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救狐狸（五） 剥人皮的技 ...
-
皮肉划开的声音十分清晰，像是贴在耳边行刑，木架上的“猪”不断撕叫着，刺耳的声音被狐狸切割成几段，它谱写了一首助兴的曲调，猎物喊叫得越凄厉它越开心。
苏令安闭上眼不忍再看。
“怎么啦？苏公子害怕啦？”小狐的嘴角咧开撑到了极限，它欣赏着苏令安的丑态，心里满是畅快。
苏令安听出它语气中的得意，苍白的脸孔上，一双眸子睁开，黑而沉，他抑制住恶心，心道这狐狸的恶趣味还真是恶劣。
刚刚的朱家二字已经让他猜出这个院落是谁家的，刚刚扔进锅里那人还有现在绑在架子上这位，皮肤老态衣着富贵，显然是朱家上层阶级的，朱家几口人，符合这个身份的，只有朱耀的父亲和母亲。
这是狐狸的报复吗？
因为人类剥去了它们的皮做成衣裳，它们有样学样，也剥人类的皮披起来，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果报应，苏令安自是无法说什么，朱家人自己造的孽，狐狸想要怎么报复是它们的事，为何要把他也抓过来呢？还是说，因为朱家的暴行，它们开始仇恨所有的人类？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苏令安决定主动出击。
“苏公子不要怕，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小狐见苏令安不回答，阴恻恻笑了一下，好心的提醒到，一双眼睛仔细查看他的反应。
苏令安尽量忽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轻轻地笑了一下：“你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我想对于救命恩人，小狐不会如此狠心吧？”
“油腔滑调，也就皮囊还不错了，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
“你请我来仅仅是为了让我参观你剥皮的过程吗？”
“你猜到了这里是哪里对吧？我说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你和他们都得死。”
“哦。”
小狐见苏令安还有心情笑，忽然暴跳如雷，“你哦什么？我说下一个你就会死，你不应该痛哭流涕向我求饶吗？”
“也许是刀还没有落到我身上吧，现在我不想痛哭流涕。”苏令安看见它反应激烈，莫名的淡定了，这是只脑袋不太灵光的狐狸。
“哈，你这是在强撑是吧。”和设想的不一样，小狐瞪着苏令安，举起爪子，展示自己的利器。
爪尖锐利无比，勾着一缕碎肉渣，褐色的毛被血侵染打湿，配上小狐邪恶的表情，苏令安如它所愿，难受得拧了拧眉，看起来要吐不吐的模样。
“害怕了吧。”小狐愉快地甩了甩蓬松的尾巴。
“实在有碍市容。恕我直言，你剥皮的技术并没有那么好，至少在外观上，看起来很是粗糙。”
“你胡说！”小狐厉声叫道，这个一无是处的人类，怎么能质疑他的专业性。
随着它的嚎叫，所有的狐狸开始跟着焦躁不安起来，它们压低了身子，对着苏令安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书灵见此情景，连忙喊道：“苏令安不要再刺激它们了。话说那只猫妖怎么还不来，关键时候不顶事呀，男人就是不靠谱，你把他甩了也好。”
苏令安捂住了耳朵，众狐的尖叫声伴随着超强的音波，震得树木、树木上挂着的皮呼啦啦地响。
实在难听，飘荡的味道也很难闻，苏令安坚持不住了，吼道：“清晏，你再不来，我就嗝屁啦！”
“令安这是说的什么晦气话。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了你。”
有人揽住了苏令安的腰，将他身体轻柔转过来，清冽的气味覆盖了院中的血腥味，苏令安将头埋进清晏的怀中，汲取着他的味道，闷闷说道：“清晏，好吓人。”
清晏被苏令安的撒娇可爱到了，柔了脸色，用衣服将他紧紧包裹住，一只手揽着，温柔的说道：“我帮你把它打跑好不好。”
苏令安没有回答，默默抓紧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膛轻轻地蹭了蹭，感受着那令他安心的心跳声。
小狐被两个大男人污了眼睛，生气说道：“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清晏，这个人类胆小又懦弱，除了会装可怜什么也不会，我才是能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你居然还没有死。”清晏安抚地拍拍苏令安的肩膀，一只手环住他，看着狐狸像是看着死人一般，淡淡的仿佛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小狐被他的冷漠和双标刺激得大叫，不管不顾冲过来，目标直指清晏怀中的某人。
