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照殿》绿之行

12、东宫之谜（太子篇） 太子由于周

　　东宫，太子萧承稷正在批阅奏折。
　　他今年十八，生得与萧珩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儒雅之气。自幼被立为太子，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读书习武，从未懈怠。
　　"殿下，"贴身太监小安子匆匆进来，"周公子求见。"
　　"周瑾？"萧承稷抬起头，"让他进来。"
　　周瑾走进书房，行礼问安。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容俊秀，举止从容，确实是一表人才。
　　"太子殿下，"他开门见山，"家父之事，您可听说了？"
　　萧承稷放下笔，示意他坐下："听说了。周瑾，你来找我，是为了求情？"
　　"不是，"周瑾苦笑，"家父罪有应得，臣不敢求情。臣来，是想请殿下帮一个忙。"
　　"什么忙？"
　　"查清楚真相，"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家父虽贪，但绝没有八十万两之巨。这背后，有人在借家父之手，中饱私囊。臣怀疑……"
　　他压低声音："臣怀疑，与'影阁'有关。"
　　萧承稷的眼神骤然锐利。
　　影阁。一个神秘的组织，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大胤，势力遍布朝野。他们从不直接参与朝政，却在暗中操控着许多事情。父皇和母后追查多年，始终未能找到其核心。
　　"你有证据？"萧承稷问。
　　"没有，"周瑾摇头，"但家父书房中，有一幅藏宝图，标注了八十万两白银的去向。其中一半，流入了一个叫'听风楼'的地方。"
　　"听风楼？"萧承稷皱眉，"那不是京城最大的茶楼吗？"
　　"表面是茶楼，实则是影阁的据点，"周瑾说，"臣曾偷偷去过，发现那里的掌柜，与宫中……有联系。"
　　萧承稷心中一凛。与宫中有联系？难道影阁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皇宫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臣一人，"周瑾说，"臣不敢告诉旁人，怕打草惊蛇。殿下，臣求您，查清此事，还家父一个清白，也……也保护公主殿下。"
　　他提到承瑶，声音有些哽咽："臣与公主虽有婚约，但臣知道，若家父之罪坐实，这婚事便成泡影。臣不敢奢求娶公主，但求殿下查明真相，不要让公主嫁给一个罪臣之子。"
　　萧承稷看着他，久久无言。
　　他了解周瑾。两人自幼相识，虽不算亲密，但也知道对方为人。周瑾清高自傲，不屑与贪腐为伍，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
　　"你起来吧，"萧承稷最终说，"这件事，我会查。但你要答应我，从此刻起，不许再私自调查，不许再踏入听风楼半步。"
　　"殿下……"
　　"这是命令，"萧承稷的声音冷了下来，"周瑾，你想保护瑶儿，我也想。但凭你一人，只会打草惊蛇。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瑾沉默片刻，重重叩首："臣，遵命。"
　　周瑾离开后，萧承稷独自坐在书房中，沉思良久。
　　影阁，听风楼，宫中内应……这一切，让他感到不安。更不安的是，他隐约觉得，这件事与母后有关。
　　不是母后涉案，而是……母后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想起小时候，曾无意中听到父皇和母后的对话。母后说："那个组织，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地方？哪里？
　　萧承稷站起身，决定去找母后问个清楚。
　　坤宁宫中，沈知意正在修剪一盆梅花。
　　这是萧珩去年冬天亲手为她栽的，今年春天开了第一朵花。她小心翼翼地剪去多余的枝叶，像是在呵护最珍贵的宝物。
　　"母后。"
　　萧承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知意回头，看见儿子凝重的表情，心中了然。
　　"是为了周延的案子？"
　　"是，"萧承稷走到她身边，"母后，儿臣有话想问。"
　　"问吧。"
　　"影阁，"萧承稷直视她的眼睛，"母后知道多少？"
　　沈知意的手一顿，剪刀差点掉落。
　　她看着儿子，这个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忽然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
　　"你怎么知道影阁？"她反问。
　　"周瑾告诉我的，"萧承稷没有隐瞒，"他说，周延的案子与影阁有关。而且，影阁与宫中……有联系。"
　　沈知意沉默了。
　　她放下剪刀，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久久无言。
　　"承稷，"她最终开口，声音有些飘渺，"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萧承稷一愣："母后？"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沈知意转过身，目光悠远，"二十年前，有一个女子，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皇帝，没有封建制度，人人平等，女子可以读书、做官、经商，和男子一样。"
