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妹妹怎么办？》怃榆啊

7、第 7 章 短信×吃醋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越前樱微微张大的眼睛和迅速漫上红晕的脸颊。
　　【哥哥：手还酸吗？】
　　简单的几个字，来自那个备注为哥哥的联系人。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的语气词，典型的越前龙马式风格，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居然会发短信问这个？那个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哥哥，在牵了她的手几乎一路之后，发短信来问她手酸不酸？
　　一种酥麻的情绪从心脏窜起，瞬间流向四肢百骸。小樱甚至能感觉到被他紧紧握过的那只手，又开始隐隐发烫，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她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打字回复。
　　【有一点。】
　　发送。
　　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等待什么审判。
　　几秒后，屏幕再次亮起。
　　【哥哥：哦。】
　　就一个“哦”字？
　　小樱眨了眨眼，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就这？没了？
　　她盯着那个冷冰冰的“哦”字，刚才那股汹涌的甜蜜和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漏了点气。
　　果然不能对哥哥的情商抱有太高期望吗？
　　她有点赌气地把手机扔到床上，抱起枕头把发烫的脸埋进去。笨蛋哥哥！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
　　还是【哥哥】。
　　这次的内容长了一点。
　　【哥哥：明天记得带护腕。】
　　护腕？
　　小樱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让她戴着护腕，这样他再用力牵她的时候，就不会弄疼她了？或者是为了遮住可能留下的痕迹？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再次击中她。所以那个“哦”不是结束，而是铺垫？他居然想了这么多？
　　刚刚漏掉的气瞬间又充满了，甚至比之前更鼓胀，更甜腻。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欢呼，小腿在空中悄悄踢蹬了两下。
　　笨蛋哥哥！
　　她重新拿起手机，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飞快地打字。
　　【好。】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哥哥：睡了。】
　　对话到此结束。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小樱抱着手机，反复看着那简短的几条信息，心里那点甜味几乎要溢出来。她甚至能想象出哥哥在隔壁房间，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敲下这些字的样子。
　　第二天。
　　小樱的手腕上果然多了一个黑色的护腕，和她纤细的手腕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龙马看到时，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半秒，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仿佛没看见。只是吃早餐时，他把煎得最完美的那个溏心蛋默不作声地拨到了她的盘子里。
　　南次郎吹了声口哨，被伦子用眼神镇压。
　　上学路上，两人依旧并肩走着。龙马的手偶尔会碰到她戴着护腕的手，两人都像被静电打到一样，迅速分开，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糊糊的氛围。
　　午休天台。
　　今天桃城和菊丸学乖了，自动占据了离他们最远的角落，只是时不时投来好奇又八卦的目光。
　　小樱打开便当，发现里面多了几颗她最喜欢的那种草莓大福，绝对不是妈妈的风格。
　　她看向旁边的龙马。
　　龙马正专注地吃着饭，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只是耳根又有点泛红。
　　小樱夹起一颗草莓大福，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声音软软的，“很好吃哦，哥哥。”
　　龙马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哥哥要不要尝尝？”小樱把咬过一口的大福递到他嘴边，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龙马看着递到嘴边带着细小牙印的粉色点心，身体明显僵住了。他抬眼看她，小樱的眼神无辜又清澈，仿佛只是单纯的分享。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远处偷看的桃城和菊丸同时屏住了呼吸。
　　龙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快速地将那颗被她咬过的草莓大福叼进了嘴里。
　　柔软的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
　　触电般的感觉从指尖窜遍全身，小樱的手指猛地一缩，差点拿不住筷子。
　　龙马咀嚼着，脸颊微微鼓起，视线飘向别处，耳根彻底红透。
　　“太甜了。”他评价道，声音有点闷。
　　小樱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被碰到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她轻轻蜷起手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哦。”她小声应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一种暧昧又紧绷的沉默。
　　远处的桃城和菊丸激动地用手势无声交流，差点打起来。
　　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
　　小樱依旧站在老位置，手腕上的黑色护腕格外显眼。
　　不二周助笑着路过：“很帅气的护腕呢，越前妹妹。”
　　“谢谢不二学长。”小樱微笑回应。
　　训练开始不久，三年级的一位正选学长，以性格爽朗和有点自来熟著称，训练间隙跑到场边休息，很自然地从器材框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递向小樱。
　　“小樱妹妹，站着累了吧？喝点水？”学长笑容灿烂，语气热情。
　　小樱刚要礼貌拒绝。
　　一道身影快得像闪电般冲了过来！
　　龙马甚至没用上几步，就直接插在了学长和樱之间，气息因为突然的冲刺而微喘，眼神冷得像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不是接那瓶水，而是直接按住了瓶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硬，将饮料瓶从学长手里推了回去。
