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说破 灌木越大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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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明昭本想岔开这个话题，以往谢成誉也都会配合她，可这次他却认真道：“你刚才在看我。”
颜明昭颇为心虚地瞥开视线，看向他身后的一丛灌木。
“为什么看我？”
“看你用剑新奇。”
“新奇有必要盯那么久吗？”
颜明昭沉默。
谢成誉轻笑，微微向她凑近了一步。
颜明昭后退一步，拙略地岔开话题：“你看你身后这丛灌木可真灌木啊哈哈。”
恰巧此时队友们也都过来了，谢成誉顺着她道：“是啊，可真灌木。”
舒牧遥不解道：“什么真灌木假灌木的？”
谢成誉眼里盛着笑意不语。
颜明昭一边拉着舒牧遥往旁边走一边胡言乱语道：“嗯嗯就是我刚才悟到了一个真理，灌木越大灌木丛越大哈哈是不是很有哲思。”
“……你神智真的还清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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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秘境中的夜空格外高远，月朗风清、繁星点点。
小队找到了一个山洞，洞口虽小但里面空间还算大，五个人休息虽说不太宽敞，却也还够用。
因为积攒令牌同样能够获得积分，之前就有学子趁其他同门晚上休息的时候悄悄偷走令牌的先例，加上晚上也有夜行的妖兽出没，秘境内并不算安全，小队决定轮流守夜。
但这种条件下就不像宿舍那样还能用帘子将人隔开了，只能挤在一起和衣而眠。颜明昭一想到等会谢成誉肯定会挨着自己睡，就立刻表示今晚她来守夜。
山洞前燕秋点了一团篝火，大家都去休息了，颜明昭坐在山洞外找了根木棍，百无聊赖地扒拉篝火下的木柴。
之前晚上睡不着都可以和谢成誉在识海里聊天的，自从他用了系统给的身体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思绪不受人控制，颜明昭莫名开始回忆白天与谢成誉相处的每一幕。
他过分直白的试探让颜明昭回忆起来都有些耳根发热。
刚认识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颜明昭心想，那会她还觉得谢成誉是一个高冷不好接近的世家公子人设，谁知道现在居然追着她问为什么看自己。
想到这，她又开始回忆谢成誉舞剑的样子。先前她总觉得谢成誉要比同龄人稳重许多，但拿起问心时他身上的朝气与少年意气几乎要溢出来，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这样的他与幻境原身里的他对比起来几乎是残忍的。
颜明昭不由得想，如果回不去原身，他能一直待在系统给的身体里，甚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敲敲系统：“说起来，你之前说不能给他重塑一个身体，但现在这具又怎么算呢，他能用多久？”
【现在这具身体严格定义的话属于器灵化形。最高阶的神武是有化形能力的，系统以神武的标准判定他的实力达到了化形标准，所以在不违反天道的前提下给了他一具能容身的躯体，虽然表面看上去与人类无异，但其实并不属于人类。】
【现在他作为人类能够使用这具躯体也是被你抽到与系统建立了契约的缘故，你的任务完成后与系统解绑，如果届时他没回到原身，现在的躯体也无法使用，就会变成一个游魂。所以还是建议宿主尽量快些送他回原身哦。】
系统的一番话给颜明昭平添了不少紧迫感，她点开卡面升级页面开始看还需要多少材料才能满级送谢成誉回去。
上次完成任务和后来凤凰到达金丹期以及仙门排行上升给的升级材料都还没来得及用，加在一起不少，能够给卡面升到80级。
颜明昭正想着出了秘境后升一下级，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转身去看，对上了谢成誉的眼睛。
谢成誉在她身边坐下，篝火勾勒出他的半边轮廓，衬得整个人暖洋洋的。
“你怎么没睡？”颜明昭小声问道。
谢成誉也小声答：“不困，躺着也无聊，干脆出来陪你。”
“……”他今天说话方式有些直白得过分，“你之前这种时候不都是选择修炼吗？”
“这一会也练不出什么，而且旁边有人，容易分心。”
“你之前劝我在水课上修炼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们现在一起修炼？”
颜明昭果断道：“不要，没有那么喜欢修炼。”
他来都来了，颜明昭干脆同他说了方才和系统聊的事。
“现在的材料能升到八十级，等这次秘境结束我感觉我仙门排行应该还会涨，系统再发点奖励什么的你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
谢成誉沉默了片刻后道：“其实也不一定那么着急回去。”
颜明昭理解他为什么不想回去，斟酌了一会和他说了：“其实我问过系统，它说你这种情况是可以用积分治疗的，只是具体需要多少积分还需要等你回原身之后再评估。”
谢成誉听后却岔开了这个话题：“先不说这个——你困吗？困的话去睡吧我来守着。”
颜明昭狐疑地看着他：“不困，你突然转移话题干什么，不想让系统给你治疗吗？”
“它没告诉你需要多少积分吧，按系统的一贯作风我怀疑是个天文数字。而且这么久了它也只发布过两次任务，还都很危险。”
