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前途一片阴暗 好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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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带着凌厉的剑意划破长空，发出一阵阵嗡鸣。
颜明昭手腕灵活翻转，做完一套剑法，熟练地挽了个剑花，而后收剑入鞘，调整因运动而略快的呼吸。
她从落仙林出来一个多月过去了，修为一直卡在了金丹初期没有突破，剑法倒是精进了不少，已经能把从谢成誉幻境中学的剑法同楚清平给她的剑谱很好地融合起来了。
练剑时谢成誉被收在了储物戒，只能借她的视角看到四周飞速掠过的光景和只余残影的剑身。
自从转职法修后，谢成誉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这种视角了。
颜明昭休息的功夫，他开口道：“你看到仙门的新公告了吗？”
“什么？”
“仙门排行的规则变了。原本设置排行的目的其实是宣传，让凡间世家看到排行榜可以顺着需求去找人发任务，但现在榜上前排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些大能，校长觉得排行榜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所以就修改了。
“现在在榜上前一百排名稳定不变超过十年的人会下榜，将更多机会留给小辈。
“这个规则对你很有利，没准等你契约完凤凰后很快就能走了。”
颜明昭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真的假的你不是一直和我一起吗，怎么知道的？”
谢成誉叹气：“系统一直在同步搬运仙门的公告，你好像从来没看过。”
颜明昭有点心虚，实在是系统那个页面太像现代的手游了，她穿越前玩游戏的时候从来不看，现在也下意识地把系统公告那一栏忽略掉了。
既然得知了消息，她练剑累了也打算休息一下，顺势就去看了颁布新规后的仙门排行。
排行榜总共统计前一千人，先前颜明昭只能堪堪够上八九百的位置，调整过后进到了前六百。
不过她的实力算是掺水严重，是挂在六百名左右唯一一个金丹期。
颜明昭看着又喜又愁，感觉自己现在像考试作弊不小心抄高了的学生。
去外面晃了一圈也算休息了，回来后颜明昭继续练剑，挥剑出鞘时，谢成誉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怎么了？”
等了半晌，谢成誉才道：“要不……把我放外面吧。”
“嗯？”颜明昭愣了一下，“你之前不是嫌我把你放出来丢人来着吗？”
谢成誉语速飞快，声音越来越小：“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而且我想看着你……”
后面那句几乎要听不到了，他又接道：“练剑……的动作对不对，”话到一半他似乎把自己说服了，“这样有问题也能及时指出、及时修改。”
颜明昭听着他那此起彼伏堪称诡异的断句，笑了一下没有戳穿：“你最近怎么回事啊？”
她问得模棱两可，谢成誉却不打自招：“我觉得你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回家了，我们好歹也是朋友，有些不舍也是常情。”
“嗯？你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我才金丹期诶，登上榜首长路漫漫啊。”
他轻轻叹气：“契约神兽不是像兽修那样有几只妖兽助力而已，历史上能够契约神兽的人极少，成功者无一不实力大增。”
颜明昭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乐观起来，反而怀疑道：“既然增益这么大，那契约过程肯定很难，而且还要进魔域，你怎么那么确定我真的能成功。”
谢成誉沉默良久：“你必须成功……不然你想受天罚吗？”
话题不可避免地沉重了起来。
谢成誉又道：“你要不要试着看能不能抽出正经神武呢？”
颜明昭先前拿到应龙逆鳞后系统又给了不少奖励，她暂时还放着没用。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件事，点进系统在抽卡页面翻看半天：“等等等等，这个抽卡页面为什么没标保底？”
【宿主您好，我们的抽卡就是没有保底机制的哦，您抽到R级、SR级武器的次数越多，下一个出SSR级的概率越大。】
颜明昭一头问号地指指锅：“那我第一个十连就出SSR难道不是新手十连必出的吗？”
【不是的宿主，只是恰好谢小少爷的魂魄附体在了这口锅上，我们的程序综合判定这口锅的实力能够达到SSR级的水平，所以将其作为SSR级神武发放了。】
也就是说系统判定她刚抽出了SSR级，那么再出SSR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她把手上有的十几抽全抽了，果然掉落了一些无用的锅碗瓢盆。
颜明昭盯着散落一地的锅碗瓢盆：“那我还有个疑问，咱们这个抽卡金手指抽的不应该是武器吗，卡池里为什么都是厨具？”
【理论上是以武器为主，其它东西可能会偶然随机掉落，但出过一次SSR之后再抽到的会像SSR的类型靠近，而您的第一个SSR……恰巧是口锅。】
“好好好你退下吧不要说了。”她挥退了系统，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收好，只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阴暗，好凉快。
