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质》虔漓

2、晚会的余兴节目

　　这个阳光明媚的星期一上午，天空像抹了彩一样蔚蓝。
　　宋寺流没好气地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打着呵欠。
　　这种难得的好天气，竟然要闷呆在这无趣的课室里，还要对着这死板的国语老师，真叫人乏味。
　　宋寺流年轻的心在荡漾着，他不甘心地别这头向窗外探望着，毫不错过这难得的好天气。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在对座的毕业班教学楼上，那个绝对不逊色于这艳丽阳光的笑容照耀在宋寺流的脸上。
　　林翼像着了魔一样死盯着宋寺流望，脸上还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与宋寺流的目光对上，林翼还不容错失地投与一个亲和力十足的微笑，可惜不被接收的对象所理解。
　　神经病！看什么看啊！宋寺流心里默念着，十分夸张地扭转头，露骨地展示着他的不满。
　　一般人都不喜欢被别人盯着看吧！所以宋寺流会有这种害羞的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
　　幸好下课铃声及时地驱逐了两人不和谐的气氛，有松动，宋寺流当然不忘捉紧这仅有的十分钟避开林翼的纠缠。
　　最近毕业班没有课，所以林翼就天天趴在对座的围栏上注视着宋寺流，使得他不得不忌讳起来。
　　再向窗外窥视一眼，发现对面的人已经消失影踪了，宋寺流才安心地跨出课室门，打算去方便一下。
　　【寺流！】
　　宋寺流才安下来的心却被这突然而来的招呼声打散。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一副惊醒的表情看着林翼。
　　【就刚刚你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的时候。】林翼对他笑语。
　　【混蛋！我什么时候不好意思了？】显然被别人看透是宋寺流的弱点，他无力地为自己辩护着。
　　【今天天气真好！放学后一起打球吧？】为免宋寺流尴尬，林翼巧妙地转开话题。
　　【不……】
　　【林翼学长，宋寺流！你们往这边看一下！】
　　宋寺流刚想拒绝的话被一把高调的女声打断，他们同时好奇地转过头看个究竟。
　　【嚓——】
　　一声照相机独有的鸣叫，把他们惊讶的表情摄进镜头下。
　　【干什么？】宋寺流像惊弓之鸟一样大呼出来。
　　手拿照相机的女生对他们诡异地一笑，然后拔腿就跑。
　　【喂！】宋寺流企图追赶上去。
　　【算了。】林翼一手拉住他，脸上的笑容一丝不减地说。【我认识那女生。】
　　【她是谁呀？干嘛要照我们？】
　　【你不认识她吗？】林翼对于宋寺流的孤陋寡闻投以十分佩服的目光。【她是跟你同年级的向雪雯啊！是出了名的偷拍女王哦！就在你隔班，你没听说过吗？】
　　【无聊！没听说。】宋寺流是个低调的人，在班里也总是独来独往，因此对学校里的热门话题都是不予过问的。
　　【而且……】此时，林翼突然露出一个跟刚刚那女生同样诡异的笑容。
　　【而且什么？】
　　【而且她专拍学校的情侣，听说她还设了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她拍到的情侣的合照。】林翼笑容可掬地解释着。
　　【情侣？那干嘛要拍我们？我们又不是……】说到这里，宋寺流不禁顿了一下，心里一股寒意溢出——难道他追他的事情已经成了总所周知的新闻了？
　　——铃铃铃——
　　【啊！上课了，我先走了。】眼看宋寺流逐渐阴暗的神情，林翼依依不舍地向他抛了个媚眼以作道别。
　　【发什么神经啊你！】宋寺流气愤地捉紧拳头，要不是看见远处正漫步过来的英语老师，他老早就跑上前赏他一拳了。
　　但是自己到底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似乎连宋寺流本人也不大清楚——这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回到教室，宋寺流突然感到有点怯懦，他低下头探视着班上的同学，感觉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不禁头皮发麻。
　　混账！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又没有跟他交往，而且爱追男生的变态又不是我，我才是受害者。我应该是被同情而不是被鄙视的！——虽然宋寺流一个劲地自我安慰着，但是另一个想法却使劲挣脱出来——但是人言可畏啊！谁知道大家把这件事情都说成什么样了？说不定已经传我们正在交往了……
　　——对，一定是这样！要不我们为什么会被校内出了名的情侣偷拍狂给盯上了？
　　【宋寺流！】
