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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亲吻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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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到了筱原纪莘婚礼的日子。
绪方从衣柜里翻找了一件黑色连衣裙作为参加婚礼的礼服。仔细打量这件极其贴合她身材尺度的衣服,明显就是早已准备好的。绪方想起她放CCG制服里的请帖,看来旧多二福还会翻她的东西。
扫视了整个衣帽间,绪方发现所有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她自己买的,但所有的一切都贴合她的喜好。
她并不怎么购物,所以这些都是旧多二福置办的,包括她的贴身衣物。
每次都是“偶然看到合适的就买了”,不知不觉间,替换了她自己过去买的所有一切。
他对她的掌控欲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
将礼服配套的手套带上,绪方接着将库因克匕首塞进手套里。觉得有点太显眼了,绪方在所有的包里挑了个黑色的拿上,将匕首放了进去。
镜子里一切都很妥帖。
绪方一边给有马贵将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她挂了电话后拉开更衣室的门,就看到旧多二福站到了她的卧室。
绪方一瞬感受到了他如同蛛丝一般粘连的视线,眼神阴沉,黏腻得甩不开的感觉让她察觉到危险,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旧多二福未移开目光,微微眯起眼,“好看……好看得过分了。”
察觉到他的失态,旧多二福立刻换上笑脸上前几步拉住绪方的手走向衣帽间,“有些搭配不好看,我给景重新换一下。”
绪方有些抗拒,再不走就迟到了:“算了吧,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参加婚礼算是很失礼的。”旧多二福一手拉着绪方,然后挑选帽子。
“是吗?”绪方问道。
旧多二福点头,面不改色地撒谎。
绪方被他揽肩按到镜子前,由着他磨磨蹭蹭的将她身上除了连衣裙外的所有配饰换了一遍。
“这有什么区别吗?”绪方转头看了看镜中换了一遍的她,只是把其他的配件换了一个样式和款式而已,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啦。”旧多二福握着绪方的手臂给她带上更长的手套。
绪方忍不住开口:“丑死了,换短的。”又不是去葬礼,遮这么严实。
旧多二福顿住,他别扭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绪方,最终还是听话的换了回去。
“景你一定要回来啊。”旧多二福拉住绪方的双手,他的感官本就敏感到近乎刻薄,一丝一毫的气味、一点微末的温度,都能被他清晰捕捉。
一张软而密的网,把他从头罩到脚。
掌中的温热顺着指尖一路窜进心底,和满室独属于她的清冽气味缠在一起,瞬间让他浑身发紧,勒得他胸腔发闷,既沉溺其中,又被搅得心神崩裂。
“景。”旧多二福早已能压制住身体澎湃的欲望,他看着眼前之人马上要离去,感受到了钝痛,“你是我的。”
绪方权当什么也没有听见,将匕首换了个地方准备出门。
没有得到回应的旧多二福愈发焦躁不安,他上前一步虚虚抱住绪方,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开始疯狂攫取她的气息,“你是我的对不对?”
绪方懒得和旧多二福争论这些,于是她点头,“好了放开,我要走了。”
真的被绪方点头认可,旧多二福心底炸开狂喜,一瞬冲垮了所有阴鸷,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填满”。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绪方的颈窝,宣誓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所以呢?”绪方顿住,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可以放开了吗?”
旧多二福始终不肯松手,绪方突然发力,向后肘击他的胸口,这一下疼的他直吸气,却还是没有松开绪方。
旧多二福额角瞬间漫出一层薄汗,他执拗的赌气道:“景刚才承认是我的,凭什么要走。”
他开始耍赖,观察绪方的表情,“我就不松开。”
绪方无奈至极,总不能真的掏出匕首给他手上来一刀。
“好吧,那我不走了。”绪方妥协道。
旧多二福眼睛一亮,激动道:“真的吗?就不要去了嘛,景你要留下来……”
他故意松懈下来。
绪方也在这一瞬立马挣脱,跑向关闭的更衣室房门。
见绪方真的要跑的刹那,旧多二福脸上的欢喜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裹上阴鸷的暗潮。
他没有发怒,却依旧因为这短暂的“分离假象”被勾出了戾气。
带着戏谑与偏执,旧多二福动作更快手臂猛地收紧,瞬间就把要溜走的绪方拦腰重新拽回怀里,他阴测测地说道:“跑什么?你这个骗子!”
