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同学录》风景今朝是

5、第五章 世界观 这难道

　　这难道是一个科学的世界吗？
　　周墨陈想了想，问道：“你得到的信息是什么？”
　　“我们要在异世界扮演反派，反派阵营胜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这个反派，原来指的不是和主角对立的存在吗？
　　颜科悬满脸不敢置信。
　　周墨陈沉默了，久久，才叹了一口气，“你就这么想吧。”
　　其实也没毛病。
　　“主角”不只是一个人，更是人类而已。
　　他想起《来自深渊》的原著。那本书刚开始被骂得很厉害——中二的高中生主角，拯救世界。大大小小反派一片，最终反派是深渊之主，千幻。光凭那个无条件复制一切异能的能力，主角就不可能赢。更何况千幻是那种很罕见的、有脑子、有君主潜质的存在。
　　不少评论家认为这本书其实是双主角。千幻是纯粹的污染物，理所当然地一切行为只为了深渊复兴和成神。他吞噬过自己的下属，是毋庸置疑的暴君。但他那种界外观察者般的神明感，吸粉万千。很多人咬定千幻肯定被打动了，不然为什么有过迟疑。
　　周墨陈不觉得自己有这种领袖魅力。这些设定除了增加难度，对他没用。反正他也做不到。
　　毕竟，怎么会有存在，能随便对下属说一句，下属就把自己做菜了。
　　污染物是靠彼此吞噬来获取力量的。
　　书的结局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主角失败，千幻成神，却莫名其妙回溯了时空。系统表示他占领世界就够了，不用做到那一步。
　　周墨陈觉得，他可能已经不能理解“就够了”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必要说。
　　今晚还有任务，在汉江古街。
　　他不想让颜科悬知道这些。
　　“所以，”颜科悬满脸复杂，“我以后会变成污染物吗？”
　　之前周墨陈还以为颜科悬这个二次元会很期待。现在看起来，他的表情更像是终于意识到，设定集里的东西有可能长在自己身上。
　　不过想到自己好像也没办法决定，颜科悬的神情又松动了一些。
　　周墨陈心道，当然有，超人。
　　“不清楚。”
　　“你是污染物吗？”
　　“是。”
　　“哇！”颜科悬迫不及待，“原型是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周墨陈沉默了。“你可以回忆一下你看过的克系设定。”
　　别说看到。光是没控制好污染，这个区域就会直接陷入癫狂。人类的污染值会瞬间爆表，人类和污染物的SAN值会直接清零。SAN值，是意识层面的生命值，跌落容易，回升难。而且一旦跌破某个刻度，就再也回不去了。六十是一道坎，二十是另一道。每一道都是单向门。
　　“对了，”周墨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
　　此刻，离行动还有八小时。
　　汉江古街。
　　温严妍已经在指定位置了。
　　她觉得自己忍不了了。白昼流星怎么还没有发来计划。八个小时。八个小时够干什么？够她检查三遍细节、推演五轮变数、做一份完整的应急预案——前提是有计划可检查、可推演。
　　现在什么都没有。
　　而且，温严妍觉得白昼流星真的太不严谨了。她的原型明明是古希腊代表真理的石狮子，为什么要让她蹲在汉江古街，这符合画风吗？
　　要是被发到网上骂，他们不就有概率被官方注意了吗。
　　如果这话问周墨陈，周墨陈会告诉她，官方不大可能注意到哪里多了一只石狮子的。谁那么无聊，就盯着几只石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