　　【什么？】被班长的分贝打乱了思维的宋寺流慌乱地抬起头。
　　【宋寺流，你站在课室门口干嘛呀？老师要进来了！】
　　【啊！是……】
　　——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喜欢胡思乱想，臭脾气，不擅长跟别人相处……这正是组成宋寺流这个人的因素。

　　今天的高三部显得特别热闹，因为一年一度的高考马上就要来临，老师为了舒缓同学们的紧张情绪，决定晚上要在学校里开个小小的晚会。而晚会的节目当然是由同学们自己来安排，所以此时大家都在忙碌着编排节目表。
　　【阿翼，你来我们组表演舞台剧吧！】
　　【这种小型晚会还安排舞台剧也太夸张了吧！阿翼你还是来我们的临时BAND队当键盘手吧！】学生们七嘴八舌地拉拢着林翼这位高中部的大红人。
　　【阿翼，你还真受欢迎呢！】从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挤进来的这位高挑美女，正是传闻中林翼的女朋友。但传闻归传闻，其实她只不过是他的青梅竹马而已。
　　【大家关照我而已。】林翼谦虚地微笑。
　　【这么多人关照你，我会吃醋的哦！】面对众多的耳目，黄小琳干脆假戏真做，一手搂住林翼的手臂，摆出女朋友的架势驱赶人群。
　　【小琳，你这样会伤透了追求你的人的心哦！】凑近黄小琳耳边，林翼轻声提醒着她。
　　【如果对象是你，谁还敢有意见呢？】她话里有话。
　　【看你把我说成什么大人物似的。】林翼无奈地笑语。
　　【又高又帅，成绩好，人品好，温柔热情，关心别人，又受欢迎，这样还不算大人物啊？】黄小琳边说边伸出手指计算着。
　　【这些优点同时也在你身上表露无遗呀！】他跟她耍起太极来。
　　【算了，跟你争论会没玩没了的。反正你别忘了已经答应加入我们的COSPLAY小组，所以不准花心。】对林翼一番提醒之后，黄小琳便满意地转身离开。
　　——而此时的高二部也不和平。
　　【小流流……】
　　【莫千韵同学，请你叫我的全名！】无力承受莫千韵的缠功以及班上异样目光的宋寺流终于忍无可忍地抗议起来。
　　【有什么关系嘛！叫小流流多亲切呀！】出名情场女将军的莫千韵巧妙地运用着她独有的魅力，竭尽全力地挑战着眼前这块死板保守的化石。为保她无往不胜江山不倒的名誉，今天她是豁出去了。
　　【莫千韵同学，你到底想怎么样？】宋寺流无力地托着疲累刺痛的头部。
　　【我想你陪我参加今晚的高三部晚会……有个表演有人指名要你去参加。】要不是为了这个人，莫千韵才不会厚颜无耻地赖着这个她毫不感兴趣的宋寺流呢！
　　【高三部？才不要！】一听到高三部，那个人的笑容就会从宋寺流的脑海里钻出来。其实他也不是讨厌林翼，只不过那人对他的细腻让他感觉不舒服而已。
　　【你不答应的话，我以后每天都叫你小流流！而且天天挽着你的手上学！】见软招行不通，莫千韵干脆强硬威胁他。
　　【莫千韵姐姐，求你饶了我吧！】宋寺流无可奈何地举手投降。
　　【拜托你了！人家好不容易才钻到空子参加高三部的晚会，还有机会跟人家最崇拜的黄小琳学姐同台演出。但条件竟然是要把你也拖去……】可怜莫千韵的用心良苦，她连恳求这招也使出来了。
　　宋寺流心虚地四周环望，发现他们成为班上的聚焦点，看来这下绯闻落得证实了。其实跟校花有绯闻这等好事，也算是男人的光荣，但宋寺流比较在意的是怕惹来莫千韵那支犹如军队般浩荡的亲卫队的妒恨。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迫于无奈，宋寺流只好勉强妥协了。
　　【谢谢小流！】
　　感动之际，莫千韵还不忘给宋寺流来了一个热情洋溢的飞吻。
　　【哇——】这一幕可算把班上的同学都吓得目瞪口呆了。
　　宋寺流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此时的他，除了头疼，就是胃疼。

　　灯火通明的操场上，欢快的熙攘声回荡在染彩的傍晚下。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找这种连COSPLAY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人来COS男主角啊？】在临时架设的更衣室内，传出一把尖锐的女声。
　　【天娜你就将就一点吧！他是学生会长黄小琳点名要他过来COS男主角的。】
　　【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谁知道啊？你就别太多怨言了，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快跟他解释一下COSPLAY吧！】
　　宋寺流低下头，为眼前两位学姐的争论而沉默，为自己的无知而惭愧。
　　从来没有接触过漫画跟动画片的他，对COSPLAY简直是一无所知，何况现在突然要他去COS动画人物，更让他不知所措无从下手。