　　学长愣住了，举着瓶子，有点尴尬，“越前？我只是……”
　　“谢谢学长，她不喜欢这个口味。”龙马打断他，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笃定。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樱确认。
　　学长张了张嘴，看着龙马几乎算得上凶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啊……这样啊，抱歉。”
　　龙马没再理他，转过身，看向小樱。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没有任何不适或委屈，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从自己的背包侧袋拿出那瓶印着卡通猫图案的矿泉水，那是小樱自己带的，塞到她手里。
　　“喝这个。”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却带着只有她能懂的关怀。
　　“嗯。”小樱接过水壶，抱在怀里，仰头对他笑了笑。
　　龙马这才转身走回场地，留下那个还僵在原地的学长和周围一片死寂的围观群众。
　　乾贞治的笔尖几乎要把笔记本戳破：“数据升级，领地意识具象化表现，驱逐行为发生率100%，判断标准：疑似基于个人偏好而非实际求证‘妹妹私有化’指数急剧上升……”
　　不二周助摸着下巴，笑容越发深邃，“哎呀呀，护食模式全开呢。”
　　手冢国光的声音如同冰雹砸下：“全员，三十圈。太散漫了！”
　　哀嚎声再次响彻球场。
　　训练结束。
　　龙马再次径直走向小樱。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先去拿毛巾擦汗，目标明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他停在她面前，汗水从额角滑落，呼吸尚未平复。他看了一眼她戴着护腕的手，然后抬起眼，直视着她。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朝她伸出手。
　　不是要牵她。
　　而是掌心向上，停在那里，一个带着汗水和热气的邀请。
　　仿佛在问：还要吗？
　　小樱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那只曾经紧紧包裹住她的手，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为她驱逐了旁人，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等待她回应的少年。
　　她没有犹豫，将自己戴着护腕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龙马立刻收拢手指，再次紧紧握住。这一次，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他的力道依旧不容置疑，却不会弄疼她。
　　他牵着她，再次无视了所有抽气声和目光，转身离开。
　　走出校门，踏上回家的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沉默地走了一段，龙马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像是经过了艰难的思考。
　　“以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用理他们。”
　　小樱侧过头看他，“谁？”
　　“所有人。”龙马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却透着一股孩子气的霸道，“除了我。”
　　小樱的脚步停住了。
　　龙马也跟着停下，疑惑地转头看她。
　　小樱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甜蜜，还有得逞般的狡黠。她看着他，轻轻歪了歪头，声音软糯，却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炸弹，
　　“哥哥，”她问，“你是在吃醋吗？”
　　“你是在吃醋吗？”
　　这句话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越前龙马。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牵着她的手都瞬间收紧，力道大得隔着手腕都让她微微吃痛。
　　帽檐下的表情完全看不清，但他周身那股刚刚还理直气壮的霸道气场，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慌乱的僵硬。
　　吃醋？
　　这个词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耳根嗡地一下全红了，甚至迅速向脖颈蔓延。他下意识就想反驳，想用一句“还差得远呢”或者“笨蛋”搪塞过去，这是他惯用的防御方式。
　　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理直气壮地否认。
　　那种看到别人靠近她就不爽，想把所有视线都隔绝开，只想让她看着自己一个人的烦躁感，不是吃醋，是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狼狈，甚至有点恼羞成怒。但对着眼前这双清澈，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的眼睛，那点怒气又莫名其妙地发不出来。
　　他猛地别开脸，松开一直紧握的手，双手插进裤袋里，迈开长腿就往前走，速度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哥哥！”小樱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追上。
　　龙马不吭声，也不看她，只顾埋头往前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耳廓的红晕丝毫未褪。
　　小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明显有些慌乱的背影，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和甜蜜像泡泡一样不断冒出来。她好像，戳中哥哥的死穴了。
　　她加快几步，和他并排，歪着头去看他被帽檐遮挡的侧脸，“哥哥，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龙马的脚步放缓了一点，但还是不看她。
　　“哥哥，你耳朵好红哦。”她继续小声说，语气无辜又天真，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龙马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同手同脚。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瞪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情绪翻涌，有羞恼，有窘迫，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不知所措。
　　“吵死了！”他声音有点冲，但仔细听，能听出其中虚张声势的狼狈，“走路看路！”