　　萧承稷瞪大了眼睛。他从未听母后提起过这些。
　　"那个女子，意外来到了大胤，"沈知意继续说，"她绑定了一个系统，要辅佐真龙登顶。她遇到了一个男子，来自和她一样的地方。他们相爱，携手，最终创造了这个盛世。"
　　"母后……"萧承稷的声音有些发抖，"您是说……"
　　"我是说，"沈知意看着他，目光坦然，"我和你父皇，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影阁……"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影阁的阁主，也是。"
　　萧承稷如遭雷击。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母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她会不会……会不会离开？
　　"母后，"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像是怕她消失一样，"您不会走吧？您不会离开我们吧？"
　　沈知意看着儿子惊恐的表情，心中一软。
　　她伸手，将儿子揽入怀中："傻孩子，母后怎么会离开？这里有你父皇，有你们三个孩子，有母后亲手建立的一切。母后哪里也不去。"
　　萧承稷靠在她肩上，像小时候那样，心中渐渐安定。
　　"那影阁的阁主……"
　　"是母后的旧识，"沈知意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者说，是仇人。承稷，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让你父皇和母后处理，好吗？"
　　萧承稷抬起头，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母后要答应儿臣，若有危险，一定要告诉儿臣。儿臣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母后了。"
　　沈知意笑了，摸摸他的头："好，母后答应你。"
　　萧承稷离开后，沈知意独自坐在殿中，神色凝重。
　　影阁。那个她以为已经消失的组织，竟然又出现了。
　　二十年前，她刚穿越到大胤时，曾遇到过一个同样穿越的人。那人叫林默，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想要利用现代知识控制整个王朝。他们发生了冲突，最终林默被她设计"杀死"——至少她以为是这样。
　　没想到，他竟然没死，还建立了影阁。
　　"知意。"
　　萧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知意回头，看见他大步走来，脸上带着担忧。
　　"承稷去找你了？"
　　"嗯，"沈知意起身，"他知道了影阁的事，我告诉他了。"
　　"全部？"
　　"全部，"沈知意苦笑，"包括我们的来历。"
　　萧珩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他迟早要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萧珩，"沈知意握住他的手，"林默没死。周延的案子，是他对我的警告。"
　　萧珩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想做什么？"
　　"他想让我回去，"沈知意说，"回现代。他说，这个世界本不属于我，我强行留下，会破坏时空平衡。"
　　"荒谬！"萧珩怒道，"什么时空平衡？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有儿有女，有什么不平衡？"
　　"我知道，"沈知意靠在他怀里，"我不会走的。只是……林默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做好准备。"
　　萧珩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敢来，我就让他彻底消失。这一次，不会再给他复活的机会。"
　　沈知意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爱情和责任。二十年后，她依然不后悔。但林默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完美，她的存在，也许真的带来了一些……不可预知的变化。
　　"萧珩，"她轻声说，"若有一天，我真的必须离开……"
　　"没有那一天，"萧珩打断她，声音沙哑，"知意，我答应过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若离开，我便随你去。无论是哪个世界，我都陪你。"
　　沈知意的眼泪滑落："傻子……"
　　"只对你傻，"萧珩低头，吻去她的泪水，"知意，别怕。我们一起面对。"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帝后相拥，像是二十年前那样，誓言旦旦，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