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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手术 ...

  •   PTRT需要根据特定基因进行配制。
      所以需要一场骨穿的小手术,提取基因。

      转眼到了手术的时候。
      小手术,严格无菌的范围小,钟引商就陪着安望一起进去了。

      手术室很冷,无影灯亮的刺眼,一排粗细不一的针管整齐地摆在托盘上。
      林原正在带无菌手套,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先向钟引商打了声招呼,吩咐黎生去搬把椅子给他,然后才转向安望,笑眯眯地安抚道:“不要怕,手术很快的,抽上一管基因就能给你配药了。”
      安望并不害怕,苍白的脸上甚至浮出了一点期待的微笑。

      护士领着安望走到操作台前,示意他躺上去。
      骨穿需要蜷缩侧躺,背对医生。
      安望抱着膝弯缩成一团,钟引商就坐在他面前,伸手给他撩起额前的碎发。

      林原走过来,吩咐安望再往上挪一挪。
      安望就蛄蛹了几下,仰头询问地看向林原。

      林原:“嗯,可以了。”
      然后转向钟引商:“这样方便你抱着,可以安抚他。”

      安望皱眉:“……”
      他不喜欢这样,觉得自己有点像需要被控制的宠物。

      钟引商以为他害怕,向他摊开手:“很快就好,忍一下。”
      安望没说话,顺着钟引商的意思,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

      黎生小声告诉林原:“器械都准备好了。”
      林原点头:“开始吧。”

      护士过来,给他往下推了推裤腰,钟引商帮他上身衣摆撩起来,露出一截细瘦的腰背。那块的皮肤被凸起的腰椎撑得很薄,在灯光下泛着冷莹莹的光。
      无菌布盖在腰背的周围。

      麻醉针贴着后腰皮肤刺了进去,停顿几秒,针头缓缓推向深处的骨头。
      安望疼得厉害,他很想咬些什么,但面前只有钟引商的手,他只好咬紧牙关,难熬地颤栗着。
      生理性眼泪混着冷汗,淌进了钟引商的掌心。

      钟引商用指腹摩挲着他紧皱的眉心,轻声哄道:“抬点头,给你擦擦眼泪。”
      安望却用额头死死抵着掌心,不肯抬头,怕自己忍疼的样子太难看。
      钟引商拗不过他,只好摸着他的眉骨,一下一下给他顺气。

      麻醉针抵到了最敏感的骨膜处,安望从鼻腔溢出一声闷哼,腰线顿时绷紧了。
      他艰难地深深吸气,被撩起衣摆的小腹紧贴着冰凉的操作台,急速收缩着。

      钟引商一直在安抚他,但他太疼了,什么也听不清。
      疼到麻木的时候,他反而觉得有些轻松,甚至还有精力胡思乱想,觉得从钟引商的视角看,他现在这幅样子应该挺好看的,何况他还跟宠物似的,始终温顺地倚着钟引商的掌心。
      难怪会耐着性子哄他。

      麻药开始起效,安望静了下去,一动不动的。
      钟引商拍拍他的脸:“安望?”

      安望艰难地仰头看向他。
      钟引商脸上满是担心,安望看了他良久,却倏地露出一个笑,颇有些凉薄的意味。

      钟引商觉得安望有点不对劲。
      之前抱着人玩蜡烛的时候,安望也是这样,乖顺,空洞,却总让他觉得有问题。

      但掌心里又传来了安望脸颊软绵绵的触感。
      低头一看,安望又主动地蹭了回去,很温顺地抬眼仰望着他。那双浅淡的眼睛还有些失神,瞳孔微微散开,却努力地依附着他。
      钟引商就没多想。他很满足,反正安望是他的了,怎么样都不会跑。

      麻醉针被抽了出来。
      另一支更粗的针被用力扎进了骨头。
      因为有麻药,安望只感觉腰部有些酸胀。

      骨髓提取得很快,几秒后,针就拔了出来。
      有人给他敷好伤口,林原低声吩咐黎生把样本送去实验室。

      钟引商安抚道:“好了,等你缓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安望低声“嗯”了声。
      无菌布被抽走,护士过来给他放好衣服:“您适应一下就能自己回去了。”

      安望其实现在就能走,他还没怕到腿软的地步。
      但他瞥了眼钟引商脸上未褪的担忧,故意道:“好晕,难受,我没力气走了。”

      钟引商心疼得不行,就搂着他的膝弯和脊背,横抱着他回了病房。
      手术室和病房有一段距离,安望恹恹窝在他怀里,没整理好的衣摆被脚步带起的风撩了上去。
      松软的小腹骤然暴露在空气里。

      安望歪着脑袋,正闭眼休息着,毫无察觉。
      钟引商的视线凝在小腹上,良久,才用指尖勾着衣摆,轻轻放下来遮好。

      回到病床上,安望才睁开眼,空洞地看着钟引商来回忙碌。
      林原过来叮嘱了一些基础的注意事项,然后告诉他:“特制药物差不多两三天就能做好。不过这种药剂还不稳定,有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我们团队24小时待命,您放心。”

      安望这才高兴了点,问林原:“我后续还需要手术吗?”
      林原解释道:“只要输液就好,前几次需要特别关注,如果没有出现排异反应就基本没问题了。”
      安望放心了,躺回病床上,扭头吩咐钟引商:“我要喝水。”

