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蒋总说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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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临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蒋绍昀伫立在床边，看着用被子把自己包围起来的人，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夏临和蒋绍昀第一次见面是在很小的时候，小到他们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两家住在对门，小时候经常隔着围栏用婴儿语交流，但也不会太久，因为他们的妈妈很快就来抱走他们，并给对面的人一个白眼。
记忆中的初始，就是夏临在小区录像时不小心录到蒋绍昀摔下来的一幕，这件事成为两人不对付的导火索。
虽然夏临比蒋绍昀年长三岁，但他个子小，站在一起像蒋绍昀的同龄人，对于好面子的蒋绍昀来说，这件事简直是奇耻大辱，小小年纪就会和夏临谈判要求他删除视频，但夏临不愿意。
因为录像里有爸爸妈妈。
蒋绍昀气急了，哭了起来。夏临心下一慌，虽然有些嫌弃这个弟弟，但还是上前去安慰他。但他的小手刚放到蒋绍昀的肩膀上，后者就像一匹发了疯的小狼崽，狠狠咬住夏临的手。
很疼，夏临拼命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但蒋绍昀依旧不松口，最后是有大人路过强行将他们分开，才不了了之。
此后，两人心中都有一个疙瘩。加之父母之间也不对付，所以关系也就越来越差，后来还发展到提起对方就咬牙的程度。
夏临再长大一点后也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虽然母亲三番五次叮嘱自己不许和对面的小孩走太近，但他还是几次尝试和对方和好，并且打算删了视频。
然而每一次夏临靠近他都会被骂一顿并扬言再靠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且他的朋友们也都不待见他，看见夏临就会飙脏话，很难听。后来有一次他看见蒋绍昀和几个高年级的打架，并且放狠话：“别以为你们年龄大，我就打不赢你们，就是你们年级第一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当时夏临高三，蒋绍昀初三。
夏临非常决绝地转身离开，此后再也不提删视频的事。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似乎真的睡着了，蒋绍昀眼神示意在一旁看戏的兔子记得记时间，他脚步放轻，挪到床边，想起他可能有洁癖，蹲下来。
蒋绍昀看准夏临露在被子外纤细紧实的小腿，他伸出食指，屏住呼吸，轻轻抵住。见人没醒，他开始呼吸。
即使是小面积接触，蒋绍昀也能感受到对方细腻的肌肤，又白，一时间看入迷了。手掌不自觉敷上去，整个手掌都感受着夏临的肌肤，脸上不觉泛起一丝红润。
有人看到肯定会觉得他是个变态，谁会摸男人的腿摸到脸红啊！
脸红过后就是僵硬，他朝兔子挤眉弄眼，小声道：“多长时间了。”
明知道只有蒋绍昀能听见他的声音，但兔子也自觉放低声音：“一分钟了。”
真是生无可恋，这一分钟比他一辈子还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和夏临接触的时候，身体会舒服很多，一种奇妙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身体。
蒋绍昀第二次询问，结果才过去一分半钟，手心出了汗，他抬起手，正要恢复一根手指接触，突然间，被子里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你还要耍流氓到什么时候。”
接着，蒋绍昀来不及反应，他的手指被夏临抓住，往后掰。
“啊——”蒋绍昀疼得尖叫起来，“疼疼疼疼，哥，夏哥，我错了。”
别看夏临比蒋绍昀瘦，但力气可不好说，他这一下是用了十成的力气，要把手指掰断的架势。
听到求情，夏临松点力，但没完全放开，“为什么不走？”
手不疼了，蒋绍昀看了一眼兔子方向，三分钟了，还能坚持一会，于是他支支吾吾地说：“我，作为你的助理，应该贴身照顾，万一你有什么事，又没有我的微信，我被炒鱿鱼了你负责吗？”
“凭什么。”夏临松开手，翻身起来，“我现在用明确的语言告诉你，你可以走了，我今天晚上不想再看见你。”
就快四分钟了，蒋绍昀有点可惜，“那我明天几点报道。”
“随便。”夏临本来也不需要一个助理，是蒋绍昀的话，更加不需要了。
“那我走了。”蒋绍昀把兔子带走，“我明天肯定准时上班。”
门口，蒋绍昀蹲下来问兔子：“你确定就四分钟，没记错吧？”
“我一直记着，只要你和他接触就自动计时，不会错的。”
“最好是，我怎么觉得度过了一个世纪。”蒋绍昀拎着兔子耳朵，正要开门进房间，突然走廊尽头走来一个人。
走廊开着灯，他清楚地看见对方是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乔森——脸红脖子红，像是经历了剧烈运动。
乔森走到蒋绍昀面前停下脚步，“蒋总。”
秉持着时刻关心员工的老板形象，蒋绍昀关心道：“乔森，你刚拍完戏？”
“没有，出去散了会步。”
说完，又一人上楼，来人是民宿老板李陈则，呼吸急促，见到他们之后在两米处停下。
