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对的对的对的 不对不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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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明昭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
梦中她上一秒还在学校公共课上摸鱼，下一秒一辆大车飞驰而过，她被车灯照得晃了眼，下一刻便满手鲜血地提着一把破旧的剑，一剑一剑捅着一块模糊的血肉。
梦里各异的画面穿插，仿佛见到了许多人，却都面容模糊。
她感觉自己睡得很累，想要睁眼却又醒不过来，直到额头被什么人抚上。
是很熟悉的触感，微微发凉，抚平了她梦中的挣扎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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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成誉附身的锅在储物戒中，颜明昭又闭着眼，他的视野受限，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颜明昭一阵一阵不安的呼吸声。
斟酌片刻，他化出了那个谁也看不见，只能触碰到颜明昭的形。
符纸生效的时间只有一天，一天过后，她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还是发起了烧。
一刻钟的时间，谢成誉除了触碰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把手搭在她的额头用自己偏低的体温给她降温，企图安抚她梦中的惊悸。
谢成誉看着她的脸出神。相识这么久，其实两人真正意义上见面的时间却不多，他每每化形都是遇上危机，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端详她的面容。
化形时间将要结束时，谢成誉不知为何隔空触碰了她的脸颊。
其实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理智上他很清楚颜明昭已经做出了最合适的选择，他也知道颜明昭想尽快成为仙门榜一是肯定会遇到一些风险困难的，但他就是完全不想看到颜明昭冒险。
自从意魂魄意外离体后，谢成誉其实也渐渐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他的生活好像比为人时要更为轻松快乐，但眼下他却迫切地想要回到原身。
起码回去后不用眼睁睁地看着颜明昭自己一个人冒险。
他很清楚自己的天赋不如颜明昭。颜明昭仅仅穿过来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元婴，而他现在只是一个连剑都用不了的法修。
但无论如何，多少可以帮到她一点。
不知是不是与颜明昭共享五感的结果，魔尊对她下手的那刻，谢成誉也感觉到了极致的痛苦。
可明明痛觉是不属于共享范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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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明昭睁开眼时天色已经亮起来了，阳光洒进屋子，带来了些许温馨。
但她却丝毫没感觉到休息过后的神清气爽，头很疼，身上也很累。
她眨眨眼企图唤回神智：“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
她屈起手用骨节揉着太阳穴：“我的妈呀这么久，这次真是死里逃生了。”
谢成誉没说话，分不清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颜明昭转了转脖子，下床活动了一下：“好啦你不要生气了，这次不是因为实在没有积分嘛，现在有一百积分打底，再遇到实在做不了的任务我就放弃。”
听到她的话，谢成誉才反应过来，他其实也不是生气颜明昭冒险，只是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闷声提醒道：“你向系统借的那五点积分别忘了还，七天时限还剩五天。”
“啊啊啊啊，”颜明昭发出尖锐爆鸣，“怎么两眼一睁倒欠五分啊，凤凰呢？”
她醒了谢成誉才恢复视野，因为一直挂心她，竟也忘记了注意凤凰的去处。
颜明昭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道红金色的身影，顿时感觉天都塌了：“完蛋了我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小鸟呢！”
