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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彼此 你在骗我。 ...

  •   “这个人也叫许听晚吗?宁宁。”
      傅行知重复了一遍,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像机器人念稿一样,声音毫无起伏。

      很明显,纪翌辰也没搞明白,对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许听晚,她怎么了吗?”

      祝温宁咬着唇,“等等…”

      但傅行知并不想听她的解释,自顾自地说:“原来他不叫这个名字。”

      如果这男的也叫许听晚,他还会安慰自己,都怪他没有问清楚性别,才导致宁宁有这个机会。

      可偏偏这男的不叫这个名字,还摆出一副无辜的贱嘴脸。

      是他们想通奸,却没对好口供吧。
      真搞笑。

      她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

      为什么,
      撒谎之前都不懂得好好想。

      “许听晚没来,她家里出事了。”祝温宁放下水瓶,往他那走近了些,正欲解释。

      祝温宁根本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见他。

      她的心脏砰砰乱跳,瞥了眼旁边的纪翌辰,又小心地看了眼面前渗着寒意的男人。

      他的眼里已经没了笑意,视线掠过来,没有焦点地注视在她脸上的某一处,只剩下危险的审视感。
      “Way to go.”(干的漂亮。)

      傅行知静静地站在原地,伸出手,把她往后推一步,“我回去等你。”

      他抬起手,将她凌乱的刘海挽至耳后,情绪很稳定,动作温柔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

      ...

      在商场里吃完晚饭,祝温宁又送了纪翌辰回酒店,再看时间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和傅行知分开的这四个小时里,她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但傅行知一直没有回她,她也就懒得再发了。

      黑色越野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车库里。

      祝温宁从包里拿出钥匙,拧下门把手时,却摸到了上面被损坏过的痕迹,像是被人为破坏过。

      门没有锁。
      吱呀,木门在地板上发出摩擦的刺耳音,像刮擦金属片的毛玻璃声,在地上划拉地撕扯。

      客厅里的窗帘被拉上了,四周静得可怕。
      走近看,依稀能瞧见沙发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电视的音量被放到最大声,由远及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显得这栋房子空荡得瘆人。

      那个人靠着抱枕,无声无息,电视屏幕幽幽地亮着,照清了他的侧脸,被冷白的光映射下,在昏暗的环境中像一个透明的幽魂,肤色近乎病态的苍白,如潮湿角落里交缠的藤曼,阴冷而又湿寒,

      祝温宁的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寸步难行,缓缓走近。
      “宝宝...?”她试探性地开口。

      傅行知似乎沉浸在电视的画面里,等她放下购物袋时,他都没从电视里抽离出来。

      然而祝温宁仔细一看,才发现电视里一直在循环播放30秒的广告内容,反反复复。
      他就这样不厌其烦地盯着电视广告看。

      没等她开口说话,傅行知先侧过脸,轻轻笑了一声,向她这靠近,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锁骨位置,“宁宁——”

      少年的声音从空中飘来,语气平缓,声调却像带着颤意的嘶语。
      寂静,空灵,轻得像羽毛。

      “宁宁。”
      “回来了?”

      祝温宁昂了一声,“好黑,你吃晚饭了吗?”她要起身去拉窗帘,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扣住手腕。

      他站在她身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声呓语,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耳廓,像饥肠辘辘的拾荒者咬着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吮吸:
      “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不回呢?”

      “我,我不是回了吗?而且还发了那么多条,你都不理我。”
      她指的是刚刚在外面时,给他发的那几条消息。

      他“哈”了一声,停下动作, “那我为什么没看见。”

      他们讲的根本不是一个时间段。

      “是你不想回,还是手机坏了。”
      傅行知歪了歪头,表情带着疑惑,求证似的拿起祝温宁的手机,解锁,划开。
      “我想不通。”

      祝温宁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对劲。
      却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

      祝温宁环住了他的脖颈,“怎么会不想回你呢,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听我和你解释......”

      “没关系,我暂时原谅你,”傅行知摇头,将她的手机随手扔在桌上,拿起桌上的购物袋,“这是什么?”

      在看见logo标志时,傅行知神色骤变,唇角被抿成一条直线。
      “为什么要买这个?”

      祝温宁开口解释:“你不是喜欢和我穿情侣装吗,我吃完晚饭在商场逛了一会,感觉你穿起来会很好看,所以买了一件黑的一件白的。”

      “为什么?”
      他问:“你想让我变成那副模样,成为他的替身,是这样吗。”

      祝温宁像宕机了一样,一时半会都没听懂,没理清这人的脑回路,更不知道傅行知口中的“那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这些话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听懂的。

      她尽量顺着他的脑回路去想。
      脑海里灵机一动,
      难道是因为...?纪翌辰今天也穿的是这个牌子,但根本就不是一个款式啊!

      “是因为我没和你做/爱吗。”
      “所以你已经厌恶我了,要叫他过来陪你。”

      傅行知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今晚就会被打包送回国。”

      祝温宁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表情冻结在那,半晌,却看见他和她擦肩而过,腾地转身,默默走进厨房,步伐沉稳,细碎又轻缓,目光里带着某种决绝。

      事态愈演愈烈,紧接着,他扭开煤气灶的开关,指节一松,将两件全新还带着吊牌的t恤扔进火堆里。
      化进熊熊燃烧的焰火里。

      “你他*有毛病啊——”祝温宁终于受不了他的这副疯样,在心里劝自己要平静,才忍住自己动手打人的冲动,关掉煤气灶。
      “能不能正常点!”