颜明昭自然考虑到了这些，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和他说：“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是看到希望了。”
谢成誉垂眸不知望着哪里出神片刻：“昭昭，你不用，或者说不应该为我的事花这么多心思的。”
颜明昭愣了一下：“嗯？”
“抽卡抽到我本就是个意外，你若是一开始就抽出了珍真正的神武后面便会比现在更顺利。何况为了救我回去你还额外花费了那么多资源，已经足够了。”
颜明昭转向他，谢成誉的眼神却投到了别处：“哪有什么如果一开始，你觉得系统这个不做人的样子会让我第一个十连就出金吗，你的到来对我来说是意外之喜，况且不论如何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
“到送我回原身就已经够了。”
颜明昭有些着急：“你知不知道你原身什么状况，系统说你回去之后可能就命不久矣了，有机会争取活下来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你回去送死吗？”
谢成誉听完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他道：“你能完成任务，把我送回原身顺利离开的话，之后的事还与你有什么关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救我？”
“……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谢成誉看向她，“昭昭，我和你不一样，我自小少与人接触，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看清自己对你的感情，但你应该能够很快看清自己的情感，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颜明昭本不想承认，可对上了他的视线时到嘴边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她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是喜欢你，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要回另一个世界，你会回谢家，我们两个相遇本来就是意外，就算喜欢也不可能有结果的，干嘛非要说破。”
“我只是觉得不说破就没有机会了——你来这里已经快三年了，不要为了我耽误时间。”
颜明昭突然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她眼眶一酸，有些生气：“你明知道我在想办法救你又不答应，还要和我捅破这层窗户纸，你是怎么想的的？不愿好好活下去还要告诉我你喜欢我，是想让我回去痛苦一辈子记你一辈子吗？”
谢成誉擦去了她的眼泪：“我不是这个意思。”
颜明昭有些哽咽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本来也是活不长的，若不是你可能二十岁那年就已经死了，能遇上你再活这几年是我赚的，我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你。”谢成誉语气称得上温柔，“今天不说了，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颜明昭意识到他的一些观念可能是根深蒂固的，从小就因为中毒一直生活得很痛苦，导致他对活下去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就算吵一时半会也是吵不出什么结果的，只能徐徐图之。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暂时打住了这个话题，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山洞里。
她面朝石壁躺在角落方才谢成誉躺的位置，脑海里回荡着方才谢成誉的话。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谢成誉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一切如常，颜明昭也压下自己混乱的心绪，一切先等历练结束再说。
历练前几天秘境中的妖兽与各类灵草法阵都很多，大部分学子专注于杀妖兽、采灵草、解法阵。因为是木属性灵根，颜明昭还凭借着与灵草之间的感应薅了几株。但秘境资源有限，长老们放进来用于考核的妖兽都被猎杀的差不多了，有些学子就把心思放到了抢夺令牌上。
抢夺一人的令牌便可继承令牌主人的积分，后期大家积分都上去了，抢令牌就要比老老实实地杀妖兽来的方便快捷得多。
最后那天秘境内的火药味越发浓烈，“和我的剑说去吧”小队有颜明昭和谢成誉两个元婴期在，大部分人不敢招惹她们，于是小队周围达成了诡异的和平。
颜明昭本打算不争不抢安稳度过最后一天，却在围观别人打架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却又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说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