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货车去往的 ...
-
“她们明天上午就要回来了，我们去买点菜吧。”
正看着窗外发呆的夏言，发现外面雨已经停了，而楚汐正好运动完，于是她对楚汐说道。
这些天的梦境并没给到夏言什么可用的写作素材，她的这篇小说在即将收尾前卡住了，她就只能修一修之前写的部分，看着窗外发发呆。
“好。”楚汐的声音里隐约有些开心。
虽然楚汐表面上还是没什么波动，但是相处时间一长，夏言多少也能听出对方的起伏。
一提到时允和叶苓第二天要回来，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高涨。
某个人在想美味佳肴，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某个人在想美妙佳人，以及一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渴望与迫切。
食、色，性也。
短短几天时间，很多情绪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悄悄发酵。原本没有任何思考间隙的生活日常，被短暂的分离以恰到好处的力度缓和下来。
一部分时间停驻，唤醒曾经被麻痹的真实感受。一部分时间继续流淌，叩问着时光的温柔重量。
等待重逢后，那些在流光中积淀起的点滴，重新在心底刻下深深浅浅的印痕。
自从那天开启了放纵日之后，连着两天傍晚的固定时间，夏言都带着楚汐流连于各种茶室、小吃档口和夜市摊位。
“我们呢，就把这几天当作一个短暂的休假，等她们回来再继续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人不能一直太紧绷，绷着绷着说不定哪天就彻底乱套了。”
夏言理不直气也壮地忽悠着楚汐，给楚汐听得有些宕机。
“你之前是不是也有过这种‘短暂放松’的经历？等回归到正常生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更有动力？”
楚汐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说：“我从成年之后，就没有过了，这是我第一次连续这么多天都在吃这些食物。”
哦，没想到她还真是在带坏人家乖乖的小朋友啊。
夏言干笑两声，文不对题地回应：“偶尔有一次这样的经历，应该也还不错啊。”
结果楚汐还真思考了下她的话，点了点头说：“嗯，是还不错。”
松了一口气的夏言，安心吃了一大口咖喱叻沙，辛辣甜酸俱全，再加上浓郁的咖喱味，简直一口忘忧。
吃完后，两个人又逛了很长时间，买齐所需肉菜，慢悠悠地往回走。
这里离她们住的地方不远，这些天她们基本都是在这附近解决晚饭。
夏言和楚汐拎着刚买好的新鲜食材走在沉降的暮色中。
这是一天中视线最昏暗的时刻，白天的太阳光线收敛了自身，而灯光与月色都还没来得及降临。
居民区的狭窄巷道，偶有起伏的道路，貌似要在这昏沉的时刻中慢慢陷入沉睡。四周密集又错落的建筑物，将仅有的自然光线削减到最低余量。
人们自身所能仰仗的视觉能力，也来到了一天中反应最慢的时候。
两个人在走路的时候从来不聊天，除非有什么需要交互的信息。
楚汐虽然走在夏言的身旁，但总是落后一个身位，这给了她们充足的个人空间。
夏言习惯在这样的散步中构思她的小说，专心致志地沉浸其中。而且因为有楚汐在，她可以将更多注意力聚焦在思考上。
所以，这段不长的路程，对她来说是非常有效的思路推进时刻，尤其是在这些天行文明显卡住的情况下。
这天她照常沉入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们走过喧闹的主街，来到一条小路。四周安静如常，只有少量的车辆声音响起。
在这样的安逸氛围下，她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些不同以往的地方。
她们即将来到一个岔路口，相交的右侧小路是从一个陡坡延伸下来的，但是因为这里车流量不大，并没有设置信号灯。
往常两个人都会在这里稍停片刻，左右看看是否有车辆将要经过。
可在这天夏言太过沉浸于她的思考，又因为同一条路线走过多次，身体由于熟悉而有了松懈，她在岔路前并没有停下，而是直直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夏言突然听见右边有车辆飞速行驶过来的声音。
余光瞥到一辆货车近在咫尺，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她的身体直接僵住了。
在这样的生死瞬间，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基本都是僵在原地，这是身体在处理突发事件时的第一反应。
装着食材的袋子蓦地落在地上，身后的楚汐本能似地冲上去将夏言向前推去。
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对面路上，在同一时刻，货车从她们身后呼啸而过，碾压了滚落的果实。
