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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探亲   江惊竹 ...

  •   江惊竹的话正中白倾下怀,只不过叫住他的却是凌昭栾。
      她心一横,下定封口的决心挡在门前, “少爷有话好说。”

      “这有什么,”白倾看着江惊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那笑硬是没压下去,“除非师兄帮我个忙吧。”
      江惊竹不慌不忙问:“什么?”
      “陪我下山。”

      俩人就这么对峙,江惊竹是故意的,白倾自然也是顺水推舟,谁都讨得到好。
      “好说,”江惊竹懒得再装,不过脸上还是惯有和蔼,“做师兄的自然不能拒绝。”

      果然如此,凌昭栾终于明白了这位少爷的雄心壮志。差点就要把我要谋反明晃晃写在脸上。她不由想自己这个身为下人的能不去吗,答案显而易见。

      凌昭栾瞪了眼江惊竹,劝白倾道:“少爷,月末咱们就得考核了。”
      “不耽误多长时间,”白倾少爷自信多了,胸有成竹道,“你们帮我做些事便好,没有性命之忧。”

      凌昭栾: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奈何白倾憋着口气不愿再多说些什么,直接将他俩都轰了出去,“干你们的事去,容本少爷再想想。”

      俩人站在门外相对无言。
      正要走时江惊竹忽然出声,“在拂云峰,那位魔修之所以只是被囚禁,是因为被封了心魔,心魔是魔修力量的来源,可那魔修却不像沈端明成了凡人,反倒……”

      他停顿了下,“我听慕缘说,魔修失去心魔生不如死,就像疯了一样,如若师妹用剑或许更有生机。”

      凌昭栾默了会,低眉望上腰间的剑又觉陌生几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她到底来说不能抛弃心魔,这是她与某些东西唯一的联系。

      江惊竹不再强求:“好,但我不敢保证……”
      “没准是他人有问题呢,”凌昭栾坦然轻笑声,有点破罐子破摔,“说实话,师兄我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的心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向有底的凌昭栾问天道系统,“你觉得我该不该相信他?”
      “自然。”
      凌昭栾腹诽,果然还是打心底帮那家伙。

      不远处的拂云峰,慕缘自从保下沈端明便被禁足了。禁闭并非单纯关着,禁期同时加有三禁,一禁衣食,二禁休,三禁灵。不能睡觉也不能修炼,慕缘整日里只能拿着扫帚打扫禁闭室。

      这地方十分偏僻,连着藏宝阁,因为没什么人来基本上都落了层灰。
      慕缘打扫完后站在藏宝阁门前,伸手往上一摸,将门推开。

      自从震魂铃被盗这门上便上了一道禁制,然而此时的慕缘竟在无意识中打开了这道门。
      藏宝阁内排列着十几张木架,宝物如数家珍。

      慕缘走过一排排木架,掠过震魂铃,他走到最深处在一把剑前停下。
      慕缘好像忘了自己是什么人,脑子空白一片,刚要伸手握上就被脚步声惊醒。

      深潭落下滴水,慕缘猛地清醒过来,冷汗涔涔。
      他怎么了,鬼上身?

      慕缘晃了晃脑袋,几乎是仓皇而逃出了藏宝阁,哪里还想得起方才突如其来的声音。
      等到藏宝阁的门关上,藏头露尾的凌昭栾才拉着江惊竹出来,她看向大门,“慕师兄这是要偷窃,不会是为了沈端明吧?”

      江惊竹扒拉着木架子,后面马尾摇晃着,“师兄不是那种人。”
      是了,不然他早就想方设法让沈端明逃走。凌昭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向江惊竹,他已经开始“翻箱倒柜”,“你在找什么……这真人手上是有多少宝贝。”

      看了这藏宝阁她还是不可避免吃了一惊,整个万鹤门的宝物都在这也不为过,拂云峰怕不是藏污纳垢。

      凌昭栾走到慕缘方才的位置看到了那把剑,寒光乍现,竟生出几分亲切感,
      她不由看愣了,这把剑通体血红嵌着金纹,明晃晃写着“我不是好剑”,相比之下正常的轩冰剑更像是个正派。

      说巧不巧,轩冰这时忽然震动起来,凌昭栾的直觉告诉她是眼前这把剑作祟,大着胆子还没摸上手便被剑气一把震开。

      凌昭栾停下动作,这剑带着戾气还稍微有点嫌弃的意味。
      简直就是个刺头哪哪都扎人,还是轩冰乖巧很多。

      “找到了!”
      江惊竹从角落冒出来,手上捏着本书,轻声道:“师妹,这里。”

      凌昭栾也就不再管那把剑,轻手轻脚走过去往那书一瞥便拧起眉来,“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是一本符箓书,破的似本绝技。
      凌昭栾:看着不是好东西。
      天道系统:“你自己看着就像?”