蒋绍昀莫名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他看不到的微妙的关系。三个人也不走，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了一阵，蒋绍昀说：“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你不是有戏吗？”
“嗯。”乔森说，“那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身后的门就开了，三人同时看向夏临，他脚步一顿，“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门口。”
“你出来干嘛？”蒋绍昀一脸惊喜，不会是出来给他道歉吧。
“你的简历，带走。”夏临把一张纸甩给他。
“哦，你不留着吗？”
“没必要。”夏临说，“你们搁这开会呢？”
瞧着有两个人的脸色不太对劲，眼神闪躲，应该是有点什么，还有一个大傻子，什么也不知道杵在他们中间。夏临瞬间明了，对蒋绍昀说：“你还不睡觉？明天早上六点要起床。”
“得了。”蒋绍昀得了便宜就卖乖，进房间去了。夏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了一下，也进了房间。
门外只剩下乔森和李陈则，后者下意识去拉前者，乔森一个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李陈则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地也回了房间。
虽然被夏临欺负了，但好歹又能多活四天，蒋绍昀心情极好，洗澡时在浴室忘我的唱着歌，“我们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触不及，虽然我离你几毫米……”
唱到一半，蒋绍昀觉得这首歌有点不符合情景，于是切换下一首，“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第二天早上六点，夏临准时起床，方信过来送早餐，两人一边吃一边赶去剧组，中途还看了一眼309，没有丝毫开门的痕迹。
十二点，午餐时间，新助理姗姗来迟，把方信的位置给占了。递水，扇风，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夏临躲开，体贴道：“这个天气就不用扇风了，你也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才来的。”昨晚一直睡不着，导致今天起晚，有些尴尬，蒋绍昀让方信去吃饭，接下来由他照顾夏临。
但方信科不敢走，剧组这么多人盯着，他一走，这两位活爹又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他这份工作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夏临开口：“去吧，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人时刻照顾，你下午再去医院看一下，落实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
“什么事？”蒋绍昀问。
“昨天那个小孩的父亲很严重，资助一下医药费，和之后的疗养费。”
蒋绍昀叫住方信：“那也加我一个。”
夏临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方信走后，夏临就放下筷子，盖好盒饭，看下午戏份的剧本。
“你就吃两口？”蒋绍昀皱眉，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合格的助理。
“关你什么事。”夏临不看他，继续在剧本上勾勾画画。
蒋绍昀站起来：“作为你的助理有必要监督你好好吃饭，作为这部戏的投资人，有必要让剧组演员吃好喝好，直到剧本顺利拍完。”
“第一次见管这么宽的投资人。”夏临也不甘示弱，“我保证不会耽误下午的戏份。”
周围都是正在吃饭的剧组演员，耳朵竖起来，一口饭一口瓜，真香。
离得远的几桌在猜测夏临和蒋绍昀到底是什么关系，没见过这么敢和资本顶嘴的演员。
除非他自己也是资本，但夏临进演艺圈这么多年，谣言都是传他被包养，想来也不是有钱人。
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夏临忽视不了，拿着剧本出去了。蒋绍昀时刻铭记自己的工作任务，拿着水杯就出去了。
还是昨天那个杯子，他摸到杯子上贴了一张贴纸，昨晚好像没有。
贴纸上写着：这边狗舔过。
今天才贴的，什么意思，说他是狗？
蒋绍昀忍不了，“夏临，你什么意思？”他指着杯子上的贴纸质问：“昨天晚上还没有这张贴纸，你骂我是狗？”
夏临夺过杯子，“你敏感了，我单纯觉得这张贴纸好看，恰巧这张贴纸上有这几个字。”
“我是有点笨，但我不是傻子。”蒋绍昀气得脸红，竟被夏临如此嫌弃，“你把贴纸撕了，我给你重新买一个杯子。”
“这个杯子我用习惯了。”夏临说，“你别胡思乱想的，真的跟你没关系。”
“停，”夏临伸手拦住他，“别跟过来。”
这边还在争执着，而院子里的演员们似乎已经达成共识。
“我就说他们俩的关系不简单，蒋总能这么伺候，关系能简单吗？”
“是啊，我刚刚还听见，蒋总说他是夏老师的狗。”
“是吗？我听着不太像。”
“就是，我也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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