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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抵死哀求 你清楚求人 ...

  •   令人窒息的轻喘声轻淌在方寸间,没有半分旖旎,只剩彻骨的心酸。

      百川的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在相贴的唇瓣间,又咸又烫,顺着贴合的缝隙漫开,浸透了彼此的呼吸。

      她指尖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发力,几乎要将布料揉碎,却也未见他呼吸乱了哪怕分毫。

      明明是她主动强吻,姿态却卑微到尘埃里。

      不知是身体太弱,还是她动作生涩,尚未学会换气,吻到最后她竟感觉一阵眩晕,身形一晃,下一瞬,便被上官寒揽住肩膀打横抱起。

      “你疯了么?”

      他用她曾经质问过他的话反问,随后垂眸注视她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个自嘲式的弧度:

      “不对,你没疯,百川师者怎么会让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发疯?此刻你的眼里有痛苦有哀求还有算计,唯独看不到情动的欲念。哪怕你显得再如何疯狂,可骨子里仍旧理智得残忍又冰冷。师者好厉害的攻心术啊。”

      他语气沉郁至极,动作却又轻柔至极地将她放回床上,刚要退身,却被她拽着衣袖不松,他冷冷看了眼她颤抖的手指,再将视线缓缓移至她的脸上,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幽深且危险。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求你。”

      “你真的清楚求人的觉悟意味着什么吗?”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足够有觉悟。”

      “呵!”

      上官寒轻浅地冷笑出了声。

      下一瞬,他反掌将她攥着自己衣袖的双手禁锢至头顶,整个身体随之倾覆而来。

      百川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呼,冰凉的唇舌就这么侵入口中,没有多余试探,便开始肆意吮咬纠缠起她的。

      垂落的眼帘缓缓掀起,那双常年覆着薄雾的眸子此刻凝着深不见底的暗潮,往日的倦怠漠然尽数褪去,只剩偏执的黏滞。

      密不透风的吻中,他的另一只手就这么轻轻地滑过她的腰,在一片羽毛似的酥麻中,缓慢而又坚定地探进她衣下。

      百川双眼猛然睁大,冰冷的触感像蛇一般,在她因低烧而发热的皮肤上留下一串尖锐的战栗。

      她像搁浅的鱼,拼命扭动身体,可上官寒双腿压着她的身体,不给她留丝毫动弹的余地,亦将她的惊呼慌乱尽数封在唇舌间。

      就在衣下那只手慢慢攀升拢起时,百川终于低泣着呼出了声。

      “不要。”

      “嗯?”

      “求你!”

      “求我什么?是求我现在松手,还是求我帮你报仇?”

      他唇齿轻轻碾噬过她的唇瓣,动作算不上粗暴,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两指不过稍许并拢,轻擦带来的异样感就让百川的喘息声忍不住升了个调。

      “求你,松手……”她紧紧闭上眼,有温热的泪滑过耳畔。

      上官寒闻言,松开了她的唇瓣,鼻尖蹭过她的眼睫,呼吸交缠间,帮她将滚落的泪水尽数吮干。

      “百川师者虽为外术医师,熟知身体构造,却终究躬行浅薄,不知道触碰哪里会令人无力,厮磨哪里会令人失控。”

      纵使此时,他散落在她侧脸的呼吸仍旧是冷的,可那眸底的稠黑却翻搅着滚烫的情动,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侵略她。

      “也是,百川师者素来被虚谷师尊护得很好,深居纳川谷中,从未真正踏足过市井,又怎会见识过这等勾栏作派。”

      他其实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唇也好,手也好。

      百川只能紧咬着下唇,不叫自己再发出任何意料之外的声音,就这么闭眼承受着,任由他时而轻含她柔软的耳垂,时而啃咬她的脖颈,时而在她耳畔暗哑地低语。

      “彼时浮槎那混蛋竟对我娘生了那般龌龊的念头,被我察觉后,他将我骗至黑市烟花之地问诊,百川师者知道那里的姑娘是用何姿态求人的么?你自然是不知道的,那样的姿态有多令人恶心、厌恶。”

      说话间,他缓缓向她压下腰,在碰到她的刹那,百川宛如被电了般,周身陡然一震,再也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艰涩的低吟。

      她是纳川阁的外术医师,她自然知道这样的触感属于什么,可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直面这份陌生的,带着明晃晃占有欲的侵略感。

      百川无助地阖目侧过脸,又被上官寒含着唇不得不转过脸。

      “看着我,这才是发疯的模样。”

      他低笑。

      “害怕吗?”