　　【你叫宋寺流对吧！过来坐呀！】杜天娜没好气地对呆立在一旁的宋寺流打量了一眼，然后示意他坐在化妆台前。【你跟黄小琳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她点名要你COS男主角啊？】
　　【黄小琳？】宋寺流听得一头雾水，他使劲想了又想，确定并不认识她。【不认识。】
　　【靠！那她干嘛找上你啊？】杜天娜粗鲁地运用着她的口头禅。【算了……你真的没有看过动画片或者漫画啊？】
　　【对不起……】宋寺流低沉的摇摇头。
　　【靠！COSPLAY就是角色扮演的意思，你可以理解成为演员，明白吗？我们这次COS的是一部BL动画片，而你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扮演者。你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只要打扮成主角的模样然后模仿他摆几个姿势便可以。
　　【嗯……】宋寺流似懂非懂地附和着。
　　【而另一个男主角由林翼来扮演，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你只要跟他表现得亲密一点就可以了。】
　　【林翼……亲密？】宋寺流越听越糊涂。
　　【最好再来个KISS就更有看头咯！】插嘴进来的正是这次COSPLAY表演的主谋人兼学生会长黄小琳，她一进门就兴奋地加入话题。
　　【……】宋寺流十分严重地感觉到自己正被姐姐们耍弄，他深沉地吸了口气。
　　【你就是宋寺流吧！久仰大名哦！我叫黄小琳，多多关照哦！】留意到宋寺流脸色的转变，黄小琳马上机警地移开话题。
　　【我又不是大名人，久仰什么大名。】宋寺流冷嗤。
　　【但是某大名人却常把你挂在嘴边哦！】黄小琳用手指划向刚从门口进来的林翼，顺势投去一个招呼式的微笑。
　　宋寺流也不忘给他投去一个招呼式的冷眼。
　　【咦！寺流，怎么你也来了？】虽然意外宋寺流的出现，但林翼还是无可修饰的高兴。
　　宋寺流狠狠地记他一个眼光——你这家伙还装蒜！明明是你自己诱骗莫千韵大施缠功硬把我拖来，现在竟然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无辜相！哼！
　　【是我送你的礼物哦！】黄小琳挑起玩笑的脸靠到林翼旁边补充一句。
　　【好棒的礼物！】林翼会意地眯起眼睛。
　　【好了好了！主角都到齐了，我们来彩排一次吧！】
　　【对不起！我想先去个洗手间……】在众人情绪高涨的气氛下，宋寺流清冷的声音显得特别另类。
　　【我跟你一起去吧。】
　　看见宋寺流阴沉地离开，林翼快步追赶上去。
　　【寺流，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翼以不超过宋寺流的距离随后，并忧心忡忡地慰问着。
　　【哼！】宋寺流回过头不爽地斜睨他。
　　【怎么了？】林翼疑惑。
　　【没事。】他没好气跟他理论，气冲冲地调转头走了。
　　【虽然不知道小琳用什么方法把你拖过来，但我愿意为她的无礼向你道歉。】林翼快步追上前。
　　【算了……】听到林翼磁柔溶人的声线，宋寺流感觉自己□□不屈的意志竟然有点疲软。
　　【如果你实在不想干的话，我跟你一起逃跑吧？】林翼拉住宋寺流的肩膀，让他回过头来听自己的提议。
　　【不用了，这样做你很为难吧！反正都来了，演就演吧！】看来宋寺流不单单原谅了他，还会为他着想了。
　　【我好感动！寺流你真体贴，爱上你真好！】林翼感动到想抱住他。
　　【神经病！学长你就别再拿我开玩笑了！男生跟男生有什么爱不爱的。】看到对方企图不良，宋寺流巧妙地躲开他的动作。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上身为男生的你。】
　　【你是同性恋吗？你喜欢我什么啊？】宋寺流皱起眉头，十分不解。
　　【喜欢你曲巧的娃娃脸，挑起的剑眉，明亮的瞳孔，雅致的鼻梁，薄嫩的嘴唇……】林翼深情款款地凝望着他，趁机把心里的情话一一道出。
　　【够了！你再说我以后都不理你！】说的人不以为然，听的人都差点吐出来了。
　　【算了，我们回去彩排吧！】被这么一个危险的男人监视着，宋寺流上厕所的欲望完全消失了。
　　【你不上洗手间了吗？】
　　【不去了。】
　　【咦？】

　　星彩的夜，喧闹的夜，时间点点滴滴地流逝着。当大家抱着兴奋的心情回过神时，时针已经竞赛般在校园古老的挂钟里跑过好几圈了。
　　经过同学们的一番努力，短暂的晚会宣布圆满结束。
　　11点的校门显得特别挤涌。
　　【寺流！】
　　从人群中挤上宋寺流身边的是林翼。
　　【学长，什么事?】宋寺流依然没有停歇急速的脚步，时间不早了，所以他没意思跟他站着瞎说。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林翼使出他独有的天使笑容。
　　【好过分哦！很晚了，丢下一个女生去送男生，看来也只有阿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才干得出来！】不知何时从哪个角缝窜出来的黄小琳抱怨着拦在他们前面。
