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妹妹怎么办？》怃榆啊

9、第 9 章 精油和驱蚊

　　越前龙马几乎是逃回自己房间的。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刚才在小樱房间里那几乎失控的几秒抽干了他所有的氧气。
　　他抬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触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与她额发将触未触时的静电般的麻痒。
　　还有他的指尖……
　　那细腻手腕和柔软掌心的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那里，挥之不去。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几乎冲破理智的画面和感觉。
　　他走到书桌前，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大半瓶冰水下去，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体内那股躁动的火焰。
　　差一点……他刚才差一点就……
　　一种后怕混合着强烈自我谴责的情绪涌上来。他在做什么？
　　那是小樱，是他的妹妹……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应该…
　　“青少年！”南次郎戏谑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布丁还吃不吃？再不出来真没了啊！”
　　龙马烦躁地抓了抓还在滴水的头发，对着门板回复，“不吃！”
　　门外的南次郎嘀咕了句“臭小子”，脚步声渐远。
　　龙马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房间安静得可怕，刚才那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床垫里，手臂搭在眼睛上，试图屏蔽一切。
　　但黑暗中，其他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
　　他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桃子香气，混合着自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纠缠不清。
　　隔壁房间。
　　小樱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慢慢平复着呼吸。
　　脸上的热度逐渐褪去，但心底那股兴奋和计划得逞的雀跃却越来越清晰。
　　哥哥刚才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激烈。那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哥哥忘了带走的护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内侧柔软的绒毛。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一丝极淡的汗水气息。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联系人。
　　【哥哥，睡了吗？】
　　发送。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拷问。
　　就在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复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哥哥：没】
　　简单至极的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小樱的嘴角弯起。
　　果然没睡。她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
　　她继续打字。
　　【刚才忘记谢谢哥哥帮我揉手腕了。】
　　已读。
　　没有立刻回复。
　　小樱耐心地等着。
　　几秒后。
　　【哥哥：嗯】
　　小樱几乎要笑出声。她再接再厉。
　　【哥哥的手好像有点粗糙，是打网球的原因吗？】
　　这一次，回复隔了一会儿。
　　【哥哥：可能 】
　　【我有一瓶薰衣草精油，妈妈说对皮肤好，也能助眠。哥哥要不要试试？】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状态显示已读，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小樱的心跳又开始加快。是不是太直接了？吓到他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发点什么补救时，手机终于再次震动。
　　【哥哥：不用。】
　　果然拒绝了。小樱稍微有点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但紧接着，又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哥哥：你早点睡。】
　　不是冰冷的拒绝，后面跟了一句笨拙的关心。小樱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哥哥果然还是…
　　她决定再推最后一把。
　　【好吧。那哥哥也早点睡，晚安。】
　　【哥哥：晚安。】
　　对话结束。
　　小樱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是淡紫色的液体。
　　薰衣草的淡淡香气弥漫开来。
　　她握着精油瓶，走到房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走廊里一片寂静，隔壁房间的门紧闭着，底下没有透出灯光。
　　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走到龙马房门外。她能听到里面似乎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他果然没睡，而且很烦躁。
　　小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精油瓶子放在他房门口正中央的位置，确保他一开门或者出来就一定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她像只偷腥的小猫，飞快地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捂住胸口，感受着里面疯狂的心跳。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隔壁房间。
　　龙马确实在烦躁地踱步。手机被他扔在床上，屏幕上还停留在那句【晚安】上。
　　精油？助眠？她到底想干什么？是故意的吗？还是真的只是关心？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用力揉着眉心，感觉自己今晚可能真的要失眠了。
　　口渴的感觉再次袭来。房间里的水喝完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无论如何，他得去楼下倒点水。
　　门刚拉开一条缝，他的脚尖就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龙马的动作顿住，低头看去。
　　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静静躺在他的门口，里面淡紫色的液体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泛着微光。薰衣草的清淡香气丝丝缕缕地飘入鼻腔。
　　是那瓶精油。
　　她……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龙马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松开。
　　所以，她刚才问他要不要，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早就准备好了？
　　他蹲下身，捡起那瓶还带着一点她掌心温度的精油。玻璃瓶冰凉，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握着瓶子，站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看着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弹。
　　最终，他没有下楼喝水。
　　他握着那瓶精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书桌上，那瓶小小的精油安静地立着，散发着宁静的香气。
　　龙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鼻腔里萦绕不去的不再是桃子的甜香，而是那带着安抚意味的薰衣草气味。
　　他闭上眼，又睁开。
　　最终，他像是认命般坐起身，拿过那瓶精油，迟疑了一下，拧开盖子，倒了一点点在指腹上。
　　微凉的触感。他学着记忆中偶尔看到伦子做的样子，生疏地将精油在掌心搓热，然后抬手，有些笨拙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清新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点点渗入皮肤，试图安抚他过度亢奋的神经。
　　但效果似乎适得其反。
　　因为这香气是她送的。
　　因为这轻柔的按压动作，让他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不久前，他的指尖是如何小心翼翼又贪婪地揉按着她纤细手腕的触感。
　　体内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隐秘而汹涌。
　　龙马猛地停下手，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淡淡油光，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薰衣草香气。
　　他今晚，恐怕是真的要彻底失眠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隔壁房间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最终，他再次拿起手机，屏幕的光亮映亮他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才像是耗尽所有勇气般，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
