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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亡体验 续行揉了揉 ...

  •   续行揉了揉眼睛,点开了信息。

      “10号前交房租,不然就滚蛋。”

      这要是昨天中午以前收到这条信息,她一定会愁得饭都吃不下,毕竟今天已经9号了,距离她发工资还有好几天。

      但是今天这条信息就像一条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厚实的窗帘、质地精良的家具、宽敞的房间……

      续行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瘫倒在了床上。

      不装了,姐是有钱人,姐在这么好的地段有一栋带院子的豪华别墅。

      人还是得活着啊,没想到这种好事儿还能让自己碰上。

      续行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蹦了起来,冲进厕所一通捯饬,将她七支棱八翘的头发,打理得尽量平整。

      人道是有富不炫犹如锦衣夜行。

      续行在房间里找了个最好的角落,自拍了一张。

      “感谢七舅姥爷送的豪宅,以后我也是有房子的人了。”

      点击发送。

      高质量朋友圈。

      续行点开照片放大缩小反复品鉴。

      “你别是穷疯了吧?”一条对话框弹了出来。

      续行心中大喜:嘿,前男友,忘了单独艾特他一下了,还好他看见了,要是没看见我一定会伤心的。

      “怎么了,嫉妒?[坏笑]”

      “嫉妒什么?嫉妒你疯了?[惊讶]”

      “真的,我七舅姥爷死了,给我留了一栋豪宅。”

      “用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正经的,帮我搬家,我请你吃饭。”

      “什么时候?”

      “我家楼下集合,就现在。”

      心满意足关上手机,续行开始溜溜达达的准备朝旧家的方向出发,穿过院子里的树林时,见几只乌鸦在枝头,正死死地盯着续行。

      “小乌鸦。”续行冲着它们吹了声口哨,此刻就算枝头坐得是夜叉,都不能阻挡续行的好心情。

      还没到楼下,续行就看到了前男友楼下等待的身影,说是前男友,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早就化干戈为玉帛成了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最佳损友。

      续行远远的打量着对方越发挺拔的身姿,那眼神里只有云淡风轻的欣赏,如同看一幅美丽的画、一件优秀艺术品。而之前那些少女的心事已经随着时间的推迟,被生活慢慢的磨成了粉末随风而去了。

      “给你搬家你还迟到?”男生一脸无奈地看着续行。

      “有时间点儿的才叫迟到,我又没说让你几点来,自己到早了怪谁?”

      “你!”男生咬牙切齿得给了续行的脑袋一记爆栗。

      “刘知许!”施行怒目而视。

      “那我走?”刘知许做出了一个转身的假动作。

      “别了,我原谅你了。”

      这个房间满打满算不到七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收拾的自然也快,不到半个小时东西就已经收纳完毕。

      “稍等,厕所还有我一瓶洗发露。”

      “都搬豪宅了,还舍不得这么一瓶洗发露?咱能不能大方点?”

      “你懂什么?这叫骑着车子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还得是你这张破嘴啊,抠门都能被你说出花来。”

      “滚蛋。”

      将沐浴露揣兜里,续行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刘知许抱着个大箱子。

      “求你了,打个车吧,我请客行吗?”

      “又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二十分钟?敢情你那个袋子里装的全是轻的东西。”

      “你别告诉我你身体这么虚,赶紧补补吧少爷。”

      “我虚?要不你试试?”血气方刚的少年对于虚这个词格外的敏感。

      “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怪谁?”续行瞥了撇嘴。

      “那是因为!”刘知许想解释什么,但又很快住了嘴。

      “因为什么?”这倒勾起了续行的好奇心。

      “不能说的秘密。”刘知许贴着续行的耳朵说道,少年身上是香气在阳光的下格外格外清新。

      “切。”

      不知不觉间,两人距离续行的新家越来越近,刘知许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的新家在哪儿?”刘知许一脸严肃地问道。

      “就在前边了,快到了,你再坚持坚持。”续行以为他是累地耍脾气,赶紧给他指了指前面已经进入视线内的小楼。

      “你七舅姥爷叫什么?”