      傅行知并不在乎她的谩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面前一扯,“对不起,宁宁,我们之间都只有彼此。”
      “好不好?”
      “好不好。”
      “可以吗。”

      为什么除了黛安娜,许听晚,现在又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明明是她说的,在一起就是永远占有。

      明明每天都在说喜欢他,但为什么还要瞒着他和别人出去,为什么会冷暴力。

      为什么她的喜欢这么廉价。

      一个喜欢撒谎的骗子。

      祝温宁不想接受他的拥抱,又或是不敢。
      指尖止不住地颤抖,一双大手无形地抽干了力气,她的整个人像被吞噬一样难以呼吸,渐渐的,整个世界都只剩面前温热的胸腔里,发出的猛烈心跳声。

      那剧烈的心跳宛若催促她回应的铃声,强劲有力递进她的耳道里。

      最近他的一些表现,真的极端的不像个...正常人。

      可以理解成他对她的隐瞒而生气,但完全想不到会演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从容地说:“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骗你什么了?”

      “骗我在一起就是永远占有。”

      这句话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心上。

      “骗我你喜欢我。”

      起码在一起了两个月,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喜欢,祝温宁吐了口气,“不喜欢的话还谈个屁!不喜欢你我现在就美美离开了,还留在这干嘛。”

      如果不喜欢,她根本就不会舍不得他,也不会想着珍惜最后的这二十几天。

      他说:“算了。”

      她抬眼仰视他,额头相贴,他又捏住她的下巴,不带着刚刚的怒火,只是温柔缱绻的吻,他抬起她的膝弯,让她把力气全都倚靠在他身上。

      祝温宁被他抱到沙发上,一只手臂撑在她的身边。倏忽间,他将她的下巴往下按,逼着她张开唇齿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汲取口腔中的气息,拆吃入腹。

      快呼吸不过来时,她的手抓着他的肩颈,只能借力往上坐,又被扣住腰窝,隔着一层衣服,身体发出一声闷响。

      掌心覆盖在她的身上,匀称的小臂因用力而突起,青筋蔓延至他的手背,手掌紧扣着祝温宁纤细的腰肢,似乎下一秒就要陷进去。

      沙发上的靠枕掉落在了地上,面前的女孩被吻得喘不上气,漂亮的眼睛如水光荡漾,直到一圈圈在眼底里散开。

      ……

      他微眯着眼,眼睫似鸦羽颤动,笑起来眼尾往上勾,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Dirty girl.”

      ……

      “不可以走,身上也有呢。”
      傅行知正在给她洗手,细腻的泡沫浸满了右手,他仔细地清洗着她的指缝。

      明明接吻都是她教的,
      …这个臭小孩,怎么会变成这样。

      根本不敢想。
      如果真的进行了下一步,会是什么样。

      她的掌心都在发红,只好忍无可忍接受摆布。

      纪翌辰当天晚上就回了国。
      原本他明天要去纽约,结果还没到第二天,真的订了回国最近的航班。

      祝温宁问他时,他也支支吾吾说不出原因,于是她也就懒得再问下去。

      傅行知很快就被哄好了。
      虽然他还是在不高兴,就算许听晚是临时有事来不了,祝温宁也不应该瞒着他。

      他说自己要调节一会,于是躺沙发上生了半个小时闷气,半个小时后又恢复了原状,逼着她继续哄他几句。

      -

      “Morfis先生,我们现在正在做笔录,请您向我们准确地描述情况,哪怕是在您主动自首的情况下。”
      “没什么好说的,我认罪。”

      “请向我们描述具体情况。”
      一阵温润病态的笑声,声音像薄冷的山泉,“她死的活该。”

      “Morfis先生!请您严肃点,我们并不会因为德斯蒙德先生而对您手下留情。”
      “她还说,我也应该去死。”

      ......

      这是一段警局询问室里的监控录像,来自于三年前的一个晚上。

      镜头切近时,一个少年面无表情地垂着头,腕骨被手铐扣在审讯桌沿。棕黑色的发丝遮盖住了大半张侧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一副筋疲力尽却尽量配合的模样。

      他是混血面孔,但看起来东方血统更多点。看人时带着不经意的侵略性,显得五官更加深邃,帅得极具冲击力。

      录像的最后几帧,他突然抬起头,直直望向监控镜头,几秒后,面不改色地瞥向别处。

      周亦安将袖扣从腕骨旁解开,动作很轻,他转向面前的傅行知,“15岁的少年在杀害自己母亲后选择自首,并且抛尸灭迹的所有环节,都在半天之内全部完成。”

      “我是你的律师,需要完成的也只是赢得这场辩护。”

      “目前的证据链指向一个事实,仅凭你一个人,都足以证明,你很难在十二个小时之内做到这一切。”

      周亦安是德斯蒙德家族的法律顾问,兼Cassian的辩护律师。
      准确来说,是Morfis的辩护律师。

      傅行知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出任何的表情,事不关己的傲样。

      见他兴致缺缺的样子,周亦安转移了个话题:“我听你的兄长说,你的女友是中国人。”

      果不其然,这句话对他来说有意思不少,他终于有了反应,“嗯,所以呢。”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中国成语,”周亦安笑着摇头,稍作停顿,“认祖归宗。”
      对面的男生微微扬眉,只用下巴微微一抬,示意他继续。

      “永久被禁止入境中国大陆,以弑母的罪名和精神疾病史存留案底,直到判决结果落地,”周亦安不紧不慢地说道,“从今往后,你都不想去中国看看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话音刚落,傅行知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对方,视线轻飘飘错开。
      “并不。”

      “那你的女友呢?”
      周亦安始终注视着他。

      “如果你兄长调查的没错,她应该马上就要回国了,很巧,我的本科和她是同一个大学。”

      “你能笃定她会为了你留在这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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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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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