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天台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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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拉着越前樱穿过教学楼，一路收获无数好奇探究的目光。他全然无视，步伐又快又稳，直到走到相对僻静的楼梯拐角，才松开手。
手腕上那圈温热而略带薄茧的触感骤然消失，小樱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里，心里空落了一瞬。
龙马转过身，帽檐下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气息似乎有些不稳，不知道是因为走得急，还是别的什么。
“刚才……”小樱小声开口，想解释一下那个送情书的男生她根本不认识。
“笨蛋。”龙马打断她，声音有点硬，“走路不看路，差点撞到人。”
“诶？”小樱茫然，她刚才明明走得很好。
龙马却已经转过身，继续下楼，只是速度放慢了许多，“走了，回家。”
小樱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抿嘴笑了一下，快步跟上。哥哥找借口的样子，真的很蹩脚。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捂不住了。
第二天，关于越前兄妹的流言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悄无声息地飘满了青学校园。
“听说了吗？一年级的那个越前龙马，对他妹妹保护过度啊……”
“何止保护，昨天直接把人从教室里拉走了，超酷的！”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亲兄妹吧？”
“好像是被越前家收养的……所以，是不是有可能……”
各种揣测和低语在走廊、洗手间、小卖部蔓延。主角之一的越前樱所到之处，吸引的目光比之前更多，但其中好奇和探究的成分远大于爱慕。而另一个主角越前龙马，则用更冷的眼神和更低的气压，无声地驱逐着所有试图靠近的视线。
午休时分，小樱抱着便当盒走向天台，却意外地发现门被从里面顶住了。
“嗯？”她推了推，没推开。
里面传来几个女生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声音，
“……就是那个越前樱？看起来挺单纯的，没想到手段可以嘛，连哥哥都……”
“嘘！小声点！不过说的也是，又不是亲哥哥，住在一起，谁知道会不会……”
“就是，整天哥哥哥哥的叫着，黏得那么紧，越前君肯定很烦吧……”
尖锐又充满恶意的揣测，像冰冷的针，刺得小樱抱着便当盒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熟悉。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臂就从她身侧伸过，猛地用力推开了天台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里面那几个正说得起劲的女生吓得尖叫一声，惊恐地回头。
越前龙马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吓人。帽檐下的眼睛锐利如刀，扫过那几个瞬间噤若寒蝉的女生。他甚至没有看小樱，但那周身散发出的骇人气场，已经让那几个女生脸色惨白，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你们在说什么？”龙马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那几个女生很是尴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天台，看都不敢再看他们一眼。
龙马这才转过身，看向小樱。她的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很平静，甚至在他看过来时，还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龙马的眉头拧紧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天台，然后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还顺手拉上了插销。
巨大的声响彰显着他此刻极差的心情。
“她们说的……”龙马开口，声音绷得很紧，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你听到了？”
小樱点了点头，把便当盒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嗯。”
“为什么不反驳？”龙马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他不喜欢她这副平静的样子，好像那些难听的话无关紧要，又或者……被说中了什么？
小樱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像秋天的天空，“因为不在乎她们说什么。”
她在乎的，从来只有一个人的看法。
龙马愣住了。她不在乎？那些关于他们关系龌龊的猜测，她一点也不在乎？
一股说不清是烦躁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涌上来，堵在胸口。他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缩短，他几乎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那你在乎什么？”他追问，声音更低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咄咄逼人。
小樱的心跳又开始失控。哥哥靠得太近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运动后的蓬勃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她能感觉到他呼吸带来的细微气流。
她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他因为用力握紧而微微泛白的指节上，声音轻轻的：“我只在乎……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龙马心底最柔软也最躁动的地方。
所有怒气，烦躁，莫名的酸意，在这一刻被抚平。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刘海揉得乱糟糟的。
“笨蛋。”他的声音依旧有点硬，但无法掩饰其中纵容的意味，“一直都是个麻烦精。”
小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任由头发被揉乱，嘴角弯起，“那哥哥会嫌我烦吗？”
龙马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全然的信赖。
他放下手，别开脸，拿起之前占座的那个便当盒塞到她手里，自己拿起另一个。
“吃饭。”他闷声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两人并排坐下，沉默地打开便当盒。天台风很大，吹散了刚才的阴霾和紧绷。
吃到一半，龙马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以后再听到那种话，告诉我。”
小樱夹菜的动作停住，看向他。
龙马没有看她，专注地吃着饭，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我去处理。”
小樱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玉子烧，甜味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心底最深处。
“嗯。”她应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网球场边的气氛比昨天更诡异。
小樱依旧站在那里，但今天，她身边仿佛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几乎没有其他学生敢靠近她三米之内。昨天龙马直接把人从教室拉走的壮举和今天天台“清场”的传闻，已经足够有威慑力。
只有网球部的人还会过来打招呼，但态度也微妙了不少。
菊丸蹭过来，难得有点小心翼翼，“小樱，你没事吧？听说中午……”
“我很好，谢谢英二学长关心。”小樱笑着打断他，笑容一如既往的明亮，看不出任何阴霾。
菊丸松了口气，又恢复了点活力，“那就好！小不点也真是的，动作也太粗暴了……”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从场□□来，立刻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不二周助也走了过来，眼睛弯弯的，“越前妹妹，看来今天很清净呢。”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空荡荡的区域。
小樱点点头，“是啊，很适合看训练。”
不二笑了笑，看向场内正在疯狂击球的龙马，“嗯，看来某人的训练效果也会特别好。”
果然，场上的龙马像是跟网球有仇，每一个回击都力道惊人，速度快得带起残影，把对面的堀尾打得哭爹喊娘，满场乱窜。
“越前！饶命啊！今天又怎么了？！”堀尾的惨叫回荡在球场上空。
手冢国光环抱双臂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制止。乾贞治则不知从哪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数据更新，越前在特定刺激下，攻击力提升百分之三十五，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八，所谓‘妹妹效应’吗？”
桃城武一边做着拉伸，一边和海堂薰嘀嘀咕咕，“喂，毒蛇，你说越前那小子，是不是……”
“嘶……白痴。”海堂别开脸，但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显或隐蔽，或好奇或了然，都在场边安静观战的少女和场内那个明显情绪过剩的少年之间，来回逡巡。
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
龙马喘着气，用毛巾擦着汗，再次径直走向小樱。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任何回避周围视线的意思，直接走到她面前。
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胸膛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少年的身体散发着强烈的热意和侵略性。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部员，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目光聚焦过来。
连手冢都推了推眼镜，看了过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龙马朝小樱伸出手。
不是拉手腕。
而是摊开掌心，向上，清晰地停在她面前。
一个等待的姿势。
“走了。”他说，声音因为刚结束运动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他在等她自己把手放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