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舍后，嫁给了京城第一纨绔》》桑邈邈

4、第4章 初见纨绔 颜难在

　　颜难在柳颜颜空旷荒芜的灵海中一顿忙活，又是掐诀又是画符。
　　灵海的泥土上乱糟糟全都是颜难的阵法。
　　早知道有今日，她就少学几个争勇斗狠的剑法，多学几个延年益寿的保命符咒了。
　　“就是这个了，起！”
　　灵海中瞬间蒸腾起一道道水光，如同引水入干涸地。
　　颜难看着柳颜颜的灵海渐渐不在干枯，脚下的土地也有了几分生机，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掉了。
　　感官慢慢回到身上，她缓缓睁开眼。
　　活着真好啊！
　　眼前是什么玩意？
　　颜难缓缓拿开挡在眼前的手，看到一双含笑的眸子正看着他，那人的眼睛生得极美，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可眸子却又黑又亮。
　　此刻目光垂落在他身上，眉目温柔，好似画中仙。
　　颜难从来都是及时行乐的主儿，对漂亮美人一向是本着多看一眼是一眼的欣赏态度。
　　“看够了吗？”美男开口了。
　　“差不多。”颜难说完，大言不惭地开口：“搭把手，把我扶起来，这个姿势腰使不上劲儿。”
　　她话音刚落，就感到对方落在自己腰间的手明显瑟缩了一下。
　　颜难赶紧抓住他的手：“别缩回去，仔细摔了我。”
　　大概是她那副模样太过于自然，让一向被称作浪荡纨绔的霁乘风都有些脸热。
　　颜难倒不在乎这个，反而是趁机抓住了美男的小手。
　　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果然，真正的美人从头到尾都是精雕细琢的。
　　颜难直起腰，满意地眯起眼睛。
　　“多谢。”颜难对着他抱拳。
　　对方的眼神中闪过几分诧异，颜难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柳府大小姐。
　　为了尽量贴近人设，她想了想，学着柳明珠的样子，扭扭捏捏地扶了扶身子，还没半蹲下去，就被对面的人拦住。
　　“小姐身子弱，还是别再乱动了。”
　　霁乘风说话的时候还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霁某手酸，怕不能再救小姐一次。”
　　颜难知道对方这是把她当成攀龙附凤之流了，想到柳明珠为了嫁个好夫君手段层出不穷，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挺无聊。
　　但对面这人实在貌美，颜难手也摸了，人也看够了，自然心情大好，完全懒得计较。
　　她摆摆手，心想：艳遇回头再说，先去报仇才是正经事。
　　于是她留下一句‘多谢’抬脚就走。
　　身后碧玉也追了上来，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往前厅走。
　　“这位就是柳家大小姐柳颜颜？”
　　等两人走远了，霁乘风眯起眼睛，对着身边的小斯开口：“符贵，我怎么感觉她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一旁的小厮符贵垂首回答道：“听说这大小姐前几日落水以后，性情就不太一样，好久没见人。这京中都说柳大小姐受了刺激，性情大变。”
　　“受了刺激？”霁乘风自嘲一笑：“是因为知道要嫁给我才受了刺激吗？”
　　符贵哪里敢接话，连忙捧着自家主子开口道：“可我瞧着刚才这大小姐对您可谓是十分满意。”
　　想到刚才颜难抓着自己不肯撒手的模样，霁乘风忽然觉得脸有些热。
　　这女人，实在是太不知...羞！
　　“别胡说。”霁乘风把折扇合起来：“今日家里送聘礼过来，咱们的任务就是让这桩婚事黄了！”
　　“可我看着这大小姐不像是坏人，您真的不考虑？”
　　“不考虑。”霁乘风摇摇头：“我那个家就是个虎狼窝，何必再拖人下水呢？”
　　...
　　前厅。
　　颜难走到前厅的时候，大大小小的箱子几乎摆满了整个院子。
　　柳家偌大的院子几乎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即便如此，后面还有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往里送东西。
　　柳明珠的母亲，柳颜颜的后娘冯婉正指挥着自己的贴身婆子楚嬷嬷清点聘礼。
　　颜难大摇大摆走进来，冯婉见到她神情中闪过一丝厌恶。
　　颜难接收到信号，心道：巧了，老登。今天干的就是你。
　　她连礼都懒得行，四目相对那一刻，立刻作西施捧心状：“母亲，这是做什么？”
　　“哎呀，颜颜你身子还没大好怎么能下床活动？”冯婉立刻转头呵斥碧玉：“还不快扶你家主子回去休息？”
　　颜难摆摆手，轻声道：“母亲，是我非要来看看。”
　　她低垂着头，看上去委屈极了：“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母都决定了，我不敢造次。”
　　“只是...颜颜福薄，恐怕配不上世子。这桩婚事换亲我没意见，王府那边也同意吗？”
　　她说这话不是毫无根据，她母亲是商女，平日里也是因为这个身份一直被柳明珠压一头。如今贸然换亲，自己的身份王府多半是瞧不上。
　　而以她记忆中对原主爹妈的了解，这两人在家男盗女娼，在外面却一个比一个怂包。
　　也正常，京城中就连一条狗没准儿都是某个贵人的爱宠。
　　像他家这种品阶不高的小门小户，多半谁都开罪不起。
　　要不是霁乘风身为纨绔干出太多荒唐事，嫁入王府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他们柳家。
　　尽管如此，这门亲事对于柳明珠来说都是高攀，更何况商贾出身的柳颜颜。
　　冯婉温柔的假面在这句话的作用下破碎了一下，她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且放心，这件事我和你爹爹会处理好的。”
　　“那便好。”颜难站起来，伸出手：“既然这是我的聘礼，还请母亲给我吧。”
　　“什么？”冯婉闻言一愣：“你还未出嫁，这些东西都是娘家代为保管，你如何能自己操持。”
　　“母亲想到哪里去了？”柳颜颜顺竿爬：“我这不是想着王府的聘礼如此丰厚，咱家的嫁妆也不能太薄，免得开罪了王爷，让父亲在朝中难做。”
　　“你说是吧？母亲？”
　　冯婉表情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撑着开口：“你的嫁妆是你母亲早就准备好的，一直都放在库房中，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但颜难早就查阅过原主的记忆，冯婉出身不错，但家境清贫，再加上柳爹每年的俸禄都不够他在官场交际的，这些年整个柳府吃穿用度消耗的都是原主早逝母亲的嫁妆。
　　甚至里面有一些精致的头面和首饰早早就被塞进了柳明珠的嫁妆单子。
　　她此番来闹，也只是给原主出口气。
　　至于能拿回来几分，她也不确定。
　　毕竟看柳明珠穿金带银的奢靡程度，怕是早就坐吃山空了。
　　她这边稍微心气一松，立刻感到头晕了。
　　好好好，原主还真是个自己窝囊，请人上身就要重拳出击的主。
　　颜难不胜其扰，一拍桌子，喝道：“我要把我娘剩下的嫁妆全带走！一件不留！”
　　冯婉被她喊得一愣。
　　手腕间一阵灼热，颜难低头，第二道血红色印记也有变淡的趋势。
　　倒是没冤枉了这对母女。
　　冤有头债有主，颜难这不就找到欠债的了嘛？
　　她眯起眼睛，正想着如何让冯婉出个大丑，就听到门外丫鬟焦急地跑进来报信：
　　“夫人，大小姐，两位姑爷来了，老爷让你们准备好迎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