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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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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睡觉前，宋葳接了通电话。
是宋先锋打来的，他照例询问了宋葳最近的生活情况，最后问，“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够花不？我店里出了点事儿，钱估计要过几天才能给你打过去。”
宋葳叼着牙刷口齿不清的回复。“都说了好多遍了，我现在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给我打生活费了。”
虽然从辈份上来说，宋先锋是她的小舅，但实际上也就比她大了三四岁。
和乖乖女宋葳不同，宋先锋是实打实的小混混。
他高中就辍学混社会，这两年靠着和兄弟在镇子上开的修车铺勉强维持生计。
他自己生活的就足够困难了，宋葳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电话里和当面都说过很多次，她现在的兼职足够她在学校过很富裕的生活，但他还是依旧每个月三千两千的打到她卡上。
“姥姥还生气呢？”宋葳扯开话题，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
宋葳的妈妈在很多年以前就联系不上了，家里只有舅舅宋先锋和姥姥宋锦华。
两人估计也是商量好的，每隔几天都轮流给她打电话，在给她足够的关照的同时，也能做到不打扰她的生活。
“不至于那么小气吧。”宋葳嘟囔了句，“要不你还是如她的愿去和人家给你介绍的人见一面吧，不然还要连累我。”
之前宋锦华打来电话，叫宋葳帮忙劝宋先锋相亲，被她拒绝，之后就一直是宋先锋打来电话。
“你这是要叛变的意思？”
宋葳关掉水龙头，赶紧解释，“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俩闹矛盾，结果最后受伤的是我，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她前两天给宋锦华打电话她都没接！
“我这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就在跟前，快帮我说说好话。”
宋先锋在对面长叹了口气，“成，我知道了。”
电话关断后，宋葳躺到床上，又打开公众号的推送，浏览了一边赵嘉禾获奖的推文后，才放下手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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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赵嘉禾获奖时，宋葳正在兼职的奶茶店打工。
同事见她握着手机傻笑，凑过来，用跨顶了她一下，“乐啥呢？给我瞧瞧。”
她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同事看，说话都带着笑意，“诺，高中一个学长获奖了，刚刚搜了一下，还挺厉害的呢。”
同事凑近眯着眼看：“全国大学生-数-字金融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人家获奖跟你有什么关系？”
直起身，“哦！我明白了。”
宋葳把收回手机，贴在自己胸前，“你明白什么了？我只是一直关注着江大的公众号，忽然看见认识的人，有点惊喜而已。”
她把手机揣回围裙里，“别聊了，有客人来了。”
“嘿！咋是我别聊了，这不是你非要给我展示的。”同事没走，依旧贴在宋葳身侧，用八卦的语气撺掇她多说两句。
“上班时间，不许闲聊！”
宋葳绕开同事，到前台给顾客点单。
同事也跟小尾巴似的贴在身后。
“大杯可可熔岩，正常冰加糖对吧？扫这里就可以。”宋葳低着头在操作台上点了一通，催促同事，“记住了吧，快干活去！”
忽然衣角被攥住猛地一拉，带着惊讶的气声贴着耳边响起，“这不是照片上那个男的吗！？”
于此同时，站在收银台前，带着半框眼睛，穿着简单白T黑裤的男生，正眸光温和的看着她，“宋葳？”
“好巧，你在这里打工吗？”
是赵嘉禾！
宋葳慌忙伸手去挡扫码盒子，“是我！”
她把手整个盖在上面，语气慌乱，“刚刚没注意是你，既然这么巧就别付钱了，我请你喝！就当我……”
“你也在这附近上学？”
“是！就在江大旁边。”宋葳立刻回答。
“高考之后就没见过你了，还以为你是去省外上的大学呢。”用其他话题吸引宋葳的注意力，赵嘉禾找到空隙，扫码完成了付款。
他笑着朝宋葳摇了摇手机，“下次你再请我。”
宋葳还想开口，可赵嘉禾已近转身找了座位坐下。
同事又神经兮兮的凑到宋葳耳边，“你俩真的是高中同学啊！啧啧啧，这老同学见面也太冷淡了，一句都不肯多聊。”
宋葳脸上的喜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俩不太熟。”
“那这杯奶茶你做我做？”
宋葳挤开同事的肩膀，“我来！”
她板着脸，给芝士顶上撒了厚厚一层可可粉。
同事靠在一边，眼神落在低头看手机的赵嘉禾身上，“也是，谁长成这样能忍住不做高冷的美男子呢？”
又转过头，“这要是我高中同学，我高低暗恋三年。”
宋葳撅着嘴又狠狠地撒了一层，“就你话多。”
下班后，宋葳点开QQ，找到赵嘉禾的聊天框，点了进去。
里面的内容还是三年前，高考后赵嘉禾作为班长帮老师收集志愿的消息。
宋葳发出的信息里明确的写着，江城高等职业技术学院——旅游管理专业。
下面还跟着一句：
班长(o^^o)我看你被江大录取了，好厉害恭喜哦！而且我们离得很近哎(≧ω≦)/以后一起约着出来撸串呀~
宋葳咬住嘴上的死皮，握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才哒哒哒地开始打字，打一句删两句，好一会儿才终于写了个完整的句子：
班长，我今天无意间看到你比赛获奖了，恭喜恭喜！以后多来喝奶茶哦，给你员工优惠价格！
打完读了两遍，又下滑了很久，找到了一个自以为很俏皮的表情加了上去，变成了：
班长，我今天无意间在你们学校的公众号上，看到你比赛获奖了，恭喜恭喜！以后多来喝奶茶哦，给你员工优惠价格～(￣▽￣～)~
打完，宋葳把拇指悬在发送键上，伸过去又缩回来，反复几次，嘴都快咬出血了。
但最后还是暗灭了手机，丢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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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嘉禾的手机铃声比闹铃更早响起，他睡眼朦胧的随手划开锁屏，放在耳边。
“赵嘉禾！”