被身后力量骤然扑在地上的夏言，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身子望向身旁的楚汐，而楚汐正在看着货车来时的方向，眸色深沉。
夏言也紧跟着转身看去，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于是便问楚汐：“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现在光线太暗，可能是我看错了。”楚汐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夏言站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楚汐，真抱歉差点因为走神害得咱们被车撞到。”夏言有些抱歉地对楚汐说。
“没事。”
楚汐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拍了拍衣服和裤子上的灰。
前几天连续暴雨，温度临时降了下来，她们这两天傍晚出门穿的都是轻薄长袖外套和长裤，所以倒在地上也没伤到。
这时，货车去往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夏言和楚汐脸色一沉，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去看看。”
“嗯。”
两个人视线一对，迅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食材袋子，沿着这条向下的小路跑了过去。
她们远远看见那辆货车在一个转弯处驶出车道，撞向一处围墙，周围不断有人聚集到货车附近。
当她们围过来时，看到车门刚刚被人打开，驾驶舱里没有人。
居然是一辆没有任何人驾驶的空车，两个人都十分惊讶。
四周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幸好车里没人啊，没人受伤。”
——“这车是怎么撞过来的？没拉紧手刹吗？”
——“司机人呢？车门都没锁，这么半天还没发现车不见了吗？”
......
——“欸，这不是小陈家的车吗？”
——“你认识司机？快喊他过来。”
——“我记得他半年前就出国了，还要再有两三个月才回来。”
——“对啊，他们家没人，之前那猫还是交给邻居帮忙照顾的。”
——“这车我记得停在坡上半年多了，还特意停在缓坡的位置。之前一直好好的，没想到今天突然出意外了。”
......
——“那他出门这么久，连车门都不锁？”
——“可能又是哪家淘气孩子给弄开的吧。”
——“哈哈哈，还真有可能。我家楼下那户的车，之前就是被几个小孩子无聊时弄开了，当时家长领着孩子上门道了歉。”
——“你们看看，车还被挂了空档。现在的小孩子们真的不得了。”
——“唉，幸好今天没出大问题，没撞到什么人，谢天谢地。”
......
车主不在大半年，货车停在坡上的一处缓坡，之前一直无事发生，直到今天。而且货车的车门被撬开，手刹没拉紧，档位挂在了空档。
串联起这些要素的两个人，眸色同时一凛。
她们撤出围观的人群，走到一旁的空地，仍旧留意着四周动静。
“楚汐，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夏言沉声问道。
“我不太确定，有一瞬间我觉得似乎有一个人影闪过，那个人不是经过，而是停在那里，看到我们的情况后才走掉的。”
楚汐闭上眼，细细回想起当时两个人倒地的一瞬，余光瞥到的场景。
“当时我的注意力没在货车来的方向上，所以只是浅浅留下个影子。现在我能说出来的算不上可靠，因为很可能只是我按照心中所想，二次加工过的记忆。”
“没事，这事本来就是有各种可能性，而有人故意制造了这场事故，原本就是其中的一种。”夏言安慰道。
“如果我们假设是那个人影故意制造的，”夏言顿了下，“你觉得那个人影跟你们之前追击的人，有相似的地方吗？”
“嗯，很相似。”楚汐肯定地回应，“那个人影的体型与允姐当时找的人近似，而且佝偻着身子，动作不太利落的样子，像是受了伤的状态。”
不出夏言所料，当她看到楚汐望向货车来时方向时，莫名有了这种预感。
“如果确实是你们之前追击的人，现在那个人的目标应该是我了。因为如果目标是你，你有很多独自出门的时候，之前那人就有机会动手。”
“而且那人看样子是观察了我们几天，才选择了这样伪造成意外的方式。通过观察也能知道，我们一直是一前一后走的，撞到我的概率远远高于你。”
“所以，那个人这一次的目标应该是我。”夏言的语气中含着某种深意。
“楚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时允让你在她出差时搬过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天边最后一束光线收束，夏言黑亮的眼眸凝视着楚汐，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