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抵的过天降》怃榆啊

16、第 16 章 再婚？

　　母亲那句话悬在了弥生的心头，整个晚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连做习题时，笔尖都会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圈。
　　母亲似乎也处于一种罕见的情绪波动中，几次看着弥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催促她早点休息。
　　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傍晚。
　　弥生放学回家，发现母亲罕见地早早到家，而且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餐桌上甚至摆了一小束新鲜的百合花。
　　“妈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弥生放下书包，有些疑惑地问。
　　小泉百合子解下围裙，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和期待的神情。“弥生，先坐下，吃饭。有件事，妈妈想正式告诉你。”
　　弥生依言坐下，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看着母亲给两人盛好饭，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这样的，”百合子终于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指尖微微蜷缩着，“妈妈决定，和岸本健先生结婚。”
　　空气安静了一瞬。弥生眨了眨眼，脑子里快速闪过冬假回程火车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的中年男人的形象。突然？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他们认识才多久？满打满算，从冬假结束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
　　百合子观察着女儿的反应，急忙补充道：“岸本先生人很可靠，事业稳定，对妈妈也非常体贴。你知道的，这些年妈妈一个人……”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妈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弥生看着母亲。她看到母亲眼角的细纹，也看到那双眼底深处久违的、如同少女般的光彩。这种光彩，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母亲脸上见过了。记忆中，母亲总是严肃的、高效的、掌控一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些许不安和明显的幸福期待。
　　那股想要质疑的冲动，在母亲这样的目光下，悄然消散了。如果这个人能让妈妈露出这样的笑容……弥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愉快。“很好啊，妈妈。只要你觉得幸福，我就支持你。”
　　百合子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真切而明亮的笑容。她拉过弥生的手，细细说着岸本先生的种种优点，以及他们对未来的简单规划。弥生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心里却有些乱糟糟的。家庭结构即将改变，一个陌生的男性要进入她们的生活，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她急需一个倾诉对象。匆匆吃完晚饭，弥生借口回房学习，关上门的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给白石藏之介发了条简短的消息：有点事想跟你说。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下一秒，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白石的名字。她连忙接起，压低声音：“藏之介？”
　　“怎么了？”听筒里传来他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
　　“我妈妈……”弥生靠在门板上，声音闷闷的，“她要结婚了。和那个冬假在火车上遇到的岸本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也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然后，白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沉稳：“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突然。”弥生老实说出感受，“但是……妈妈看起来真的很开心。我很久没看到她那样笑了。所以，我告诉她我支持。”
　　“你做得很对。”白石的声音很温柔，“首先考虑阿姨的感受，这很重要。”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过，无论家里发生什么变化，记住，你还有我。任何时候，任何事，我都会在。”
　　他的话像暖流，缓缓淌过弥生有些不安的心。“嗯。我知道。”她轻轻应着，感觉胸口那股莫名的滞涩感消散了不少。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好第二天见面详谈，才挂了电话。
　　弥生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四叶草项链，又忍不住去想白石。放学后，她几乎是踩着铃声冲出了教室，奔向他们的老地方。
　　白石已经等在那里了，斜倚着树干，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小盒子。看到弥生跑过来，他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跑这么急做什么。”他自然地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跑乱刘海。
　　弥生微微喘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的盒子：“这是什么？”
　　白石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包装纸是带有细碎银星的深蓝色，优雅又神秘。“打开看看。”
　　弥生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盒盖。里面并非她预想的糖果或饼干，而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色手绳，样式简洁，但编工异常精细结实，手绳中央还串着一颗润泽的白玉珠子，看起来朴素又别致。
　　“这是？”弥生拿起手绳，触手温润。
　　“我编的。”白石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不好意思，“听说红色手绳能保佑平安顺遂。这颗珠子…据说也能安神。希望它能代替我，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
　　弥生愣住了。
　　她没想到白石会亲手做礼物给她，他竟然会偷偷学着编女孩子的手绳？这份心意，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来得珍贵。
　　“喜欢吗？”白石见她只是盯着手绳不说话，有些不确定地问。
　　弥生用力点头，鼻子有点发酸：“很喜欢！非常喜欢！”她把手绳递给他，声音带着点撒娇，“你帮我戴上。”
　　白石接过手绳，低下头，认真地将它系在弥生的左手腕上。他的手指修长灵活，系扣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弥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填满。
　　“系好了。”他抬起头，端详了一下她白皙手腕上那一抹红色，“很好看。”
　　“谢谢你的礼物，藏之介。”弥生抬起手腕，对着阳光看着那颗温润的玉珠，“还有我妈妈再婚的事，也谢谢你对我说那些话。”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我说的是真心话。”他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放低了些，“弥生，无论以后家里多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你都要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担心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嗯！”弥生重重地点头，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有他在身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该回家了。”白石提起两人的书包。
　　“嗯。”弥生应着，却有点舍不得结束这温馨的时刻。
　　走到离家不远那个熟悉的拐角，弥生停下脚步。“到这里就好啦。”
　　白石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
　　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专注，让弥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弥生。”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他说着，声音低沉而温柔。然后，他微微倾身，再次吻住了她。
　　不同于初吻那般仓促和试探，它更轻柔，也更缠绵。弥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和柔软，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她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直到远处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响，两人才像受惊的小鸟般迅速分开。弥生脸颊绯红，气息微乱，根本不敢抬头看白石。白石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着明显的红晕，但他的手还轻轻握着她的手臂，没有放开。
　　“我回去了。”弥生不敢抬头。
　　“好。”白石的声音比平时沙哑，“明天见。”
　　弥生点点头，转身快步朝家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白石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到她回头，他朝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弥生也笑着挥挥手，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她摸着腕间温润的手绳，回味着刚才那个吻，心里被巨大的甜蜜充盈着，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