宋葳的声音传来，震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
“给我点杯奶茶。”
手机那边，宋葳严肃命令：“要大杯可可熔岩，正常冰加糖！现在就点！”
赵嘉禾看了眼时间，深吸一口气，“才七点，奶茶店开了吗……”
“快——点！”宋葳拿下手机，将嘴巴凑到收音的地方。
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为了能多睡一会儿，赵嘉禾还是三下五除二点好，把截图发给了宋葳。
收到奶茶截图的宋葳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心悸的感觉也一点点消散了。
宋葳收到奶茶的时候，商远才刚刚睁眼。
昨天，宋葳前脚刚随着电梯下降，后脚商远就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走到了窗边。
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自家的院子。
等宋葳从楼里出来，他便自动锁定，并且开启的跟踪模式。
宋葳的脚步轻快，走两步还要蹦跶一下，趴在后背上的马尾辫也跟着晃动。
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商远将手轻轻放在玻璃上，眉头紧皱。
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就舒展开来。
她果然是装的。
其实收到自己送的东西高兴坏了吧……
商远勾起嘴角，将脑海中的逻辑捋了又捋，怎么想怎么合理。
当面找借口拒绝假矜持，其实是担心内心的狂喜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会不小心笑出声吧。
商远抠了抠自己红火的脑袋，在房间里绕了两圈，摸了摸下巴。
冒失了，刚才还是应该递到她手里的，直接给她带，显得太殷勤了。
把灯关上，商远又从抽屉里掏出来另一个盒子，当时他在这两条项链里纠结了半天，干脆两条都买了回来。
另一个是条银色的吊坠，按他的审美来看，还是这条更好看。
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半年前，趁着杨筠收拾东西，他从她那里拿了一兜子过季的土味头花施舍宋葳。
宋葳磨磨唧唧了半天，最后虽然收下，但从来都带过，除了一个镶着珍珠的发卡。
因为自己当面嘲笑过她不识货，挑了个最便宜天天带，所以对那个发卡影响还挺深。
脑海中忽然闪出的这段记忆促使他最终选了和珍珠发卡元素的珍珠项链。
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悔，万一宋葳也想起来这茬怎么办？搞得好像他整天没事盯着她脑袋顶，揣摩她喜欢什么似的。
商远翘着脚，把吊坠项链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原本都要睡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忽然不确定起来。
一个人的情绪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吗？
这次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商远掏出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录像。
可惜大门外面的监控坏了，他只能来来回回看电梯和监控里的。
宋葳在电梯里的一如既往的喜欢低头看手机。
监控视频里，许多噪点围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不断跳动，跳商远心烦。
他双指放大再放大，想要看清手机屏幕。
可惜视角盲区的原因，宋葳的脑袋一直限制着他的视线。
将进度条反复拖动好几遍，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一晃已经十一点。
反正睡不着，商远决定去楼下整点吃的。
端着刷了果酱的面包片和热牛奶上楼的时候，路过拐角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的嗯嗯啊啊的响声。
其实这声音在厨房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那会儿没在意，只以为是外面的野猫叫春。
这下离得近了才知道，不是猫，是人。
商远端着杯子在楼梯拐角处僵站了几秒。
杨筠从来不会带人回这个房子，家里的员工更不可能。
商报国不是没做这种事恶心过杨筠，但这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会在今天呢……
商远抬脚，胸口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脑中浮现出一男一女在晚宴上相谈甚欢的画面。
商远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怎么可能啊……
宋葳又不是什么美女。
而且自己亲眼看着她上了车的。
……
商远将端着的牛奶一口闷，大步回到饭厅将盘子放下。
深呼吸一口后，攥着拳头敲响了半掩着的房门。
他保证，他原本只是想让里面人小声一点，顺便确定一下里面的人是谁。
可在房门响了三声后，里面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大了。
商远垂在裤缝边手掌一寸寸握紧，直到骨骼咯吱做响。
不知不觉间，耳边只剩下一种声音。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商远像是一只被不停冲气的气球，随着气体被不断打进身体，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眼球被撑地生疼，甚至有丝丝泪水被剂了出来，商远忽然有些胆怯。
虽然眼前现在还只是一扇木门，但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放学看到杨筠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的那一刻。
不过这次他有了准备的时间，他可以绕到客厅里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比如高尔夫球杆之类的。
家里的门都是找人定制的，一棍子下去只破了点皮。
床上没人。
商远拖着球杆走进屋子，金属与瓷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正好路过浴室门口，磨砂的玻璃门打开了。
商报国穿着浴袍出现在他面前，透过他，商远看见一件被丢在地上的裙子。
小小一团，是蓝色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