谢成誉提醒她窗户被推开了个缝：“去外面看看。”
外面有只鸟，但不是凤凰，而是一只配色质朴的珠颈斑鸠。
斑鸠同她对视，发出了“古咕固——”的声音。
颜明昭：“？”
它飞到了颜明昭的手上，变成了金灿灿的一看就不同寻常的样子。
颜明昭：“对的对的对的。”
“啾啾。”
凤凰叫了两声，又变回了珠颈斑鸠。
颜明昭：“不对不对不对。”
“你到底是什么物种？”
凤凰抖抖羽毛：“你不觉得之前那个样子太招摇、太高调了吗？我们现在实力尚且不足，要低调行事做人。”
颜明昭：“……那你知道契约那些所谓的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吗？咱们两个吗？”
“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没有这回事的，看眼缘，想契约就签，不想就算了。”
“……”颜明昭顿时觉得自己手上站了个祖宗，“那您看我合眼缘吗？”
“你救我出了魔域，我当然愿意和你契约啦。”
颜明昭笑道：“你真好。”
谢成誉总觉得这句话十分耳熟，莫名其妙拈酸吃醋地想，果然她敷衍人的话术都用的是同一套。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的灵气属性不一样，前期可能会有些困难。”
颜明昭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有多困难？”
“契约需要将你的灵力输入到我体内，两者灵气交融，形成契约关系，但你的木系灵力与我的火系不太契合。”
“会怎么样？”
“会比较难吃。”
“……”所以先前在魔域她给凤凰传输灵力凤凰不接受，也并不是因为无法吸收，而只是单纯的难吃吗。总感觉对神兽的滤镜有些破碎。
“要不然你忍一忍呢？”
“那我就大度地忍一忍吧。”
“……谢谢你啊。”
离开魔域后有了可以吸收的灵力，凤凰很快便能到达筑基期与颜明昭契约，颜明昭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要努力修炼啊。”
“人，你竟敢质疑我的修炼速度。”
颜明昭微笑着哄道：“我怎么会呢？”
谢成誉听着熟悉的语气，车轱辘话又在心里转了一遍：她敷衍人果然都是同一套话术。
哄好了看着不太靠谱的神兽，颜明昭需要在五天之内把欠系统的积分补上。
她不敢保证能在五天内和凤凰顺利签上契约，只能把希望转向另一个隐藏任务上。
任务要求写的模棱两可，颜明昭也无从判断怎么样算完成了探查魔族情况。按理说她探查出魔族有在往人间派人已经是比较重大的发现了，系统那边却没什么动静。
谢成誉提醒道：“你要不要先去和校长说一下？探查的目的毕竟是收集信息，收集到了总要有人接受才算有用，或许系统的判定标准也与你是否将信息传递出去有关。”
颜明昭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好聪明呀谢老师。”
“你又来。”
颜明昭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又来？”
“不要拿你哄凤凰那套哄我。”
颜明昭莫名其妙被他的话逗笑了，感觉压在心头那些沉重的情绪也消散了不少：“没有哄你呀我是真心夸你的。”
听到她醒后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谢成誉才感觉自己的心终于放下了。
“还难受吗？你睡得不太安稳，还有点发烧。”
颜明昭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没觉得温度高：“还行，刚醒那会不太舒服，现在转了几圈好像没事了。”
谢成誉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你之前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吧。其实在我们这边杀妖兽邪祟都是很常见的，低阶魔族也是如此，大部分委托任务的内容也都是斩杀妖兽邪祟。就像你们那边杀猪杀鸡一样。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我知道的，只是第一次在自己手上见那么多血，有些不舒服。”
其实在人间，经历了校长改革之后，已经逐渐趋向于法治，仙门中弟子们并不需要向长老跪拜，见面只用微微鞠躬行一个拱手礼即可，各种考核也都是点到即止的比试，不允许伤及性命。
总的来说颜明昭还算能够适应，这次去魔域却仿佛进了封建社会一样，魔尊一句话就能随意将她处死。
也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杀生。
哪怕是为了保命，哪怕杀的是如野兽般的低阶魔尊，还是让颜明昭心里有极大的不适。
不过知道过多纠结这些没用，颜明昭尽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现在在放年假，我上哪去找校长？”
“你可以去校长办公室看看，校长一般快到过年时才会走。”
