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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走进东京高专的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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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6日,那天的天气很好,好到让我在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像被刻意安排过一样。
从火车站出来后,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车子一路驶离市区,街道逐渐变得安静,高楼被低矮的民居取代,便利店和信号灯越来越少。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城市风景,慢慢变成连绵的树林和起伏的山影。引擎声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我——我正在离开普通人的世界。
出租车最终停在一条并不起眼的小路旁。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常地说:“就是这里了。”
高专的入口隐藏在山林之间,没有醒目的校牌,低调而克制,上山的路是一排排的鸟居和石灯笼,略显陈旧却庄严,朱红色已经被岁月磨得柔和。石灯笼上苔藓沿着棱角生长,像是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寂静。
我拖着行李箱,沿着石板路往上走。轮子碾过石缝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林间回荡,又很快被树影吞没。道路两旁是修剪得并不刻意的植被,松树、枫树、低矮的灌木层层叠叠,像是刻意保留了山野原本的样子。
再往里走,建筑逐渐显现出来。高专的校舍是由几栋传统日式建筑错落组成。深色木梁、灰色瓦顶,屋檐下悬着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庭院里铺着碎石,几株古老的樱树和银杏静静伫立着,枝干粗壮,显然已经在这里看过许多年的春秋更替。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忘了这里是一所“学校”。它更像是一座隐匿于山中的寺院,或是某个被时间遗忘的结界之地,神圣、古老,却也暗藏锋芒。
我一边往校园深处走,一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胸口的紧张感慢慢浮现——这里聚集着某种我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
这是普通人不会踏足的地方。
我拖着对当时的我来说略显沉重的行李箱,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里是我即将开始全新人生的地方,是咒术师的起点,也是未知与危险并存的世界。
说不害怕是假的,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卉,从今天开始,你要靠自己了。
直到——我看见了他。
那是一瞬间的事。
操场边,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落下来,白色的头发被照得闪闪发光。他戴着墨镜,单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得不像老师,反而像个误闯校园的闲散大人。
他正笑着和夜蛾校长说话,语气轻快,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可当他转过头来时——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心脏忽然漏了一拍,空气变得安静,周围的声音被全部推远,只剩下他一个人。
15岁的我第一次对人产生情愫,而且是一见钟情。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目光隔着墨镜落在我身上。下一秒,他抬起手,随意地朝我这边挥了挥。“哟,新生吗?”声音清朗,带着笑意。
那一刻,我甚至忘了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我:“那是五条悟老师哦。”
五条悟。这个名字在我心里被无声地重复了一遍,像是被刻进了什么地方。
他朝我走过来,步伐轻快,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最强”的存在,反而像个不太守规矩的前辈。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了我一眼。
“嗯?”他歪了歪头,“你怎么不说话?”
我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开口:“我是新生,千葉卉。”
他说了一声“欢迎”,语气随意,却带着莫名的亲切感。
“别这么紧张,卉。”他笑着说,“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我低着头,脸颊发热。在我踏进东京高专的第一天,我不仅走进了咒术师的世界,也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目光、心跳,乃至未来的很长一段人生——都交给了一个叫五条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