　　【刚刚我说要送你的时候，你不是说等着送你的人都排到校门去了而拒绝我吗？】林翼无奈地接话。
　　【哼！亏我还特意送你这么珍贵的礼物！真没良心！】黄小琳扬眉。
　　【尊贵的大小姐，您希望我怎么做呢？】林翼为难地扯起嘴角。
　　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正在闹别扭的情侣，宋寺流严重地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不懂情趣！】
　　黄小琳的分贝差点震穿宋寺流的耳膜，他连退几步，真想对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避而远之。
　　【我怎么没情趣了？】林翼反问。
　　【人家不用你送你就真的不送，一点都不体谅女孩子的矜持！】她咆哮。
　　【你们慢慢，我先走……】宋寺流只想静悄悄地躲开，所以说话的音量也随之轻细。
　　【不行！你不准走！】黄小琳一手捉住他的后领。【我要你们俩一起送我回家。】
　　【没问题。】林翼答应得确是爽脆。
　　【啊……】宋寺流拒绝的话都还没有“啊”出来，手臂已经被女生纤柔的双手捆紧。
　　【女孩子比较重要。】林翼轻轻拍了拍宋寺流的肩膀，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送女生回家这么酷的事情，对宋寺流来说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自出娘胎就是个被动个体的他，会有今天这样壮观的举动，还真要拜现代女生的主动热情所赐。
　　一路上，沉默的似乎只有宋寺流一人。
　　【阿翼，刚刚你表现得很不错哟！而且十分投入，你还真有玩COSPLAY的天赋哟！】
　　【因为对象是寺流呀！】林翼勾起唇角瞄了一眼随旁的宋寺流。
　　【哈哈哈哈你这个坏男人！】黄小琳大笑。
　　【哈哈哈哈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他陪笑。
　　【算了吧！你又不爱女人。】
　　【但我觉得就算寺流是女生我也喜欢他呀。】
　　【真讨厌，看你整天“寺流，寺流”的，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啦？KISS了吗？】黄小琳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顾及两位当事人都在场的尴尬。
　　【还没有……】林翼遗憾地摇着头。
　　【真悲哀！亏你还是高中部的大红人，掉个凯子花了一个多月居然毫无进展？】
　　【因为现在的寺流暂时还没有喜欢上我，所以我不会傻到去勉强他接受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的努力会让他感动的。】侧着头，林翼的视线定在宋寺流身上，话像是对他说一样。
　　【哇！好感动！我对你支持到底！】黄小琳作出热烈的回应。
　　忍受着两人扎耳的玩笑，夜幕下宋寺流的黑眸显得更加暗淡无光。
　　【我到家了。】
　　穿过几条阴暗的窄巷，终于可以摆脱黄小琳这个恐怖的大嗓女，宋寺流不禁松了口气。
　　【需要送你上楼吗？】林翼的体贴入微一向是面向大众的。
　　【不用了，送客到家门这种优待就留给你家“寺流”享受吧！】
　　目送黄小琳上楼之后，寂静的大街上只剩下两个相隔甚远，拉长的身影。
　　【学长……】
　　【请叫我名字。】
　　【林翼。】
　　【什么事？】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你追我的事情？】宋寺流深呼吸，做好接受可怕现实的准备。
　　【我只对小琳说过，她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我什么都跟她说的。】
　　【哦。】宋寺流似乎还是有点不安。
　　【今天辛苦你了，累坏了吧？】林翼痛惜地揉了揉他的发际。
　　【还好。】宋寺流撇开对上的视线。
　　【寺流，我可以吻你吗？】换个方位，他马上又捕捉到他的视点。
　　【你有毛病！】宋寺流淡白的脸容马上熏出一片嫣红。
　　【我是认真的。】他的表情的确很认真。
　　【认真就别开玩笑了。】虽然宋寺流至今还认定他对他的表白只是个可恶的玩笑，但还是心怀戒惧。
　　【对不起说好不勉强你的，却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站在原地，林翼带着模棱两可的笑意道歉，但他俊眸下的歉意似乎掩饰不住他的失落。
　　【……】
　　此时宋寺流又使出他的绝技——无言相对。
　　【时间不早了，我打车送你回去吧！】
　　而打破闷局的是林翼，他最受不了沉寂的气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