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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山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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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沉甸甸压在檐角。苏清沅攥着那枚发烫的玉佩,指腹碾过上面雕刻的缠枝莲,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林砚深昨晚留在她手腕上的红痕。
“小姐,林公子的马车在巷口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丫鬟春桃的声音带着怯意,不敢抬头看她发白的脸。
苏清沅猛地将玉佩塞进袖袋,冰凉的玉面贴着滚烫的肌肤,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还记得昨夜他将她困在雕花廊柱上,酒气混着松烟香漫在她颈窝,他说:“清沅,这玉佩你戴了三年,总该换我亲自给你系了。”
指尖抚过领口,那里还留着他咬出的淡红印记,要用胭脂才能遮住。她对着菱花镜抿了抿唇,胭脂是他送的,桃花色,他说衬她眼角的泪痣。
“告诉林公子,我身子不适,今日不去游湖了。”苏清沅的声音发紧,镜中的自己眼尾泛红,倒真像是病了。
春桃刚要转身,院门外突然传来轻叩声,那力道她认得,是林砚深独有的节奏,不急不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苏清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攥着镜沿的手指泛白。他怎么敢?这里是苏府,满院子都是眼线,他就不怕……
“清沅,我知道你在。”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我带了城西那家的杏仁酥,你昨夜说想吃的。”
昨夜……苏清沅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昨夜他将她按在假山后,手指勾着她的发带,她咬着唇不敢出声,只能任由他将那块杏仁酥喂进她嘴里,碎屑落在他手背上,他竟低头舔了去。
“小姐……”春桃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进退两难。
门板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砚深的半个身子探进来,玄色锦袍绣着暗纹,在廊下阴影里泛着冷光。他眼尾扫过镜中的她,目光在她颈间停顿片刻,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身子不适?”他跨步进来,随手将食盒放在桌上,“我看看。”
苏清沅后退半步撞在镜台上,铜镜晃了晃,映出他逼近的身影。他身上的龙涎香越来越浓,她记得这香气,昨夜缠了她整整一夜。
“林砚深!你放肆!”她压低声音,指尖抵在他胸膛,却被他反手攥住,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
“昨夜是谁在我耳边说‘砚深,慢些’?”他俯身靠近,热气拂过她耳廓,“怎么,天亮了就不认账了?”
食盒被他随手掀开,杏仁酥的甜香漫开来。他捏起一块递到她唇边,眼神暗得像化不开的墨:“吃了,我就走。”
苏清沅咬着唇不张口,眼角的泪痣却红得发亮。他突然笑了,收回手将那块杏仁酥塞进自己嘴里,随即扣住她的后颈,唇瓣压了下来。
甜香混着龙涎香在舌尖炸开,他的吻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苏清沅的挣扎在他怀里软成了棉絮,直到她喘不过气来,他才抵着她的额头低笑:“清沅,这才乖。”
他的指尖滑进她袖袋,摸出那枚玉佩,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今晚戌时,我在假山后等你。”
玉佩被他重新系在她颈间,冰凉的玉面贴着肌肤,他系绳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激起一串战栗。
“走了。”他最后捏了捏她的耳垂,转身消失在院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清沅瘫坐在镜台前,摸着发烫的唇瓣,颈间的玉佩像是烧起来一般。春桃捧着胭脂进来时,见她眼角的泪痣红得要滴血,终究是没敢多问。
暮色漫进窗棂时,苏清沅攥着裙摆站在假山后,晚风带着他留下的龙涎香,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