　　然后迅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隔壁房间，早已躺下的小樱，听到手机特殊的提示音，摸索着拿起。
　　屏幕亮起，显示来自【哥哥】的新消息。
　　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她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再次失控地狂跳起来。
　　【哥哥：精油，谢了。】
　　——
　　午后的网球场蒸腾着热气。
　　越前龙马一记凌厉的扣杀，网球砸在对面底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喘着气，目光却越过球网，精准地落在场外那个身影上。
　　小樱站在树荫下，正低头看着什么。一缕头发黏在她汗湿的颈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龙马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收回视线，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却擦不散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队员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龙马照例是动作最快的那个，但他今天没有立刻走向小樱。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拧开，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那股无名火。他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小樱。
　　她正微微仰着头，用手扇风，锁骨处因为汗意而微微泛着光。
　　龙马的眉头拧紧了。他放下水壶，在网球包里翻找着什么，动作有些急躁。最终，他掏出一个小绿瓶——驱蚊水。
　　他大步走到小樱面前，停住。距离比平时更近一些。
　　“抬头。”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小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
　　龙马喷了一点驱蚊水在掌心，薄荷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他抬起手，掌心直接覆上她汗湿的颈侧和锁骨那片皮肤，用力抹开。
　　动作突兀，甚至有些粗鲁。
　　冰凉的液体和他滚烫的掌心形成强烈的反差。小樱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瞬间僵住。
　　龙马也僵住了。
　　掌下皮肤的触感细腻得惊人，带着温热的湿意。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颈动脉急促的搏动，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指腹。
　　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喧嚣褪去，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龙马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更像是一次笨拙的摩挲。
　　小樱轻轻颤了颤。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龙马。他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样。驱蚊水瓶从他另一只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龙马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几乎是立刻弯腰捡起瓶子，塞回包里，动作快得带风。
　　“走了。”他转过身，声音僵硬得不像话，耳根红得滴血。他迈开步子，几乎不敢回头看她。
　　小樱还愣在原地，颈侧那片皮肤火烧火燎的，薄荷的凉意早已被更汹涌的热度覆盖。她看着哥哥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他用力擦拭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回家的路格外沉默。
　　龙马始终走在前面半步，背影紧绷。小樱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廓上。
　　经过便利店时，龙马突然拐了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盒印着卡通猫的创可贴。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视线落在小樱的手上，那里有一道白天被纸边划出的小小划痕。
　　“手给我”他吐出三个字，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小樱乖乖伸出手。
　　龙马撕开创可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贴在那道小伤口上。他的指尖有些抖，贴得歪歪扭扭。
　　“笨蛋。”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
　　他用指腹用力按了按创可贴的边缘，试图让它更服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小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稳稳当当的手，此刻却泄露出一丝慌乱。
　　回到家，爸爸和妈妈都不在客厅，只有卡鲁宾瘫在沙发上甩尾巴。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残留的尴尬，更多的是某种躁动的暗流。
　　“我先去洗澡。”龙马把包放下，丢下一句话就匆匆上楼。
　　小樱看着他的背影，心情颇好地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等龙马洗完澡下楼找水喝时，发现小樱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作业本，但注意力明显不在上面，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卡鲁宾的胖肚子。
　　他走过去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灌了几口。
　　冰水似乎压下了点燥热。
　　他靠着冰箱门，看着坐在地上的小樱。她刚洗完澡，换了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挽着，发尾还有点湿漉漉地贴在颈窝。
　　小樱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忽然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哥哥，驱蚊水。”她语气自然，“刚才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好像被蚊子咬了。”
　　龙马喝水的动作顿住了，他想起了白天给她涂驱蚊水时几乎失控的场景。
　　他捏紧了矿泉水瓶，没动。
　　“嗯？”小樱歪头，手又往前递了递，眼神纯净，仿佛真的只是索要驱蚊水。
　　龙马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拿出了那瓶熟悉的小喷雾。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哪里被蚊子咬了？”
　　“脚踝。”小樱指了指自己的左脚踝。
　　龙马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轻轻拉直，放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她的脚踝很细，皮肤白皙，上面果然有几个微红的蚊子包。
　　他低下头，一手稳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喷雾，对准那几个红点，轻轻按下。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小樱下意识地轻轻吸了口气，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龙马的动作停住了。
　　他握着她的脚踝，指尖下的皮肤细腻温热，和冰凉的驱蚊水形成鲜明对比。她的脚就搁在他的腿上，毫无防备，甚至因为刚才那一下轻微的瑟缩，显出一种脆弱的依赖感。
　　空气好像又变得粘稠起来。
　　他低着头，没动，也没继续喷，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呼吸微微加重。
　　小樱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嘴唇。她能感觉到哥哥握着自己脚踝的手，力道在不知不觉中收紧，还有点烫。
　　过了好一会儿，龙马才像是回过神，猛地松开了手，把驱蚊水瓶塞回她手里。
　　“自己涂。”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几乎带倒了旁边的垃圾桶。他没再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楼梯。
　　“哥哥？”小樱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龙马脚步停在楼梯口，没回头，背影僵硬。
　　“明天早上，”小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传来，“还要等我哦。”
　　龙马没有回答。
　　几秒后，他猛地转身上楼，脚步声又快又重，消失在楼梯尽头。
　　小樱坐在原地，听着楼上传来砰的关门声，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拿起地上的驱蚊水瓶子，轻轻晃了晃。
　　好像快要忍不住了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