      江惊竹情绪高涨,笑得像个傻小子,“既然能封住魔修心魔,这本书果真没失传。”
      凌昭栾拿过书,发现这是正经符箓,只是很多都仅限于境界。

      她停到封魔符的那一页,“虚空画符,师兄都这么厉害了。”
      当时在上龚无意间瞥了眼。

      这里面多少还有真心和羡慕的意味,不过她对这种烧命的东西没多大兴趣,凌昭栾将书扔给他,“师兄有把握就来吧,不要辜负师妹一番信任。”

      江惊竹看了她好半晌,“那魔修疯了。”
      凌昭栾点头,“我知道,可是没别的办法了。”

      再说凌昭栾总觉得她的心魔跟别的不一样,不像教主和其余魔修被心魔折腾得够呛,她不受心魔的影响,连身为魔修都特有的心病都不曾理解。

      心魔算什么东西。
      随着话音落下,江惊竹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道符落在了凌昭栾的眉心上。

      画符的手丝毫不带停顿一气呵成,等到她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等等……”

      没入瞬间凌昭栾明显顿住,所有的魔气尽数封住,感知消几分,身体又重几分,成了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她全身无力往下倒,被江惊竹快速捞住,“师妹,好一点了吗?”

      天道系统不见了。
      凌昭栾攥紧手,使不上力挂在江惊竹身上,还是嘴硬的来了句,“去你的,江惊竹。”

      天道系统封住,她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算是被江惊竹坑惨了。

      “昭昭师妹,”江惊竹搂住她,罕见地露出了个得逞的笑,“防人之心不可无,放心吧我境界不高,只是加了点东西让人不会烦你了。”

      凌昭栾咬着牙,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想到天道系统对江惊竹的态度又觉得不奇怪。
      凌昭栾脑补着一系列恨海情天的故事。

      “符箓隐蔽你是凡人的效果还有段时间,”江惊竹拿出一张符箓用掉,转眼间便来到见屋内,“去凡间正好。”

      凌昭栾总算能站直身体,踉跄走了几步,觉得骨头都老了几分。她索性坐到地上懒得动了,阴阳怪气道:“我还真是该感谢师兄。”
      江惊竹很欣然接受又成了那副乖顺的模样。

      凌昭栾刚想在心里说几句就停住了,这才真正意识到天道系统是不在了。
      话藏在心底也就没人诉说。

      ……

      “少爷醒醒,早课要迟到了。”
      “知道了,烦死了!”

      各峰都有自己专门的课,还有些聚在不同峰中的共同课,其中早课是刚需的公共课,意在于让让弟子们在鬼哭狼嚎中修身养性。

      凌昭栾一下山翘了个大的,回来便补成了个头大,不由怀念起魔教那段潇洒时光。
      可往日终成回忆,就连天道系统的叨扰也没了去处,凌昭栾难得起了个大早顺道叫少爷早起。

      早课讲的是纯理,先生是个凡人,一贯书生气摆在那口中念着天书。
      凌昭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排除在外,撑着头昏昏入睡。

      “天地有灵吸纳入体便可归于天地成仙……”
      先生说得起兴,下有一声将他打断,“那魔修呢?”

      “魔修?”堂内顿时哗然一片,凌昭栾也清醒随口附和了句,“对呀,魔修魔气哪来的,莫非也是天地给的?”

