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替身文学是永远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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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四公子松口，老鸨从地上咕噜爬起，迅速招呼小厮，给贵人备好一间天字号客房。
良柒收回目光，谢家？
青丘狐族覆灭，倒是与谢家三郎有些渊源。
眼下，谢四公子居然敢不去赴宴，一来可见新帝威望不高。
二来，这谢氏一族作为开国元勋，只手遮天。
当然这都是良柒打探的传闻，亦真亦假。
【宿主，这谢四公子似乎和小暴君不和？】
古话有云，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为白妖妖痴狂的男子，在上京富庶地段不止一位。
除开被狐妖吸干阳气的谢家三公子。
在炳江籍贯，一位富商之子亦爱得死去活来，要求入赘白家呢。
良柒点头，她心中莫名期待与白妖妖的相遇。
白贵妃到底是何级别的白月光？
能让后宫女子竟相眼红，能让世家公子脸红卑微。
眼下，最为重要的不是探究白妖妖与其他男人的爱恨情仇。
有这时间，还不如想办法凑够这五十两银子，将自己便宜哥哥救出来再说。
让他去伺候官老爷，是她开玩笑的。
次日一早，良柒吃了早饭，便在桥下水洞内找了几个乞丐。
给了些钱，让那些小乞丐去红花楼给自己揽客。
【宿主，您所言的……重操旧业？难道是？】
“你那可爱的小脑袋瓜想什么呢？”良柒是笑着的，但眼神严肃。
“要在一个月内赚到五十两，当然不能只盯着这些个抠门至极的男人。我要做的，是从女人身上赚钱。”
一夜观察，来逛红花楼的确实不少达官显贵，但她是女主播，并非青楼女子，做不来。
【那您口中的揽客……揽的是青楼的女子？】
“自然，”少女换了一身男子装束，买了支毛笔弄做假胡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摆弄：“你别管我，看我怎么做就好。”
【红花楼作为京城中规模最大，名气最响亮的青楼，与其说是一栋楼，却不如说是一个集团，她们自然有自己的老师，宿主，您认为她们凭什么相信你，为你买单？】
“你有点吵……”少女皱眉，头顶的系统只有她看得见，听得见。
集市上，良柒买下了一身黑灰的男装，很是满意：“老板，我要结账。”
掌柜审视看了一眼，却也没多问，帮她包了起来。
良柒很快明白过来，掌柜以为她有男装的癖好。
但京都开放，世情包容。
男扮女装亦或是女扮男装，自然也不会感到疑惑。
良柒摸了摸假胡子，确认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后，径直走入红花楼。
四下喧闹，正中央的蒙面舞娘正翩翩起舞。
左右旁坐的，纤纤素手抚弄琴弦，都是姿色上乘的美人。
她点了一盘香瓜子，桌上很快堆叠起小山似的瓜子壳。
良柒眼神四处游离，就是不和一般客人一样，对着台上抛媚眼的青楼女子看去，明显在等什么人。
【宿主，您在等什么吗？】
说是等人，不如说，是在观察人。
良柒不打算赚这些青楼女子的钱。
她看了一眼红花楼头牌，打赏罗锦，绢丝。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根据她上辈子在某些黑心公司打工经历判断，几几分成之下，真正的油水都被资本捞了。
青楼女子大多出身贫苦，赚到的钱也只能够用来维持生计。
虽说也能赚，但一个月的时间，太急迫，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来了，”少女眸子盯着窗户一角，心情难得好了些，回答系统：“你等着。”
有人进来了。
是一气质温婉的女子，身上穿着的是上好的金丝绸缎。
她身后跟着一个婢女，姿容朴素，却也趾高气扬。
那女子和李妈妈沟通了几句，就带着那婢女上了二楼。
但气色不爽，想来是捉奸的。
良柒脑中的想法被系统知晓，它楞一下【宿主，你怎知这女子是世家大小姐？】
“方才我去买男装，顺手问了掌柜的一些常识，你看女子身上穿的，可不是寻常书香世家能穿得起的布料，一百两白银一匹……你说呢？”
台上的戏曲仍在唱，咿咿呀呀，她也听不出所谓门道。
又点了些香糕点，良柒大口咀嚼，白色的饼碎粘在她的假胡子上，有些尴尬。
正准备用手将碎屑抖落，眼前忽的出现一方手帕。
不知何时，一位女子站在她面前，扇子掩面，语调娇羞：“小郎君……是来咱们红花楼吃酒的？还是听曲儿？”
良柒这张脸，作男作女都精彩。
虽扮作男子妆容，但清秀和灵动仍是刻入骨子里。
在旁人看了，良柒是难得一见的白面小郎君，怎可能不吸引美人的注意。
良柒醒悟，她这是被当做男人，被调情了。
“不用，”良柒摆手道，为避免男装露馅，连忙别开脸。
她压着嗓子道：“我这个大老爷们，怕脏了姑娘的香帕子。”
多次拒绝，反倒被当成羞怯怕人。
女娘头顶金色的朱钗颤颤，还想和良柒攀谈几句，问他嫁娶否，家住何处？年纪多大？
招架不住热情似火的女娘，良柒只好随意找了个借口，灰溜溜跑上了二楼。
慌乱逃窜中，她直直撞入了一个坚实的怀中。
青年身上干净清洌的松木香，瞬间将她笼在其中。
他生得极好，明眸皓齿，郎朗君子。
不知是否是他身上的香味作祟，不禁觉着安心。