      “我七舅姥爷啊……他叫……你还真问对人了。”

      续行将脑袋里有关七舅姥爷的记忆翻了个遍,七舅姥爷叫啥来着?好像还真没有人跟她说过。

      “别说没用的,快想。”刘知许看起来像是要生气的样子。

      “想不起来了,这就到了,家里肯定有写了他名字的地方,一会儿我给你找找。”

      续行快走了两步,先去开门。

      “我今天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刘知许低头沉思了片刻,“你也别进去。”

      “不进去我睡哪儿啊?”

      “睡你之前的房子不行吗?”

      “那房都退租了,你想什么呢?你怎么了?”

      “我……要不你今天先住我家?”

      “你家?我能住多久?别想当然了好吗少爷。”续行打开门走了进去。

      “别!”身后传来刘知许的喊声。

      穿过小院,走进房间,续行将手里的袋子扔在了沙发上,揉了揉手上的勒痕,出门去接刘知许。

      但是对方并没跟上来。

      “怎么着?还得八抬大轿抬你进来啊?”续行冲着外面喊道,但没有人回应。

      院外,装着行李的箱子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还真生气了?”

      续行走近准备自己把箱子搬进屋,却发现箱子上放着刘知许常带着的项链。

      黑色的带子上是一枚样式古朴的坠子,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项链从续行认识刘知许的第一天起就戴在他的脖子上,即便是对仪容仪表查得最严的教导主任老徐也没对他的链子产生过质疑。

      续行也问过他,只说是家里给求的,当时续行还笑他迷信来着,这会儿怎么丢在了这儿?

      续行捡起项链揣进了兜里,就在她摸到项链的一刹那,一股风忽的从林子里吹来,像是树林在朝着她怒吼。

      风大的几乎要将续行吹倒,她赶紧将项链塞进了口袋里,抱起了箱子。

      “这他妈的怪风,给我发型都吹乱了。”

      好在那阵风吹过就停了,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续行吹着小曲,抱着行李回了家。

      “怎么了?还真生气了?”续行给对方发了条信息,平时一向秒回的刘知许,却迟迟没有回复。

      “虽然不知道我错在哪儿了,但是我错了行吗?晚上下班请你吃火锅,点不辣的。”

      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这小子来大姨妈了吧。”续行脾气上来了,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角落里的落地钟发起呆来。

      现在是十一点,下午两点是她在快餐店打工的时间。

      如果还上班的话,一点半就要出门,如果要吃午饭的话,一点就要出门。

      她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豪华的新家。

      但是,就算没有了房租这一项开支,衣食住行里还有三项要朝她要钱,当然房子的水电燃气也是一笔开支。

      还有,这房子也不知道属于哪个物业公司,要是有物业费的话,按照平米算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不然把房子卖了吧?这房子应该值不少钱。

      哦对了,续行从书包里掏出了昨天的那份协议,仔细阅读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协议第一行的赠与人姓名那里。

      “赵国庆,呵呵,原来你叫赵国庆啊,”续行轻声自言自语,“谢谢你啊,赵国庆。”

      屋外吹过一阵清风,树叶哗哗作响,似乎在回应着续行的呼唤。

      协议上净是一些专业的法律术语,都是些什么权利义务之类的废话。

      续行没买过房子也没卖过房子,但是她知道有个东西叫房产证,只有房产证上写了她的名字,这才能算作是她的房子。

      她回忆了一下,对方好像就给了她两样东西,她赶紧又翻了翻那个牛皮纸袋,从纸袋里掉出一张黄色的卡片。

      续行捡起来看了看,卡片的一面是像符咒一般的图画,另一面是一张怒目而视的金刚,这金刚画得栩栩如生,像是要从卡片上跳出来给续行一巴掌。

      金刚这面的右上角是一个编号NO:95519。

      什么意思?不知道。续行把卡片也揣进了兜里。

      完了,没有房产证,一定是被昨天那个奇怪的律师昧下了。

      续行绝望地瘫坐在沙发上,看来这别墅自己是住不了两天了。

      但她转念一想,凭什么?自己才是合法的继承人,别墅是七舅姥爷送给自己的,谁也别想拿走。

      真要是出了问题,大不了她也请个律师,至于房产证,等彻底安顿下来再想办法补办不就行了,这世界上难道就没有人把房产证弄丢过吗?有人丢就能补,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攒出一笔打官司的钱。