      她讽刺的想,这不是助纣为虐么。
      “安静!”戒尺声拍响,震得仙门弟子都惧怕几分,他们瑟缩着脖子将嘴闭上,几个不老实的蹿出来,“天地莫非黑白不分,这世道怎么还有极恶之人。”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先生到底是个凡人拿他们不能怎么办,立于台上看着他们争辩,忽地手一松,那把戒尺悬于空中朝前方打去,巨大的灵气冲的桌子倒了一片。

      凌昭栾属实没想到先生会“大开杀戒”,眼看戒尺就要打到身前,她即将“小命不保”。
      凌昭栾扒着桌角就要逃,然而身为凡人的还是太慢了,还来不及思考,一只手擦着她肩膀和脖子间握住了那把戒尺。

      戒尺在江惊竹手中跳来跳去,顽皮的像个熊孩子,他握不住的向后一甩又砸到个人。
      是位吊儿郎当小公子模样的人,小公子仰着头闭目养神,伸手抓住了戒尺,“长点眼睛行吗?”

      戒尺在他手中折腾几下竟就不动了,其余人全朝他看去。
      “这人谁呀?”
      “你竟不知,此人剑峰第一奇才经辉映呀。”

      “那个传闻一年筑基如今已经金丹的绝世天才!”

      经辉映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对上先生,戒尺在手上打了个转最终停在两指间抛了出去,“老师接住了。”

      戒尺落于空中就活了,快如箭落到先生手中。
      先生继续讲道:“自古魔修都不是靠天地灵气。”

      有人问:“那靠什么?”
      “靠心魔,”先生放下戒尺背靠他们,“心魔是魔修的核心,只要心魔无就可击杀他们。”
      “那心魔从何而来?”
      先生侧过身看向问问题的经辉映,“这就不得而知了。”

      经辉映往后靠,脸上写满了嚣张和轻蔑,“管他是什么,跟我的剑说去吧。”
      剑修都这么狂?凌昭栾收回视线,端正坐姿继续听课。

      后面接连几天,凌昭栾都在尝试进入练气,却屡屡失败。
      仙魔两道虽说境界一样,修行相似,也有许多地方大相径庭。当初凌昭栾只在心口种下心魔便一步练气,可碰上仙道就跟着无头苍蝇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凌昭栾实在没办法,将藏书阁翻烂了。她有气无力靠在书架上,有种普通人的吃力感,“我可能真没天赋。”

      这仙体就是摆着看的。
      可惜没有天道系统跟她说话。

      江惊竹是天生练气,凌昭栾索性去问白少爷他如何踏入练气的。
      白少爷袖子一扯,大手再一挥,“本少爷命该如此。”

      凌昭栾只能站在附和,问了跟白问没两样。
      白倾晃着茶杯,“对了,明日下山你可准备好了?”

      “明日?”凌昭栾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你跟师父说好了?”
      她能镇定自若自然是认定了师父不能同意。

      仙门的人打心眼看不起凡人,自发认为凡间的日子不过是一段前尘往事,应当斩断。
      “说了啊,”白倾道,“早便说了,回家探亲正好让师兄护送。”
      凌昭栾:“你还真这么说了?”

      云霞真人不按常理出牌,开明的不像那些老不死的长老。
      就这样,凌昭栾还未来得及劝少爷几句便被按着下了山。

      山门口白衣弟子见了他们笑着打趣,“怎么,师弟师妹这是要离家出走?”
      江惊竹交了出山令,“回家探亲。”

      山门弟子闻言又瞅了他们眼,“这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收好令牌做了登记向几人道别,“师弟师妹们,一路顺风。”

      顺不顺风凌昭栾不知道,她倒是十分逆风。白少爷还停在练气不会御剑,江惊竹整日偷懒连个御剑也不会,而凌昭栾打回普通人什么都得从头再来。

      白倾少爷自有妙计,在不远处扒开了个法阵。
      凌昭栾看出来是个传送阵,“少爷就是这么来的。”

      “嘘,”白倾掏出把小刀在手腕上划出道极其浅的口子,“这是我家祖宗弄出来的,专门给后代避难用,可以仙门与皇城互通。”
      难怪三步喘气的白少爷能独自一人来仙门。

      白倾挤破了层皮才硬是挤出滴血,血落下的瞬间法阵浮现了熟悉的光。

      法阵的范围很小,介于少爷的前车之鉴,凌昭栾索性二话不说靠在江惊竹身上。
      少年明显僵硬住,手不知放哪只能高高举过头顶。

      “别动,”凌昭栾抬起头才发现对方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头,她不服气的伸手往上一抓勾住了江惊竹的手袖,“没事的话分我几尺身高。”
      江惊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法阵生效了,几个人便明晃晃消失在原地。

      “没想到还在……”
      一双白靴踏入阵中,转眼间法阵便被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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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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