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赴旧尘》晏栖知

7、清欢篇第七章——归宗 恭喜陈疏雨

　　沈殊晏与江梦泽踏着暮色踏入玄天宗山门时，晚风正轻拂山间云霭，将一身烟火气拂得绵软。
　　江梦泽手中拎着下山时为沈殊晏置办的各式小食与物件，步履轻缓，始终守在他身侧半步之遥，温顺妥帖得挑不出半分错处。沈殊晏单手负于身后，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的腹黑锐利，多了些下山闲游后的散漫暖意，偶尔侧眸瞥向身旁人，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二人刚进宗主殿，沈殊晏便扫见殿内空荡，平日里最爱蹲守在此嗑CP、在队友聊天框里疯狂刷屏的陈疏雨，连半个人影都未见。
　　他指尖轻点唤出聊天界面，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盖世无敌大土豆：跑哪去了？回宗不见人，又去哪胡闹。】
　　消息弹出不过片刻，陈疏雨的回复便匆匆跳了出来，字里行间满是心虚与藏不住的甜：【疏雨不知晚：师尊！我在云帆师叔院中呢，今晚不回殿里啦！】
　　沈殊晏看着文字，低低笑出了声。
　　江梦泽适时递上温好的灵茶，垂眸温顺问道：“师尊，疏雨师弟可是有何事？”
　　“无事。”沈殊晏接过茶杯，杯壁暖意漫至掌心，他抬眼看向沈云帆居所的方向，语气了然，“你那位师弟，终于撞上了我为他量身写的理想型。欸，你不也是穿越者吗？自己不会看？”
　　江梦泽微怔，随即温柔颔首。他早从沈殊晏口中知晓，书中温润沉稳、清隽谦和的沈云帆，并非凭空设定——那是现实里陈疏雨磨了沈殊晏半月，执意要将自己心中最心仪的模样写进书里，从眉眼性子到待人细节，全是按着陈疏雨的喜好一笔一画勾勒而成。
　　如今书中人照进现实，陈疏雨动心，本就是意料之中。
　　【盖世无敌大土豆：见色忘义，倒是学得快。】
　　【疏雨不知晚：才不是见色忘义！这是命中注定！师尊你根本不懂！】
　　【疏雨不知晚：对了师尊，我帮云帆师叔整理典籍，就不回去打扰你和师兄了！】
　　沈殊晏懒得再回，随手收了聊天界面，反倒落得清净。
　　他转头看向依旧垂首立在一旁、温顺等候吩咐的江梦泽，少年白衣沾着晚露，长睫轻垂，眼底满是对他的在意，从下山相伴到归宗守候，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沈殊晏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拉住了江梦泽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江梦泽耳尖微微泛红，却不曾挣脱，只是温顺地抬眸望他，眼底澄澈如溪。
　　“不必总站着。”沈殊晏语气放缓，没了往日的刁难与试探，只剩直白的温和，“坐下。”
　　江梦泽依言在他身侧落座，动作轻缓，依旧守着分寸，却难掩眼底的欢喜。
　　“书里那些狗血剧情，你别放在心上。”沈殊晏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开口，“都是我当年失恋瞎写的泄愤话，不作数。”
　　江梦泽眸中泛起细碎的光，轻声应道：“弟子信师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师尊。”
　　话音落时，殿外晚风穿窗而入，携来淡淡花香，暖光铺满案几，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揉得温柔。
　　而沈云帆的院落中，又是另一番甜软光景。陈疏雨正坐在竹椅上，捧着沈云帆递来的热茶，脸颊微红。眼前的沈云帆眉眼温润，正低头细心修补破损的典籍，动作轻柔耐心，全然是他梦想中的模样，连递来的桂花糕甜度，都精准踩在他的喜好上。
　　这是他的定制理想型，是从书中走到他面前的温柔。
　　陈疏雨攥了攥衣角，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云帆师叔，我以后日日都来陪你整理典籍，好不好？”
　　沈云帆抬眸，清隽的脸上漾开浅淡笑意，语气温和笃定：“好，我等你。”
　　宗主殿内，沈殊晏将江梦泽轻轻揽至身侧，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