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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回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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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通海蹙眉,“自从小姐你上次说让我带走他,我再也没有关注过他了,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林温语猛地闭上了眼复又睁开,直直的看向杜通海,“杜叔,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一直在将我的近况告诉给背后的那个人吧,他在哪里,请你带我去见他。”
这一次,杜通海看着林温语的眼神再不能告诉自己这是错觉。
直勾勾毫不落入下风的锐利眼神,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而是……
此时的她,才终于让杜通海有了实质----她的确和幕后的那个人有着实实在在的血缘关系。
如出一辙的,毫不掩饰的,给人带来威压。
在杜通海的带领下,林温语终于见到了藏在幕后策划这一整盘大棋的人。
他背朝后站在厅堂正前方,光从背影就能看出来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眼神扫视过来时,自带一股压迫感,初看之下,竟让人觉得有些凶,不敢靠近。
林温语望着他,忽然明白,这些年她看似顺遂平坦的路都是面前的人替她谋划好了一切。
老人垂着眼睫淡淡扫了林温语一眼,“按照称呼,你该叫我姥爷。”
林温语没有接腔,抬眼直视着他,“祁安去哪里了?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听到这话,老人忽然低低笑了一下,方才还稍显缓和的眉眼倏地变得锐利,眼神直直刺向林温语,强势道:“我又有什么告诉你的义务,你是以什么资格,什么身份来问我的?”
两人视线交锋,林温语意识在他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只能假意示弱,“……姥爷,你能告诉我,祁安在哪里吗?”
老人神色未变,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现在估计在实验室已经历经一轮实验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她,她僵在原地,整个人被震惊的浑身发麻,耳朵边嗡嗡作响。
好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执拗,“……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那玉坠还在我身上!”
她下意识的抬手按住脖颈间的玉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人缓缓摇了摇头,“你能确定你脖颈上的玉坠就是真的?”
一句话,击溃了林温语所有的侥幸。
她的手僵在脖颈间,指尖冰凉,久违的沉默笼罩了她,一秒,两秒……
良久,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懊悔与悔恨像潮水般齐齐涌上心头,密密麻麻的啃噬着她的心。
她站在原地,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喉咙发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终于抬起头,哭腔中抵着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人平静的望着眼前小小的人,眼神深邃悠远,像是透过这具稚嫩的身躯,看到了她多年以后长大成人的模样。
“你现在来质问我,就说明了我让那个孩子代替你的决定是对的。”
“你……你怎么能这样?!”林温语声音陡然拔高,“他是无辜的啊!你知道进入那个实验室意味着什么?基本……九死一生,没什么可能能出来的!”
老人冷了脸勾起唇角,讽刺道:“任何人都有资格和我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
他转过身,耳边满是抽噎声,他重重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
眼底闪过几分复杂,语气柔和了些许,“姥爷年纪大了,看不到你长大了,也不知道长大的你和你母亲像不像,我记得你母亲刚出生时小小只,红彤彤的可爱极了……可惜后面……”
林温语蹙眉,不知道对面的人讲这么做什么。
老人继续道,像是陷在了回忆里,“你是我女儿留在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我没有办法,也做不到看着你被他们抓走。我没能救出我女儿,更没有能力在她死后替她证明揭发背后的一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守护好你……”
林温语的眼泪开始决堤,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落,她明白面前的人是在和她打感情牌,可她同意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她去站在什么立场去谴责他?
归根究底,就算她原本不知情,但她也是实打实的受益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的几乎听不清,却还是固执的抬起头,一字一句问:“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他代替的我?”
老人神色平静,眼底的复杂更加浓郁,“是他主动找上的我,要求代替你去的。”
“主动……找上你?”林温语浑身一怔,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呢?!
祁安是从哪里知道的,而且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够目标明确的找到人顺利达成目的吗?
这绝对不是五岁小孩能做出的举动。
可她是因为有时空回溯的异能才能回到过去,祁安呢,他是因为什么?
林温语低头,“……你就不怕他承受不住折磨,把我扯出来,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功亏一篑?”
老人回视林温语,“从你刚才问我的这个问题来看,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林温语:“……”她明白未尽的意思,祁安要是后悔,早可以告发她,自己决不可能安慰活到成年。
老人看着林温语明显不甘心的表情继续道:“而且这是必要的尝试不是吗?你要理解一个人想要拯救他孙女的心情,就算是下策中的下策。只要有一丝机会能让你远离,我都要常识不是吗?这已经是这么多年来使用特殊手段里成功率最大的可能了。”
林温语对此哑口无言,说也说不过他,“……这些年你一直藏在我身边默默观察我吗?”
老人没有否认。
林温语不解,“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接回去,你知道在家里一直被欺负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待在我身边,不出三天,那边的人就会找上来,你会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和你的生命安全比起来,受一点委屈只是一点小小的代价。”
林温语握紧了拳头,“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我有什么特殊的,我和其他人有哪里不一样?!就因为一个普通的玉坠?”
老人:“具体的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一切,至于那枚玉坠,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最后的遗物。”
林温语还想要问些什么,却发现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她向前一步想要抓住什么却对上老人那双浑浊却带着厉光的眼睛。
“你离开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林温语从回溯中惊醒,强行突破时空带来的反噬不可估量。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服。
一直守着她的祁安见状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眼底的从容,冷静瞬间被慌乱给取代。
他扶着林温语的之间都在发颤,“温语!温语你怎么了?”
看着林温语睁开眼后,祁安立刻想要去让顾栓过来,却被林温语一把拉住手,“……别走,我没事,就是之前的旧伤而已。”
祁安不是很相信但还是任命的陪在她身边,他感受得到林温语应该是隐瞒了他什么。
任由祁安给她擦拭好,换好衣服,她再次躺下,两次回溯对她的身体伤害巨大,她能够感觉到接下来,她只剩下最后一次回溯的机会。
无论成功与否,这次过后,她再无机会。
她躺在床上望着坐在她身边的祁安,伸手牵住他的手,“……祁安,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祁安嘴角扬起,尽管眼底还藏着对她的担忧,依旧道:“我知道。”
林温语怔怔的看着祁安勾起的唇角好久,良久扯出一个笑,随后缓缓闭上眼,“……我有点困,我睡的这段时间你不准离开我,我害怕。”
祁安动作轻柔的将覆在她脸颊的一缕发丝给往旁边拨,“我不会离开,放心睡吧。”
在祁安的拍哄声中,林温语渐渐陷入昏睡中。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林温语看了眼不远处左眼角下有着小月牙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似的,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走吧,杜叔。”
杜通海讶异了一瞬,刚才见小姐盯着那个小男孩看了那么久还以为她对那个男孩有什么不同。
林温语自带这天开始就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在家就是去去老师家里练琴。
折馥都被这段时间林温语的陡然沉默给弄的摸不着头脑,很多次她的刻意讽刺,排挤,林温语都毫不在意。
甚至有很多时候折馥怀疑,林温语看着自己在她面前,是不是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这不怪她,实在是有些时候,只有她和宝贝儿子林轩浩及林温语三个人在的时候。
林温语朝她睥睨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折馥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表面上很在乎自己,实际上自己和儿子在她面前就是一团空气,没有丝毫存在感。
她把这归咎于,林温语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