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照殿》绿之行

21、两个地界（交汇篇） 萧承稷打开

　　林晓星把承稷带回了宿舍。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堆满了书籍和仪器。墙上贴着星图，桌上摆着望远镜，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大胤朝的瓷器——承稷认出，那是官窑出品，母后最喜欢的款式。
　　"你……喜欢大胤？"他问。
　　"何止喜欢！"林晓星兴奋地翻出一堆论文，"我的研究方向就是'大胤朝穿越者现象'！沈知意皇后、萧珩皇帝，还有你，萧承稷，都是疑似穿越者！你们的改革措施、思维方式，都与那个时代格格不入！"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承稷静静地听着。
　　原来，在这个世界，母后和父皇的故事，已经被学者们研究了很多年。有人相信穿越，有人认为是"历史巧合"，还有人提出"集体幻觉"理论。
　　"我相信穿越，"林晓星认真地说，"因为我算出来了。九星连珠时，时空波动最强烈，可能打开通道。我今晚去观星台，就是想验证这个理论！"
　　"然后你遇到了我，"承稷微笑，"验证成功了。"
　　林晓星愣了一下，随即欢呼："成功了！我真的证明了时空穿越！萧前辈，你能告诉我，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吗？沈知意皇后，真的是现代人吗？"
　　承稷看着她，目光悠远。
　　"母后……"他轻声说，"母后是这个世上最勇敢的人。她来自这个世界，却选择留在那个世界，为了爱情，为了责任，为了她亲手创造的盛世。"
　　他讲述了母后的故事，讲述了父皇的深情，讲述了他们兄妹三人的成长，讲述了联邦的建立，讲述了承瑶的登基。
　　林晓星听得泪流满面："太美了……这比任何小说都美……"
　　"美吗？"承稷苦笑，"但也很沉重。母后为了那个世界，放弃了这里的一切。父皇为了母后，放弃了皇位的安逸。承睿为了联邦，与爱人分离五年。承瑶为了江山，一生未嫁……"
　　他看着林晓星，目光真诚："林姑娘，你觉得，值得吗？"
　　林晓星沉默了。
　　值得吗？为了爱情，放弃现代的一切？为了责任，承受千年的孤独？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我很羡慕。羡慕你们有值得为之放弃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承稷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与母后年轻时很像。同样的热情，同样的执着，同样的……孤独。
　　"林姑娘，"他说，"我想回去。"
　　"回去？"林晓星一愣，"为什么？你可以留在这里，研究天文，发表论文，成为名人……"
　　"因为那里有我放不下的人，"承稷微笑，"承瑶、承睿，还有……我的责任。我虽禅让，但仍是萧家的人。而且，"他顿了顿，"我的研究还没有完成。我要找到稳定时空通道的方法，让两个世界，可以正常交流。"
　　林晓星看着他，眼眶微红。
　　"你……还会回来吗？"
　　"会，"承稷肯定地说，"若我成功，两个世界将不再隔绝。林姑娘，你愿意帮我吗？"
　　"怎么帮？"
　　"教我，"承稷指着桌上的仪器，"教我这个世界的一切。科技、历史、文化……我要了解母后来时的世界，才能找到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
　　林晓星看着他，久久无言。
　　最终，她伸出手："好，我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
　　"下次你来，要带我一起去，"她眼睛发亮，"我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大胤盛世。"
　　承稷笑了，握住她的手："一言为定。"
　　承平十五年，承稷再次打开时空通道，返回大胤。
　　这一次，他带回了大量的书籍、仪器，还有……林晓星的联系方式。
　　"手机？"承瑶看着弟弟手中的"小盒子"，满脸疑惑。
　　"母后世界的通讯工具，"承稷解释，"可以千里传音，甚至看到对方的影像。姐，我要建立一个研究所，研究时空通道。这，将是改变世界的发现。"
　　承瑶看着弟弟，目光复杂。
　　六年不见，他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太子，而是目光坚定、自信从容的学者。
　　"好，"她说，"朕支持你。需要多少资金，多少人力，尽管开口。"
　　"姐，"承稷忽然认真地说，"你不问问我，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了什么？"
　　"问了你会说吗？"
　　承稷笑了："会。但故事很长，要慢慢讲。"
　　他看向远方，目光悠远："姐，母后的世界，很奇妙。那里没有皇帝，人人平等。女子可以读书、做官、经商，和男子一样。那里的科技，可以飞上天空，可以潜入深海，可以与千里之外的亲友通话……"
　　"我想，"他顿了顿，"让大胤，也成为那样的世界。"
　　承瑶看着他，忽然想起了母后。
　　母后生前，也曾描绘过那样的世界。她说，那是她的梦想，是她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如今，弟弟继承了这个梦想。
　　"好，"承瑶说，"我们一起，让大胤，成为盛世中的盛世。"
　　兄妹相视而笑，像是看到了未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