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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痛苦 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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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景,是个不会衰老的人。
嘉纳明博在地下实验室里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原本是嘉纳综合医院院长的儿子,CCG喰种解剖研究员,是个天才的外科医生。
不过,现在他只不过是旧多二福所操控的人当中最有用的工具。
旧多二福斜倚在实验台边,诚清高中的校服领口被他扯的松垮,嘴角挂着惯有的笑,指尖还无聊地转着一支钢笔。
他收集了她的一切让嘉纳明博研究,这次他选择把装有她一滴血液的密封袋递给给嘉纳,语气懒懒散散:“教授,帮我测测这个呗,就随便看看。”
嘉纳明博沉默地操作仪器,提取基因,测序。起初他也只是机械执行,直到屏幕上的序列疯狂滚动。
嘉纳明博开始发疯似的翻找旧多二福曾经丢给他的实验数据——和修本家对于和修景的实验数据。
……
漫长的等待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嘉纳明博当场就被这颠覆性的结果震住,完全忘了身边紧盯着他的旧多二福,下意识猛地瞪大双眼,呼吸急促,低声脱口而出:“不可能……半人类怎么可能没有早衰缺陷,甚至无衰老基因……这是完美的进化体,是真正的永恒体质啊!”
“你刚才说什么?”旧多二福问道。
处于激动地嘉纳这才猛地回过神,他下意识试图掩饰,心中恐惧:“没什么,只是这份样本数据太过异常,和以往的半人类样本差距太大,一时有些惊讶罢了。”
“哦。”旧多二福平静道,他打开手机,当着嘉纳明博的面拨打了一个电话:“那位老朋友请过来,一起和嘉纳教授研究。”
很快,地下实验室门被推开,来人走了进来,嘉纳明博认出了这个人,是他在德国GFG喰种研究协会的同事,和他具有一样理念的疯狂科学家。他内心震颤旧多二福居然早就已经不信任他了。
“教授。”旧多二福礼貌问好,指了指嘉纳明博身后的实验数据。
良久后……这个研究员眼神癫狂:“是真的!数据不会骗人!这个半人类……没有半人类的寿命缺陷!她似乎不会衰老,不会像普通半人类一样早死!”
“——她是完美的半人类,不!怎么会有人没有拥有衰老基因,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旧多二福的笑意凝固,他轻声重复:“……不会衰老?”
“没有半人类的缺陷?”
嫉妒与不甘从骨髓里炸开,烫得旧多二福难以置信。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蹦出来——他的景,是永恒的。
她不会消失,不会腐烂,只会丢下他一个人在这肮脏的世界里,他是转瞬即逝的灰烬,那她呢?
随后一种更疯狂、更阴冷、更具占有欲的情绪,从他眼底翻涌上来。旧多二福没有失态,他平静下来,看着有些疯癫的嘉纳明博,眼神淬毒,“教授你这次,可是给了我一个……最棒的惊喜啊。”
旧多二福轻轻鼓掌:“真是厉害啊,不愧是GFG的权威。”下一瞬,一声枪声突然响起,那名脸上还带着学术狂喜的博士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旧多二福随手甩了甩枪上不存在的灰尘,甚至还轻轻吹了口气,转头看向嘉纳,笑着道:“哎呀,真是要麻烦嘉纳博士了呢。”
嘉纳会瞬间浑身发冷,在恐惧里摸到了“神的领域”的嘉纳明博忽然发觉:那个完美的不老半人类,不是他的课题,是眼前这个怪物的所有物。
他突然产生一种比死还难受的屈辱:他穷尽一生追求的神,原来只是这个少年的宠物。
为什么……为什么他找到的奇迹,是别人笼子里的东西。
旧多二福眉眼阴戾,这个秘密,是他的底线,是她的命。而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了一切。
旧多二福慢慢迈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嘉纳面前。
他微微俯身,凑到嘉纳耳边,少年人的嗓音依旧温柔:“嘉纳教授,别害怕呀~只是博士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没办法呢。”
“这滴血液的主人,是我这辈子……是我的。”
嘉纳明博浑身一僵,抬头撞进旧多二福的眼睛里。
旧多二福声音压得更低,笑意里裹着斩钉截铁的杀意,“要是这个秘密漏出去,哪怕只被第三个人知道……”
“我会先拔了你的舌头,拆了你的骨头,再把你那卧床重病的母亲拖到你面前,让她看看你。”
“我会让你活着,活着体验比死更痛苦一万倍的滋味。”
嘉纳脸色发白。
旧多二福顿了顿,嘴角又勾起一抹笑,轻轻拍了拍嘉纳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狗:“但你要是乖乖闭嘴,乖乖帮我研究……”
“我可以让你活着,甚至可以帮你,完成你救母亲的心愿。”
“选吧,教授。”
……
为什么他的景不会衰老呢?