      他继续往下压。

      “难道比起复仇的决心,这份害怕更甚么?”

      “别……”

      “是因为觉得恶心、厌恶么?就像那年我在娼馆的感觉一样?”

      “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这样的,昫之……”

      百川睁开眼,迎向他的目光,她颊上一片绯红,溢满了意乱情迷的不安与惶惑。

      “我没有觉得恶心厌恶,哪怕你想要我,我也……不会觉得厌恶。”

      此刻,她的身体,在他掌下像要破碎般地颤抖着,却又强行让自己的眼睛注视着他,直白又丝毫也不转移。

      她扬起脸抬起上半身,纵使身体因害怕和低烧有些使不上劲,却仍旧流着泪尽力贴近他,两片炙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此刻正随着呼吸山峦般起伏的喉结。

      一瞬间,呼吸与喉结的起伏都停滞了。

      禁锢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松了些,被她轻巧逃脱后,百川攀上他的肩,加重了这个吻。

      喉结在她的唇间又重新,沉沉地上下滚动。纵使那压迫她双腿的令人害怕之物眼下似乎变得更猖獗,她也没有停下。

      百川就这么孤注一掷地,狠狠迎上了他。仿佛挑灯逃离黑夜的人猛然回头迎上,黑夜反而退缩了。

      “松口。”

      下一瞬,衣衫下的手退了出来,然后握着她单薄的肩头,将她按回枕上。

      上官寒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唇角勾起个凉薄的弧度:

      “百川师者的觉悟我领教了,好,我答应你,待秘籍复原后,我会修习心诀,但要如何报仇,你得听我的,不得擅自行动。”

      他缓缓起身,步伐甚至有些不稳,曲起微微颤抖的指拢在袖中,他声音淡得没有温度:“你低烧未退,稍后我会让莲灿送药过来,好好休息吧。”

      上官寒没再回头,离开后只余一室死寂,以及周遭弥漫着的浓郁清苦药香,就像他还未走开。

      百川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来,不仅是委屈,还有言语达不到的无力。

      莲灿来时,她泪水早已晾干,可莲灿还是一眼看出她红得不正常的唇瓣,以及脖颈处诡异的红点。

      她本想装作看不见,终究还是忍不住垂下眼。

      意识到莲灿的目光,百川默默将衾被往上提了提,盖住脖子。

      “对不起。”

      她用手语向百川表示。

      百川注视着莲灿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莲灿无需向我道歉,你暗示我复仇,不过是想借此推动我拿出秘籍,我也明白上官氏没有任何理由平白帮我运回典籍,这很公平。”

      莲灿迟疑几息,目光扫过百川红肿的唇,再次打起手语:

      “无论如何,还请不要恨公子,公子一直以来心系上任家主的遗志,本应与师者的目标一致,可他不过进入纳川阁半年,何以就……”

      她两手停了下来,没再继续下去。

      百川看向莲灿内疚的表情,喉间一时间有些发涩,她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点破对方的心思,或许说出来会让莲灿觉得难堪,但至少,她不想令对方因此对她过于防备,于是她在舌间斟酌着用词,缓缓开口:

      “其实莲灿本意是想向自己证明,上官家主并不会为了一个百川师者放弃他自己的复仇之念,或者说,你其实在害怕他会因为对我存着私情而产生动摇。”

      莲灿眼神猛地一颤,震惊地看向百川,她抬手想要解释,却僵在半空,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解释什么:

      “师者不怪我算计了你?”