      钟引商自然地“嗯”了声,转身去拿水杯,示意林原可以走了。
      林原磨蹭了会儿,想亲眼看看钟引商伺候人,结果被凉凉一瞥,立刻麻利地溜了。

      -

      伤口需要养上几天,安望索性就赖在了床上,日常起居全靠钟引商伺候。
      钟引商照顾得很细致,他提什么要求都会同意。
      即使骨穿后要忌口,不能吃太辛辣油腻的东西,他望着钟引商眼眶一红,钟引商就只能铁青着脸妥协。

      偶尔钟引商出门替他买东西,他就趁机和学妹聊天。
      那次认错人之后,学妹说不想再提对不起他的事,他也没追问,两人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聊了下去。
      除了钢琴进度又落后了一截,让他有些焦虑外,日子还算过得滋润。

      出院那天,药剂配好了,安望第一次尝试了这种疗法。
      输液后他等了两个小时,身体没什么大碍。
      于是敲定好下次输液时间后,他就正式出院了。

      钟引商搬离了酒店,买了个别墅,门口台阶全部推平,带着安望住了进去。
      别墅很大,卧室里的装修风格和安望家里那间一模一样,就是床大了一个型号,成了宽敞的双人床。
      各处摆着钢琴,还有安望喜欢的抽象派油画。

      钟引商还给安望买了睡衣,都是很可爱的款式,比较宽松,不会压住伤口。
      安望惦记着PTRT,由着钟引商打扮,很有当金丝雀的自觉。

      钟引商自从上次抱着安望回病房后,就很喜欢以担心身体没恢复为由,抱着人到处走。
      安望的姿势,也从被兜着大腿根趴在钟引商身上,变成了被横抱着仰面躺平。
      轻软的睡衣衣摆垂下去,凸显出他有些弧度的小肚子。

      他的基因病会让体内器官肿胀,挤压腹腔,即使输着药,他的小腹也会被撑得比正常人更圆润一点。
      但他人又很瘦,四肢纤细,骨节分明,只有小腹是软的,凸起的,撑着单薄的衣料,像个刚显怀的小孕夫。

      钟引商视线凝在他小腹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也越来越危险。
      安望总觉得很丢人,认为这个小肚子有损他形象,于是钟引商一盯,他就羞愤欲死地捂着肚子,嚷嚷着什么“以后会减下去的,不要看”。

      钟引商面露遗憾地移开视线,却把手放在他小腹上:“帮你揉一揉,减得快一点。”
      有力的五指在小腹上戳出浅浅的坑。

      安望才不信他的鬼话。但发现钟引商按揉地确实很舒适,而且还能缓解他练琴久坐的酸痛后,就让钟引商继续按了。
      他躺在钟引商怀里,放松身体,钟引商隔着衣料,温暖的手掌在他小腹上缓慢按压。
      他盯着松软的小腹从凸变凹,好像自己真的恢复了正常体型,颇为满意。

      身体恢复后,安望练琴的时间越来越久。
      虽然钟引商一直盯着他,不许他多练,但他的骨骼还是撑不住,久坐后小腹又酸又胀,器官从内向外地挤压,压得他很难受,有时候甚至会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他只好每次练完琴,都去书房找钟引商,让钟引商给他揉一揉。

      就是后来按着按着,安望觉得钟引商有点不对劲。
      手劲越来越重,好像恨不得把整个手掌都挤进他的肉里似的。
      身后也越来越硌,虽然他已经逐渐适应了钟商引的触碰,但被硌着的时候还是很悚然。

      在某次钟引商又一次加重手劲后,安望赶忙挣扎着从他怀里窜出来,捂着小肚子,严肃强调:“我还没恢复呢!”
      这借口是钟引商先说的,钟引商哑口无言,只好把视线从他小腹上挪开,缓慢地平复呼吸:“……我知道。”
      然后自己去洗浴间,裤兜处的鼓包晃晃悠悠。

      钟引商已经懒得在他面前遮掩欲.望了。
      安望有点恐慌。
      但转念一想,钟引商又不行,是个秒男,担心这个做什么?顶多就是被摸摸抱抱,也就不管了。

      安望开始专注练琴。
      一方面是为了比赛,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身体再金贵,被摸摸抱抱也抵不过几千万的PTRT。他配得感再高也实在说服不了自己。
      所以他一定要让钟引商在艺术方面对自己满意,让钟引商觉得自己有价值。
      ……但其实他也明白,现在再练成什么样,身价也值不了几千万。

      他很焦虑,只好向学妹请教,有什么报答的方式。
      学妹发给他一份Lu的新钢琴曲:
      「投其所好。」

      他和学妹是因为Lu认识的。当时安望在一处小教堂里听了Lu的演奏,惊为天人,四处苦寻Lu的信息,却得知Lu已经隐退了。
      他阴差阳错加上了学妹,学妹自称是Lu的妹妹,送了他一张Lu的专辑。
      后来他得知学妹和家里决裂,一个人在外生活后,他决定主动帮衬学妹。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稔了,学妹经常送他Lu的新曲子,他收到也很喜欢。

      学妹确实很懂投其所好。
      但这个方式对钟引商来说行不通。

      安望忧郁地叹了口气:
      「要是对方真正渴望的根本实现不了,怎么办。」
      学妹:
      「比如?」
      安望:
      「比如对方好色,但不行,我怎么报答他。」

      钟引商在书房里,紧盯着弹出的“不行”:“………”
      他捏着手机,气笑了。
      这个误会实在大得太可笑了。

      他决定今晚就解决这个误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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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对不起我写得非常慢,一天顶多写一千五到两千字,所以只能两三天一更的样子orz,非常对不起追更的读者宝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