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我总是很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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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的脸上立即浮现十分刻意的礼貌微笑，干脆利落地回应：“不能。”
“啊？入职是什么情况？”叶苓和楚汐都有点懵。
“我向阿言发出工作邀约，邀请她来我们公司分管营销，还答应给非常丰厚的报酬，可是阿言说要等休假结束再答复我要不要加入。”
“我这么诚心，阿言还要再考虑考虑，你们说这是不是令人很痛心。”
时允突然换了一副委屈语气，好像要找她们评评理，当着她们的面讨个说法。
这个人又来了。夏言无奈地想。
“哇，言姐要加入允姐的团队，那简直是强强联手啊！允姐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言姐为什么还要再考虑呐？”
“要是我，肯定当场就答应！这么好的老板，可不能错过啊。”叶苓兴奋地劝着夏言。
这才相处几天就开始帮对方说话了，小朋友可长点心吧。夏言抿着唇，在心里默默吐槽。
时允瞥了一眼吃瘪的夏言，转向叶苓，说：“小叶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团队随时欢迎你，如果你不想以员工身份加入公司，以合作伙伴身份参与进来也可以。”
“刚刚阿言构思的这部分，正好缺个负责人来推动。”时允浅笑道，她看得出叶苓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啊，真的吗！那我......”
叶苓刚要激动地答应下来，不过一转念，及时刹住了。她想到还是得先了解清夏言的态度，于是又看向了夏言。
夏言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对方这下把叶苓也牵扯进来，她的压力又增加了几分，手段当真了得。
如果只关乎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夏言可以随着自己性子来，因为主动权一直都在她这边。但是加上了叶苓的话，她不可能眼看着叶苓因为她的决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夏言于是对叶苓说：“你很适合负责这块，跟各种人沟通联络本来就是你喜欢且擅长的事。”
叶苓重重点头应和。
她又转向时允，说：“叶苓跟我很配合得来，后面推进工作会事半功倍，很适合一起做这个项目。”
“至于我......我的意思不是再考虑考虑，而是想等这段难得的休假结束，再开始回归工作。”
“我肯定会加入你们团队的，只是目前不想开始工作而已。”夏言为自己解释道，她现在只感觉有气无力。
时允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问题，阿言你先好好休假，我们和小叶先把前期工作准备起来，等你休假结束再正式加入就可以。”
时允声音柔和，听上去特别善解人意，但是蒙不了夏言。
这话说得还真是冠冕堂皇啊，什么叫“先好好休假”，明明等到开始前期工作准备的时候，肯定会让叶苓来找她问这问那，说不定还要旁听她们的会议。
“不过因为这是阿言你的构思，很多地方我们的理解不一定到位，所以前期准备的时候，有一些讨论可能还需要你旁听一下，帮忙把把关。”
时允不疾不徐地说，叶苓再一次狠狠点头附和。
果然不出所料，夏言在心中轻哼一声。
打工人生存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对老板的良心抱有任何幻想。
“好的，到时候你们提前跟我约时间就好。”夏言以一个体面的姿态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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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摩托的轰隆声中很快回到家。
她们打算先简单冲洗一下，换下衣服，小憩一会儿。
时允说要处理点消息，让夏言先去洗，于是夏言独自上楼去到浴室。
她刚把身上的衣服脱下，走进淋浴间，就听见时允的开门声配合着水珠落地的清脆声一同响起。
“啊，好热啊，阿言，我跟你一起洗。”
时允一边说着，一边脱掉所有衣服走进淋浴间。
夏言：“......”