      百川只是微微一笑:“我并无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世间万物都有其定律,唯独人心难测。但无论如何,我并未恨上官家主,且如今,怕是他恨我略多一些。”

      莲灿垂眸,嘴角挂起一丝艰涩的笑意。

      面前这个年轻的百川师者,自有一双能洞察世事的眼睛,她甚至有些能够明白,为何上官公子会失控,因为她那份权衡利弊的理智与通透,反而让人心底潜藏的阴暗扭曲显得可笑又无力。

      舱外有人声嘈杂,百川起身推开舷窗,天光有些迷蒙,还未透亮,窗外依旧笼罩着夜幕,只是不再晃动。船工在喊着号子,岸上隐约有人回应,船靠岸了。

      百川呵出一口白气,静静地看着它散入微亮的晨曦中。

      岸上景色秀美,依山傍水,吊脚楼木柱悬空立于水中,其间百姓或短衣百褶裙,或头缠青帕银饰环身,口中说着本族语言,风物人情与百川以往所见很是不同。

      “我们到哪儿了?”百川问。

      “这是靖州,是上官家现在的所在之地,也是我的故乡。”莲灿淡笑着以手语回她。

      靖州,这是远离中原的湘西之地,也是上官寒母亲故去的地方,他们终于到了。

      莲灿默默注视着百川看向窗外的眼神中流露出新奇的神色,沉吟片刻,她忍不住伸出手问她:

      “靖州是个好地方,百川师者难道不考虑,此生就在这里安稳过下去么?”

      百川怔了一瞬,她唇角牵起一个苦涩的笑:“此地固然很好,可我身有尘缘未了,怕是无法贪恋此间烟火人情了。”

      所以纵使知道上官寒恨她,她也没办法依着他所愿,永远留在这里陪着他。

      下了船,乘马车行了大半日,又换乘小舟前行,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抵达上官家的凌波山庄。

      青石板路略有些颠簸,百川在马车里时醒时睡,她这几日只能吃得下粥食,身体不太能提得起劲。

      期间上官寒来替她把过几次脉,她并未睁眼,只从那独特的草药气味中感觉到是他。

      可她越是不想面对,越是事与愿违。

      下船时,她忍不住踉跄了几步,旁边旋即有一人将她横抱在怀里,此时再想闭眼已是不太可能。

      她本想客气一句她自己可以走,可抬眼见上官寒冷若冰霜的脸,终究将逞强的话咽了回去,只轻语一句“谢谢”,便乖顺得仿佛一只安静的兔子缩在他怀里,或让自己像一个没有心的木头物件。

      她总能联想起前日里他压在她身上失控的样子,脸颊发烫,只是她眼下仍旧有些低烧,令面上的异常不太明显。

      上官家在靖州的凌波山庄依山傍水而建,清雅秀丽,仿若遗世桃源中的名门隐居之处,只有内门偶尔可见身着深色束衣,腰佩刀剑的护卫影士,能让人感觉出这比一般书香名门人家多了几分江湖的肃杀之气。

      他们刚进来没多久,一个约摸十一二岁,肤深眼亮的男孩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见到上官寒后,脸上露出难以掩抑的欣喜,又在看到他怀里的百川,睁眼一怔。

      百川裹在厚厚的连帽大氅中,大半张脸都掩在帽下,只露出一截尖小的下巴,她半抬起眼帘,也看了眼那孩子。

      四目相视时,那男孩很是知趣地先行垂眼,向上官寒行了一礼后,便很懂事地跟着护卫去外面卸行李。

      他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又看了眼百川,而百川也静静地回视了他一眼,这孩子左边的衣袖空荡荡的,竟是独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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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读友留痕。 对校园文情有独钟,奈何校园文巨冷,换个武侠背景写校园文,奈何校园加武侠,如烧火柴取暖,冷上加冷 轻松搞笑武偶风,中期小虐怡情,此本无论梗好与否定要完结! 按存稿看下一本可能还是校园文(笑哭)《狐狸猎人》 修仙奇幻文也在存稿中《反派男二深度报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