉道：“那你加油，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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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公司，顾亿望着高耸的大楼，惊讶地说道：“这个写作楼长得好高。”

　　周凛凌纠正：“是写字楼。”

　　顾亿问：“有区别吗？”

　　“……你开心就好。”

　　周凛凌无奈地带顾亿进去，她愈发感到带顾亿过来这里是个错误至极的决定。

　　到了公司，每个路过打招呼的人都会对着周凛凌喊一声“小周总”，顾亿也终于因此得知这里是周凛凌家的分公司，她顿时感到一阵忐忑：“周周，你怎么把我喊到你公司里来兼职了，你明明知道我工作能力不够的……”

　　她想了想，改口道：“不对，我应该喊你小周总。”

　　“……你不用改口。”

　　顾亿问：“为什么？”

　　“照做就是了，不要什么都问。”
　　周凛凌带顾亿进了办公室，拿了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给她，“等会儿我要给大家开会，你到时候记录一下我说的话。之后如果有人对会议内容有疑问，会过来问你，你就负责把我开会时说的话复述给他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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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周凛凌和各部门领导简要说明接下来几个月的工作方向和指示，然后向大家介绍一旁正在认真记笔记的顾亿：
　　“最后，和大家介绍一下，她叫顾亿，会在暑假期间来公司里实习几个月。她是我同校的朋友，我们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也请大家在这段时间好好关照一下她。”

　　周凛凌刚要宣布散会，突然有个女人站了起来，用尖锐的声音喊道：“小周总，她没参加过笔试面试就直接被你安排进了公司，这不符合规矩吧？”

　　周凛凌反问：“我是根据公司流程内推她作为实习生进来学习的，怎么不符合规矩了？”

　　顾亿见状，急忙跟着站起来，对着女人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是不是抢了你的工作？我不知道，真的很抱歉……我会马上走，然后把这个实习生的岗位让给你的。”

　　女人一听，恼怒道：“我可是总监，谁稀罕你这个实习生的破岗位？”

　　顾亿茫然道：“实习生……是破岗位吗？那为什么不让我干？刚好我能力不足，就很适合破岗位呀。”

　　女人没想到顾亿竟然还会如此高明地以退为进，立即又把目光看向了周凛凌顿，换了个对象攻击。

　　她狠狠瞪着周凛凌，极度不服气地阴阳怪气道：
　　“也是，公司里的明文规定哪有小周总一句话重要。就算小周总天天拉一堆能力不足的好朋友走后门进来把公司给彻底搞垮了，我也不该多、管、闲、事——！”

　　顾亿似懂非懂地安慰道：“哦，原来你是担心我搞砸事情……你不要怕，实习生是一个不好的破岗位，重要的事情也不会交给我做的。”

　　女人又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挽尊道：“没跟你说话，插什么嘴！？”

　　周凛凌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女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陈总监，妈妈总和我说你是陪着她一起创业打拼的大功臣，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从销售走到总监岗位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因此更体恤新人，可我真没想到在你看来，实习生原来是些不该存在的破岗位。”

　　女人努了努嘴，想辩解，却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周凛凌顺势说道：“当然，我知道陈总监是太为公司考虑，一时情急才说错了话。既然你担心我的朋友没经过面试，能力可能不足，那就由你来负责带她吧。”

　　女人刚被顾亿刁难，看她不顺眼，并不情愿带她，可还没等自己想好合适的理由拒绝，周凛凌便宣布了散会。

　　女人瞪了顾亿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她特地把步子放得很快。

　　周凛凌本以为顾亿会机灵一点，立即跟上去，可顾亿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人差不多走光了，才伸手把本子递了过去：“周周你看，我刚刚把你说的话全都详细记下来了。”

　　周凛凌皱眉望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鬼画符，没眼看。她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再睁眼一看，确定这些涂鸦不是错觉后，无奈地问：“你看得懂自己写的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