“旧多二福。”绪方突然这样叫他,那声音是旧多二福从未听过的语调,不是她平日的疏离或者不耐,是裹着如水般的缱绻。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低头对上绪方的眼睛——是盛满了深情和爱意看着他的眼神。
旧多二福的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松手,看着绪方在他怀里转身。她微微踮脚,主动朝他凑近,像是要咬上他的唇、他的下颌,或是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这一瞬间,旧多二福脑子彻底一片空白。所有阴谋、所有不安、所有占有欲与戾气,在这此刻被碾得粉碎。
……她是我的。
她真的,是我的。
绪方垫脚缓缓贴近他,旧多二福在一阵眩晕中感受到了她温热的鼻息、柔软的唇瓣如同云朵贴上他的脸颊。
瞬间,从皮肤直接炸进骨头里的酥麻,顺着脸颊一路窜到后颈,让旧多二福浑身的肌肉都瞬间发软。
心脏剧烈跳动,他瞳孔放大,彻底失神。
下一秒,旧多二福只感觉腹部骤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的痛感让他弯腰。他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就见到绪方早已挣开他,跑向门外……
“景!”旧多二福下意识地伸手抓她,才发觉他手腕就被冰凉的布料死死缠住——是他自己的领带。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绪方解下来,将他的双手捆住了。
看着绪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卧室门口,旧多二福积攒的怒意与偏执彻底爆发,被她欺骗、戏耍的屈辱感啃噬着着他。
随后束缚住他的领带被他轻易挣断,布料碎裂的声响里,他眼里只剩下暴怒和疯狂。她竟敢骗他!竟敢用他的爱来算计他!
没有丝毫犹豫,旧多二福拔腿追去。他越追,眼底的光越亮,阴鸷的眼神里裹着疯狂的笑意。彻骨的执念在他心中翻涌:抓住她,把她锁在身边,再也不让她跑掉。
敢骗他,敢逃离他,就要付出代价!
旧多二福一路追逐,看到绪方的身影,他大喊:“别想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绪方转头挑衅的看了他一眼,拉开别墅的门消失不见。
旧多二福一瞬错愕,他又气又恨、又偏偏被勾得心神大乱,偏执暴躁。
下一秒,极致的疯魔与势在必得的狠戾彻底席卷了他。
他不再犹豫,身形猛地一跃,直接从楼梯高台纵身跳下,落地时身形稳如鬼魅,连丝毫缓冲都没有,便朝着别墅大门疯冲而去。
门外绪方飞快跳上车,对着来接她的有马贵将说道:“快走!”
有马贵将看了一眼绪方,瞬间油门踩死,冲了出去。
汽车侧视镜中,冲出别墅大门的旧多二福站立,举起手枪。
“砰——”
有马贵将迅速偏转方向,子弹擦着车身掠过,只留下一道浅痕。
车子绝尘而去,旧多二福攥着枪站在原地。
“哈哈哈!”看着旧多二福身影逐渐消失,车内的绪方大笑起来,
旧多二福的反应太好玩了。不过,这下她可一时半会不想回别墅了,整个别墅区早已都是旧多二福的地盘。回去了肯定还要和他打架。
车内身着黑色西装的有马贵将勾起嘴角棱模两可地问道:“那是什么?”
绪方脸上笑意还没有退下去,“没什么。小小戏耍了一下死疯子。”
有马贵将沉默下来。
绪方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有马贵将,“艾特说的‘独眼之王’计划是什么?”
有马贵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顿,目光始终锁在前方蜿蜒的公路上,他没有隐瞒的说出:“和修统治的根基,是人类与喰种的无休止厮杀。计划只有一个核心——推选出一位独眼之王。”
绪方撑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春光。
有马贵将接着道:“只有出现一个即不是和修的傀儡,不是单纯的人类,也不是纯粹的喰种的宿命之人,才能被人类和喰种共同认可,成为独眼之王。”
“独眼之王?”绪方沉思片刻,笑着道:“什么王?怕不是祭品吧。”
哪有那么容易找到那个即是人类又是喰种的天命之子。
不过,她的主线迟迟未开启怕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这该死的天命之子不会还在吃奶吧?!
片刻后,有马贵将坦然地接受了绪方的批判:“……是,王只是一个好听的说法。”
“好计划!”绪方如此感叹,轻声说道:“不过,我不在意什么独眼之王之类的,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修的人全都死掉。”
只有和修之人的血,才能祭奠她的妈妈。
这是她唯一能为妈妈做的事了。
艾特和有马贵将想要革命,打破旧有的秩序,打破喰种和人类的对立。为所有的喰种和半人类谋求阳光。
但是她不是。
即便建立新的秩序,喰种、人类、半人类的矛盾是不可能会彻底消失的。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即便,人类社会早已病入膏肓,他们被生下来然后毫无意义地死去。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连毫无意义地彻底消失都无法做到。
车厢里陷入死寂。
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了有马的发丝,镜片遮住了他所有情绪。良久有马贵将平静地开口:“包括我吗?”
绪方偏头看着有马贵将的侧脸,忽然弯了下嘴角,轻飘飘抛来一句:
“说不定,有马你还活不到那个时候呢。”
绪方就差直言他是个短命鬼了。
有马贵将闻言沉默了几秒,声音依旧很淡,却没有了刚才的沉重,“……有可能。”
顿了顿,有马贵将轻轻补了一句,像是承诺:“景,在那之前,和修会先结束。”
……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