但良柒眸子一闪惊诧，这人……
狐妖的妖丹让她拥有了狐妖生前的记忆，她没见过谢家三郎，但狐妖见过。
这人长得和……早已死去的谢家三郎一模一样？
死人复生？
青年身后响起尖锐刺耳的批判。
“哎哟喂！你是哪个狗娘样的，撞到了我家主人，该当何罪？”
昨夜，那富丽堂皇的马车上，亦是此人和李妈妈交涉口舌。
她心下明白，眼前的玉面青年，是那“谢四公子”。
良柒连忙下跪：“贵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无意顶撞您。”
那小厮有些狗仗人势，咄咄不休道：
“我家主人身上这一件衣袍，可是有市无价！你……”
这袍子不知什么工艺，方才撞上时，良柒摸了一把，由金丝和银丝交叠，光霞一照，变幻七彩之色，甚是稀奇。
怕被讹上，良柒的头低垂，尽量装作孙子卖乖。
“端子！”青年严肃呵斥了身后的小厮，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良柒头顶流转片刻，收回了目光：“算了，我们不是来惹麻烦的。”
谢四公子发话，端子也不再为难她。
从喉咙深处哼出一个音节，只恨恨骂了一句：“下次注意点，若是撞到其他人，哼，可就没我家主子这么好说话了！”
待到这谢家的一主一仆走远，良柒才松了口气。
见过脾气大的主顾，但这仆人未免也太狗仗人势了吧？
那谢四公子都未发一言，自己便被骂了个狗血临头了。
见她缓缓起身，一个小姑娘身穿着粉红桃衫，匆匆过来扶起她：“公子，您运气真好，谢四公子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脾气好极了，他身上的袍子想来价值千金，居然，就这样走了。”
良柒嘴角一抽，这话……倒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拍掉膝盖上的灰尘，少女站了起来，故意压低细若的嗓音，颇有一种阳痿之气：“敢问姑娘，这谢四公子，是何来头？”
威风倒是有的，但谢四公子脾气好，此类种种评价，良柒已经是第二次听见了。
昨夜李妈妈那里听了一次，现在眼前的姑娘也说一次。
谢家家主只有一个正妻，为家主生了三个孩子，谢三公子和谢四公子乃是双胞胎兄弟，而三年后，又生下了一女儿，但却因此难产而亡。
至此，谢家家主不再纳妾娶妻，当家主母一职，一空空了十五年。
“这谢家家主倒是深情。”
良柒夸赞一句，但很快将话题转回来：“也就是说，谢家三公子和四公子长得一模一样？”
“对……也不全对。”
小姑娘笑了笑，挠了挠脸上皮肤，“这两位公子长得一样，但脾气和性格可都千差万别，让人一眼就能辨认。”
“比如说，谢三公子风流倜傥，但谢四公子沉温心善，今年科考，二十一岁的青年，一举夺了个探花呢！可风光了！”小姑娘越说越兴奋，就好像考上了探花的是她自己。
“谢三公子不是死了吗？”被狐妖吸了阳气死的。
良柒忽的想起，随口一问。
毕竟，她不认为之后会和谢家人产生瓜葛。
小姑娘脸色一霎而白，连忙捂住她的唇：“嘘！公子……”
她顾左右，见没人发现，才稍微松了口气：“这话可不能在红花楼说，不对，应当是去哪里都不能说！”
京城当中，谢家在钟鸣鼎食世勋中，跻身首列。
而谢家之下，便只有白妖妖的母族，白大将军一家。
两家实力相当，若是联姻，朝堂恐怕不稳。
这亦是白妖妖被迫嫁给小暴君，而不是自己心上人谢三郎的真正原因。
“姑娘，如何称呼？”良柒绅士，对着姑娘行了个礼。对面的姑娘看来也是青楼女子，头顶着大红色的花簪，身材却娇小，想来才十五六岁。“
“叫我小婵便可，公子不必客气。”那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透着纯净，没有丝毫男女之情，良柒知晓她不是刁蛮之人，也放松下来。
“依据小婵所言，这谢四公子既然是谢家的人中龙凤，又为何会来红花楼这种地方？”
良柒冷冷一笑：“怕不是……假正经吧？”
因为谢四公子的下属对自己态度极其恶劣，良柒对这个所谓的“谢四公子”，心中真是一点好感也无。
小婵也不清楚，“谢四公子来红花楼，是为了找桂花姑娘的，但我听说，这贵人的兄长谢家三郎生前，也是次次都点桂花姑娘。”
小姑娘脑袋转不过来，八卦什么的，却记得很牢固：“听其他姐姐说，这谢家的两位公子，似乎……有一位共同的心上人呢，但爱而不得，只好来找容貌极其相似的桂花姑娘攀谈听曲儿了。”
替……替身文学？
良柒一呆，却也见怪不怪了。
“真……真真是一个狗血且凄美的爱情故事啊。”良柒苦笑一下，也不太上心，眸子一转不转，盯着自己的客户。
小姑娘拉着她，还想继续聊，毕竟在这红花楼内，男女拉扯，也不足为奇。
【宿主，方才那个来捉奸的富家小姐还没出来，不如我们先和这个姑娘聊多几句？】
良柒眸子从紧闭的红木门扉收回，半柱香过去，还没闹崩吗？
难不成，是自己预估错那个女子的来意了？
不对，气势汹汹，且带着婢女，一看就是来挑事的。
屋内，噼里啪啦，似乎玉瓦琉璃碎了一地，很是动听。
少女顿了顿，稍微勾唇，心情很是不错，倒数了三个数后，果真爆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替身文学是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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