　　“哦。”小樱乖乖应了一声，低下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两人再次沉默地往前走，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微妙。一种带着甜味和躁动的张力弥漫在两人之间。
　　快到家门口时，龙马忽然又停了下来。
　　小樱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龙马转过身，面对着她。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有些粗鲁地把帽檐转到脑后，终于露出了整张脸。少年的脸庞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慌乱，而是沉淀下一种异常的认真和固执。
　　他看着她，目光直接，毫不闪避。
　　“是又怎么样。”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坦率，甚至有点凶巴巴的。
　　小樱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龙马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是。我就是在吃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轰地一下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她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此刻却因为直白的承认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他……承认了？就这么……承认了？
　　龙马看着她瞪大眼睛，完全呆住的样子，像是终于找回了点场子，那股别扭的劲儿又上来了。他哼了一声，重新把帽檐拉回前面，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下紧抿的嘴唇和线条流畅的下颌。
　　“所以，”他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不准对别人笑。不准接别人的东西。不准离他们太近。听到了没？”
　　这几乎算得上是蛮横无理的要求了。
　　但此刻听在小樱的耳朵里，却像是最动听的情话。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她努力压下想要尖叫的冲动，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她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听到了。”
　　她的顺从和毫不掩饰的开心，像最好的安抚剂，瞬间抚平了龙马最后那点不自在和窘迫。他满意地“嗯”了一声，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目标明确地牵住了她戴着护腕的手，紧紧握住。
　　“回家了。”他语气自然，仿佛刚才那段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
　　“嗯！”小樱用力回握他的手，脚步轻快地跟着他。
　　晚餐桌上，南次郎的目光再次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两人，尤其是在他们之间那种仿佛更加紧密的氛围上停留良久。
　　他摸着下巴，贼兮兮地笑，“今天的酸味，好像格外浓郁啊？是不是啊，青少年？”他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龙马。
　　若是平时，龙马要么无视，要么冷着脸回一句“无聊”。但今天，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南次郎一眼，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他把自己面前那盘根本没动过淋了大量酸橘汁的烤鱼，直接推到了南次郎面前。
　　“想吃就直说。”龙马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挑衅的“体贴”。
　　南次郎：“……”
　　伦子：“……”
　　小樱差点被味增汤呛到，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南次郎看着面前那盘酸得倒牙的烤鱼，又看看一脸“我很大方”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点挂不住。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说战斗力升级了？
　　伦子看看儿子，又看看身边低着头但明显在偷笑的小樱，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担忧，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南次郎的手臂：“吃饭吧。”
　　晚上，龙马洗完澡，擦着头发经过小樱的房门。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他能听到里面传来哼歌的声音，调子轻快雀跃。
　　他的脚步顿住了。
　　站在门外，他能想象出她此刻开心的样子。因为他的承认而开心。
　　一股滚烫的满足感充盈着胸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牵了她一路的手。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敲门，只是无声地勾了勾嘴角，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内，小樱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两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哥哥】的联系人，反复看着那几条简短的短信，心里甜得发胀。
　　她想了想，手指飞快地打字。
　　【哥哥，明天早上我想吃便利店那个金枪鱼饭团。】
　　发送。
　　几乎是在瞬间，状态就显示为【已读】。
　　几秒后，回复跳了出来。
　　【哥哥：嗯。】
　　依旧简洁无比。
　　但小樱抱着手机，笑得像只偷到了小鱼干的猫。
　　她知道，这意味着明天早上，她的书包里，一定会多出一个热乎乎的金枪鱼饭团。
　　而此刻，隔壁房间。
　　龙马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的“金枪鱼饭团”几个字。然后，设置了一个比平时早二十分钟的闹钟。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返回聊天界面，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点太冷淡了。他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半晌，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思想斗争，最终又憋屈地加上了几个字。
　　【知道了。】
　　发送。
　　他盯着屏幕，看着状态变成【已读】，然后，没有任何新的回复跳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手机安静如鸡。
　　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