      有了目标,续行充满干劲儿得朝着打工的地方走去。

      别墅里,三人影矗立在那续行的行李旁,各怀心事地看着续行离开的背影。

      “看见刘家那小子了吗?”其中身材最为高大的男人说道。

      “看见了。”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看样子也就十来岁。

      “玄阙,你说这小丫头别是扮猪吃老虎吧?”男人继续说道。

      “那她也得吃得下才行。”

      玄阙看了一眼客厅地上杂乱堆放的行李,心中一阵厌烦,转身上楼了。

      “哎,听风,他啥意思?你说这人咱们是吃还是不吃啊?”男人使劲儿挠着头,似乎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他脑袋的负荷。

      “我是不想吃的,她长得那么可爱,拿来当宠物多好。”

      “我没问你想不想吃,我是问玄阙是啥意思?”

      “什么叫没问我,镇岳你给我说清楚,我的意见不重要是吗?”听风三下五除二,像小猫一样利落地爬到了镇岳的头顶上,揪着他的耳朵大喊道。

      “你给我下来。”镇岳像捉跳蚤一般把听风捏了下来。

      “放开我。”听风连踢带踹的从镇岳的手中挣脱了出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所以他到底是啥意思?!”别墅里传来镇岳绝望的吼声。

      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续行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回到了别墅里。

      她摸出沙发间隙里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先躺一会儿,一会儿再洗澡。

      可这一躺,她就起不来了,瘫在沙发上,一边听着电视里的响动,一边刷着短视频,不时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呵呵”声。

      也许是这个视频太无聊了,也许是她太累了,手机慢慢得从续行的手里滑落了下来,她的上下眼皮也跟着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你来?”昨天梦里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再次从续行耳边响起。

      不是吧?又来?续行心中痛苦的哀嚎,这鬼压床怎么还整上连续剧了?

      “你怎么不来?”那个粗狂的男声反问。

      “我本来就不想来,你想来我才陪你来的,现在你又说让我来?”女孩显然有些生气了。

      “我昨天来过了,不是没成吗?”

      “你尽力了吗就说没成?要是死了还好说,要是没死以后怎么相处?多尴尬啊。”

      “谁让赵国庆那老小子把咱们签给了这么个小丫头,我还以为好不容易能自由了……”

      “要不算了?把她熬死了再说?看她也不是个长命的长相。”

      “闪开,我来。”那个好听的男声不耐烦地说道。

      他们到底要来什么?续行在心中绝望地嚎叫。

      可下一秒续行就知道了答案。

      续行开始只觉得腹部一沉,她惊恐地睁开眼睛。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只是多了三个人,一个是穿着铠甲壮得像山一样的男人,一个是年龄不大的小女孩,还有一个古人装扮面若寒霜的男人。

      他们三个的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续行的肚子,续行也顺着他们的目光低下了头。

      只见一道一米长的冰锥直直地扎进了自己的肚子,冰面上沾着刚渗出的血珠,已经被冻成了细碎的红点。

      刺骨的寒意顺着腹部爬升至四肢百骸,紧跟而来的是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剧痛。

      续行捂着肚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眼泪口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一尘不染的羊毛地毯上。

      看到这一幕,那男人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厌恶。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放松了下来,漆黑的瞳孔里无波无澜,仿佛哀嚎中的续行只是一只漏了棉花的抱枕。

      “结束了。”他扬起手,数十根大小不一的冰凌瞬间凝结在了他的掌心,随时准备给地上的续行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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