原来对方说的“先去洗”，是指进门顺序，而不是淋浴顺序的意思啊。
夏言往旁边移了移，给时允留出位置。
她赶紧把洗发水抹在头发上，想着要尽快洗完，减少跟对方待在这狭小空间的时间。
“阿言你这么洗很伤头发的，呐，我给你示范一下。”
时允移步靠近，将正闭着眼用力揉着头发的夏言，控制在墙壁与她之间。
她抬起手，代替对方用指腹按摩起头皮，力度不轻不重。
“噢，好。”
夏言垂下沾满洗发水的双手，因为洗发水的缘故，她只能闭着眼回应。
时允缓缓按揉头皮的动作，莫名地带起阵阵电流。夏言发觉自己身上逐渐开始起了异样，有些无措地想要后退。
她将头垂得更低，上半身也跟着稍稍曲了起来，好似屈服于对方的温柔攻势。
在噼啪作响的水声中，她好像听到了时允的一声轻笑。
“阿言，这样的力度舒服吗？”
时允的语气满是最直白的暧昧，没人会不在这样的声音中浮想联翩。一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忽地被唤醒，夏言的身体僵直在原地。
“可以了，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呼吸一顿的夏言，赶忙找回自己的声音，后退着撤出时允的温柔包围圈。
“欸，阿言，等下。”
“嗯？”
原本向后的夏言突然被一股力气揽向前侧，瞬间重心不稳，扑到时允怀里。她双手扶在对方的肩膀上，掌心一片温热细腻。
“阿言你刚刚后背要撞到墙壁，所以我拉了你一下。”时允贴近夏言的侧耳，温热的气息夹带字句而出，“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小。”
夏言彻底无语了，她一言不发地从对方怀中抽身出来，独自霸占着水流，迅速冲掉头发上的泡沫。
然后转过身去，飞快地将沐浴露抹遍全身，在对方调笑的眼神中冲洗掉。
“我洗好了，先出去了。”
不等时允回答，她赶忙走出淋浴间，三下两下吹干头发，换上家居服，飞也似地逃出浴室。
等确认对方没有跟出来，站在楼梯口的夏言这才长舒一口气，真是心累的一天。
夏言挪着步子来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许久之后，时允才穿着她的同款吊带走下楼来，坐到她身旁。
“阿言，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两天的情绪有了更多起伏。”时允侧坐着面向夏言，懒懒地支着头问她。
“嗯，都是拜你所赐。”夏言没有睁开眼，只是点着头回应道。
她几乎已经记不清没有遇见时允之前，那种没什么心绪起伏，所有一切如流水般冲刷而过的日子。
这些天不论是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还是在比梦境更像幻象的现实中，她的情绪波动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梦境中的起伏，是她无法得出解释的情形，最多只能归因于清醒时分的波动延续。而在清醒的现实中，夏言知道她所有的波动都来源于身边这个女人。
时允好似故意在不同场景，不同情况下刺激她做出反应。
一开始会通过看上去强势的言行举止，试探她的边界范围，并安稳待在边界内。如果稍微跨越界限，便会及时收手，扮成弱势的模样轻巧地哄着她。
但是今天的时允忽然像换了个人，抓住一切机会踩她的边界，总是要将她逗弄得快要炸毛。
“炸毛”这个词，夏言曾经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结果没想到今天一天就体验了好几回，莫非时允是故意在激起她的反应？
“你......是故意的吗？”夏言睁开眼，转头问向一旁的时允。
“为什么阿言会觉得我是故意的？”时允偏着头，反问回来。
“一种直觉。”
夏言看不清，也推断不出时允行为背后的动机，到目前为止，她能得出的结论都是直觉带给她的。
时允在她眼中，犹如雾里看花，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因着对方最核心的那一片，始终被一团阴影笼罩，无法触碰。
“噢，这样啊。”
“所以是吗？你是故意的吗？”夏言继续追问下去。
“阿言希望我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时允噙着笑，慢悠悠地回应。
“我没有作过预设。”夏言摇头说。
“嗯，那阿言就当作我是故意的吧。”
时允伸出指尖，来回轻划着夏言的手臂，好似要与屋外暗下的天色一起，酝酿一场云雨序幕。
“我想要了解阿言那些从不表露于人前，不为别人所知，甚至连自己都不一定知道的一面。”
说着，时允倾身向前，浅吻着夏言侧脸、下颌与侧颈。
“我总是很贪心，总是想要得到全部。”
她轻柔地将夏言的脸完全转向自己，温润呼吸在彼此的唇间荡开。
“可以吗？阿言。”
“你问的是哪个？”
夏言的思绪被时允的声音禁锢在此时此刻，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时允为她勾画的方寸间徘徊。
“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