清晏轻蔑地看向它，单手轻轻一挥，远光拂过，墙面被砸出一个坑，坑里镶嵌着正是那只叫嚣的狐狸。
一身皮毛脏兮兮，被血染红，分不清是人血还是自己的血。
“咳，清晏，你刚刚不是看见了吗？柔弱的人类仅仅是看见这种场面，就会恶心得呕吐，丑态毕出。这样的人怎么配站在你的身边，他只会成为你的污点，强大的你身边，需要能够并肩的伙伴，而不是这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废物。”狐狸呕出一口血来，不甘心地继续挑拨离间。
清晏一手将它吸在掌间，没有给它再说话的机会，咔嚓一声，手指用力扭断了狐狸的脖子，厌恶地丢开。
冷冰冰地说道：“他不需要会这些。”只要乖乖地待在我的羽翼下就好，就像现在这样，惹人怜惜地埋在他的怀里，他自然会为他遮去一切风雨。
感受到怀里想要出来的动静，清晏将苏令安的身体更加贴近自己，“外面太脏了，好好待着不要看，我带你回去。”
“那些狐狸呢？”
“都杀了。”清晏看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一群狐狸，冷漠地说道。
正要抬起手来，苏令安扯了扯他的衣服，说道：“等等，它们除了伤害朱家的人，还伤害了其他的人吗？”
“它们想要吓到了你。”就凭这点，它们都该死。
苏令安扯开一点衣袍，露出一点缝隙，看见地上小狐的尸体，还有另一只狐狸瘫在地上，露出可怜的一双水润的眼睛，它在乞求他放过，苏令安心软了，“它们也没把我怎么样，再说它们一开始想要复仇的也不是我。朱家人剥了它们的皮，它们想要报复也是应当。有敌意的那只狐狸。”苏令安顿了顿，看见那僵硬的死不瞑目的躯体，心中复杂，心里明白自己受这一遭，跟清晏脱不了关系，不过眼下它已经死了，其他的到底是生命，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放了也就放了。
他抱住清晏，求情道：“放过它们吧，我没事的。我累了，想要回去了，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怀中人流露出脆弱的依赖，清晏满足地将他拥住，扫视了一圈地上的狐狸，他心道这些畜生也算有些用处，左右不过一些没脑子的玩意儿，令安为它们说话了，那他就放过吧，讨令安欢心也是它们的一点价值。
“既然令安都发话了，我自然听你的话。”说罢再也不看地上一眼，抱着苏令安离开了。
地上的狐狸瑟瑟发抖地趴了许久，风吹草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洒在地面，渡上一层银白的冷光，血气汇聚，架子上的人从咽喉里发出卡滞的响声，皮肤臌胀，像是有人在往里吹气，嘎吱嘎吱，牙酸的咀嚼声紧随其后，皮肤撑大，透过薄薄的月光可以看见青色红色交杂的血管，拉扯、填充，一张完整的皮剥离出来，软趴趴的，随风鼓动。
“竟然有人说，我的技术不好。明明我的技术最好了呀。”
“吱吱吱，嘤嘤嘤。”
狐狸们欢欣鼓舞地叫唤着，围着那张皮，不，或者围着那个披着皮的怪物，它们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崇拜地把张阿紫盯着，像是在参拜它们的神明。
张阿紫看向地上死去的那只狐狸躯体，意味不明地笑道：“清晏还真是心狠，手下一点也不留情，我的脖子，断得好痛啊。”
它猛的歪头，脖子折成90度的角，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面色愉悦，仿佛在回味死去的滋味。
“他明明知道，这样是杀不死我的。也就那个愚蠢的人类信了。”想到这点，张阿紫痴痴地笑起来，清晏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强大妖鬼，没有被弱小的人类迷惑，等他玩够了这个无聊的游戏，就会回到他的身边来。届时，他再剥掉那个人类的皮，将他扔进阿鼻地狱中接受烈火的炙烤，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你们这些可怜的小家伙，这么弱，被人抓起来不知道反抗，真是丢尽了狐族的脸。”他嫌弃地瞥了一眼这群被抓来的狐狸们，要不是他，它们早被做成狐裘大衣了，也就模样讨喜了些，摇尾巴狗似的傻的可爱，遇见他这个天外的老祖宗，算它们走运。警告了苏令安一把，让那个人类意识到自己和清晏的差距，也算是这些小东西有功。
张阿紫将整座院子轰开一个大大的出口，说道：“走吧，仇也报了，回到属于你们的地方去。”
满院的狐狸鱼贯而出，叫嚷着奔向了自由。
隐没在回廊的拐角，一闪而过的裙摆，令张阿紫嘴角的笑意加深。
“呀，还有漏网之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