颜明昭沉默了片刻：“好……直白的名字啊，就叫校长办公室吗？”
这个叫法让颜明昭觉得无比亲切，比魔族那些死装的名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么现在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该怎么在不暴露系统和寻找凤凰的情况下给校长一个合理的理由告诉她我进魔域了呢？”
谢成誉怎么看怎么觉得无论找什么借口都有挨罚，因为结界是单向封印，只阻止魔族出但并不阻止人族进，为了保障安全，有命令禁止靠近结界区域。
“要不然你就随便编吧，只要把你发现有魔族突破结界离开的事告诉她就好了。反正无论怎么样你进去了应该都会受罚的。”
颜明昭简直叫苦连天：“救命啊我不想再抄校规了真的要背住了。”
不管怎么样，任务必须要完成，虽说欠了五积分的天罚力度应该并不会很大，但她也并不想挨雷劈。
组织好语言，颜明昭鼓起勇气去了校长办公室。
虽然名字叫办公室，但与剑修学院并不在一座山上。颜明昭御剑过去后发现其实是一个极大的庭院，周围山清水秀，颇为秀美。
她刚想着怎么进去，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面容冷清的女子。
她穿了一身颇为干净利落的劲装，长发半扎，见到颜明昭时未语先笑，化解了她眉眼间的疏离。
“是颜明昭吧，我可听过你的名号，不到两年时间便当上了青年榜第三。”
颜明昭没想到校长居然认得她，把准备的自我介绍的话吞进了肚子里，挂上了很学生气内敛的笑：“您过誉了。”
可能看出她稍微有些紧张，校长调侃道：“不止呢，我还听清平说还用说入门考核的时候你用铁锅砸晕了对手。”
颜明昭一脸赔笑，心道楚长老怎么这种事都要往外抖搂啊？
难道很光彩吗！
“有话进来说吧，别干站着了。”
颜明昭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顾宁沏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她，一杯留在自己手里，给颜明昭递了个可以开口了的眼神。
颜明昭开始背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校长，我入学前曾被魔族的人暗杀过，侥幸逃过了一劫。
“之后又因为一些意外不小心进了魔域，发现魔尊在派人前往人间探查情报。找您是想请您留意，魔族的结界会不会有些问题。”
顾宁抿了口茶，对她进魔域的事按下未表，先说了更为重要的：“我对此事有所了解。魔族那个结界本身便不是完全无法进出的。修为越高，所受限制越大，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低阶魔族能够出入结界，只是近年来结界日渐消耗，似乎有些能够化作人形的高级魔族也能进出了。
“我与其它各院的长老们有探讨此事，只是这种大型结界需要天时地利，并非随时都能加固，我们会多留意的。
“你进去可遇险了？”
颜明昭没办法说自己遇险受伤，因为已经被状态重置符治好了，只能道：“没有，被魔族抓获后侥幸逃脱了。”
顾宁探查了她身上的气息：“你遇到魔尊了。”
颜明昭没想到这都能被看出来，正不知如何解释时，顾宁对她施了一个疗愈法术，让她身上的种种不适都被治愈了。
“你有你的难处不能说，这没关系，你有你的机缘顺利离开，这也很好。只是我们都无法随意出入那个结界，你既然进去过，不如同我讲讲里面情况如何。有什么变故也好及时应对。”
颜明昭把凤凰的事隐去没说，涉及系统的部分略微改了改，与顾宁讲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顾宁看着她，“下次如果再有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不得不去，可以找我。我多多少少能帮你一些。”
颜明昭对她那句“不得不去”有些不可思议的猜测，顾宁却没给她时间再想下去：“你和我说的这些很有用，多谢你。但你私自进入魔域，罚还是要罚的，校规三遍。太危险了，下次不许再犯。”
“……校长，我都要背住了，还得抄吗？”
顾宁笑了笑：“那就默三遍吧，开学给我。”
讨价还价失败，颜明昭捧着新鲜热乎的三遍校规惩罚回到了剑修学院。
但还好罚不算白领，系统结算判定了她任务成功。
【恭喜宿主完成“探查魔族情况”隐藏任务，请查收奖励。】
积分那栏的数据从-5变成了45，颜明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身体上轻微的不适也因为顾宁的治疗术消失了，让她心情变得不错。
距离契约神兽的任务结束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是要凤凰能在四个月内修炼到筑基期她就能成功契约完成任务。
和凤凰确定好它很快就能筑基后，颜明昭看着那个古咕固的皮肤都觉得无比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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