颜明昭自己可能是倒霉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倒是谢成誉颇为愧疚。
“抱歉，要不是我附身在了这里，你或许就能抽出更有用的武器。”
“道什么歉啊又和你没关系，说来还是我连累了你呢，莫名其妙把你扯进了口锅里。而且如果不是你来这届仙门考核我不可能过的。”
“不是你连累我，我……”谢成誉开口却欲言又止。
“嗯？”
“没事。你继续练吧。”
他不愿说，颜明昭也没再问。将剑法又完整的做了一套下来，然后把问心拍在了摆着锅的石桌上：“我觉得不行。”
谢成誉被她吓了一跳：“什么不行？”
“你们这边剑修的本质还是靠修为，修为够高才能和剑法相得益彰，我现在修为死活提升不上去，光练剑意义不大。”
“这种事情急不得，你修炼不到一年便已达到金丹期，已经是史无前例了，再快当心走火入魔。”
颜明昭当然也知道，境界越往上越难提升，那么多想要求仙问道之人止步于炼气，她的修炼速度已经是把天赋加机缘发挥到极致了。
“所以我有个想法。”她道，“既然修为上一时半会无法进益，我们不如另换一条路试试。”
“什么路？”
“我们去体修学院蹭课吧！体修修炼不依靠灵气，以淬体增益实力，没准学完会有长进呢。”
体修对天赋要求最低，每年招生也最多，颜明昭混进去不像混进阵修学院那样扎眼。
她在体修与剑修两院辗转三个月，明明修炼一切顺利，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所提升，境界却迟迟无法突破。
突破不了的境界一直压着她的修为，让颜明昭颇为不适。
课后忙碌了一天的颜师傅转着她的剑，发出疑问：“这真的对吗？”
每个大境界下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境界，大境界的突破要历天劫看机缘，但小境界的突破往往修为到了便可水到渠成。
谢成誉还没有见过像颜明昭这样卡在小境界无法突破的：“好像不太对。”
“我不会真的要顶着金丹初期的修为进魔域吧，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距离系统发布任务已经过了五个月，三个月后是仙门的年假，从腊月二十放到正月十五。
颜明昭本打算趁年假去魔域，看能不能把任务做成，没成的话后面还有时间补救。
但眼下的修为进展让她怀疑计划能否赶得上变化。
“其实，”谢成誉妄图宽慰道，“对于进魔域而言，有没有突破不太要紧。”
“哈哈，不管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嘛。”
谢成誉有点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颜明昭点头表示明白，“现在我的优势在于有应龙逆鳞，打不过可以跑，就是不知道在魔域会撞上什么人，来不来得及跑。”
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紧张的，她已经把能看的资料全看完了，奈何魔域与人间被结界隔离太久，资料记载有限，颜明昭只能拼凑出个大概，至于上哪里去找需要契约的神兽就更毫无头绪了。
资料有限、修为瓶颈，她只能熟练练习如何逃跑。
她摸索出应龙逆鳞的使用方法是在去过之处用灵力设置一处锚点以及一句法诀，之后向逆鳞中灌输灵力并念出法诀便能传送至此处。
颜明昭怕自己遇到危险时脑子反应不过来，设置的所有法诀都是锚点所在之处的地名。
到年假前，她的修为堪堪到了中期，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突破了，但对于逆鳞的使用之法炉火纯青。
秉持着打不过就跑的理念，颜明昭决定趁年假去一趟魔域，不然等开学后天天满课又没有正当理由，假都请不下来。
她一个传送阵把自己送到了大陆最北侧，人间与魔域的相接处。
此地人迹罕至，一片荒凉，连风吹过都是萧瑟之意。
颜明昭提前在黑市花高价买了一颗魔族的内丹，带在身上伪造魔族气息，并根据资料记载穿了个据说魔族常穿的黑色斗篷。
她扣好兜帽，感叹：“真是符合刻板印象的魔族穿搭啊。”
谢成誉戳穿她故作冷静的调侃：“你心跳很快。”
被戳破了她便坦诚道：“我紧张。”
“真的不要叫谢家帮你吗？”
颜明昭摇摇头：“让你家在仙门保护我是利用一下资源，进魔域这种地方就没必要了。我是有任务不得不去，她们没有义务和我一起冒这种险。
“其实你都没必要和我一起去的。”
谢成誉斩钉截铁拒绝道：“不行。”
“万一我真的死在里面，你自己留在魔域要怎么办？在外面没准系统还能给你放出去。”
谢成誉有些着急：“我怎么可能看你独涉险境？”
他鲜少用这种语气说话，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了一下。
颜明昭抬手理了理兜帽，手上乱七八糟地忙了几下，轻咳一声企图掀过谢成誉的异常，而后道：“我们不一样的。我在自己的世界已经死过一次了，在这里多活一天都算赚的，要是有机会做完任务重生回去，那更是谢天谢地。
“但是你原本活的好好的，你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
“……我算不上活的好好的。我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的死期，拼命修炼只是妄图活到寻常人的寿数，一睁眼就能感受到身上的痛，无时无刻不是折磨。
“你感受过的，在幻境里。”
颜明昭经历的是谢成誉身体逐渐好转的幻境，已经叫她难以忍受，现实之中只会更严重。
谢成勾唇笑了笑：“医师都说我活不过二十的。所以二十岁之后我还能暂时离开那具身体，能知道正常人活着是什么感觉，我也是赚到的。”
“好吧。”颜明昭深吸一口气，踏入结界之内，身影从人间隐去。
“那让我们再一起多赚一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