旧多二福望着绪方睡熟的脸,她会永远站在那里,而他则会会变成枯骨、腐肉,最后连存在的痕迹都消失。
她会忘了他的。
如果,他吞下她,是不是就能永远和她在一起……
只要掌握她,掌握她的基因秘密,他就能成为这个世界永生与永恒霸权的独裁者。
“景,你说……这是不是命运,对我最恶毒的玩笑啊?”
可是她太不可控了,她是个未知的威胁……不可控的,都要死掉。
她真是个奇迹。
旧多二福握住绪方的手,放在嘴边轻咬,看着她因为不适轻微皱眉,迷药的剂量很大,旧多二福知道她一时半会不会醒来。
“真是过分。”旧多二福轻声呢喃:“你明明活得比谁都久,明明什么都有,却偏偏要出现在我这种,已经烂掉的人面前。”
她醒来又会推开他,又会走掉。
嘉纳明博提议,如果他想彻底得到永生的基因的话,最好能让他研究本体……
那个蠢货竟然敢拿她来要挟他。旧多二福笑起来,他轻抚绪方的脸,心底恶念翻涌,一点点描绘她的模样。
谁都不能从他身边夺走她。
谁都不能伤害她。
旧多二福已经封死了公寓卧室的门,一切都准备好了,从今天开始,他的景就只能留在他的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她太厉害了,他应该像计划里的一样,打断她的手脚,让她无法再动弹。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想到她会痛苦,他也跟着心痛呢?先一步喘不上气,先一步心如刀割。
他真是个胆小鬼。
所以,旧多二福再次像上次一样,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跪坐在绪方床边,禁锢住她的双手,看着天光一寸寸大亮,看着她睁开眼睛……
“景。”旧多二福笑起来。
他只想让他的景永远看着他,永远依赖他,就像他依赖她一样。可是,总有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人,轻而易举地分散她的目光,她的笑容……
旧多二福整理绪方的衣柜,他将自己挑来的衣服一件件放进去。她不太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但旧多二福故意卖了一件酱红色的卫衣,放了进去。
他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果然穿了这件衣服,旧多二福视线跟随着她,他起身走过去抱住她。
旧多二福感觉自己的身体对她的渴求愈发严重,甚至达到了想吃掉她、和她融为一体的地步。如果只是看着她而无法触碰,就会让他感觉内心的火烧过四肢百骸。
但,她很快不耐烦地推开了他。
“干什么呢!”她总是这样说。
旧多二福一瞬恼火,但他看着她明亮如境的眼睛,心底却生出柔软的暖意,带上笑意。
他退而求次拉住她的双手,放到他的胸口,想让她抚摸他钝痛跳动的心脏,想让她感受到这具被她逼疯的躯壳,想让她看到他内里这只饥饿的狂兽,无时无刻地在抑制撕碎她的冲动……隔着一层皮肉。
这种情感无法宣之于口,旧多二福只能说出:“景,你是我的。”
再这样下去,是会死人的。旧多二福这样想。
他的景,不会流泪。
旧多二福认真翻看她看过的书,想着那天她带上泪光的眼睛。他以为她是个天生无泪的人,她的情绪里,从没有“脆弱”二字。
可是,可是……她会为一本书中的人物悲伤,会在梦中为她的母亲流泪,却从来不肯为他掉一滴泪……他在她面前哭了那么多次,那么多次……
旧多二福闭上眼睛,抹掉脸上的湿润。
每一次她都是这样,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她不愿意他的监视,不愿意他跟踪。他在她身边的眼线大部分被拔除,有的时候,他更本不知道她会做什么,见什么人,和谁说话……
这个偌大的别墅只剩他一个人,静的太过可怕。旧多二福放下书,走到她的卧室,躺在她的床上,想象她此刻就在身边。
真是难以相像,他过去是如何熬过这些一个人的时日……
不过,他的景,对他还是特殊的,吗?
他不知道。
旧多二福靠在绪方的肩膀,从背后试探着抱住她,这次她没有推开。于是旧多二福逐渐用力圈住她的腰,他失控的心跳隔着衣料疯狂撞来。旧多二福心想她会不会发觉呢?
他微微偏头,将脸深深埋在绪方的肩窝,脸颊与她紧紧相贴,肌肤相触的温度烫得他发颤。
旧多二福能清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垂落时投下细碎的浅影,他屏住呼吸,望着她专注的眼睛,再次细数她的睫毛。
呼吸交织在一起,旧多二福有些慌乱地喘息。
她似乎这样也不会生气,只是静静地翻书。
旧多二福心中不满,她必须对他要有情绪,怎么样都可以,开心、生气、不耐都可以,就是不能这样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旧多二福合上她的书。她果然不满了,将注意力回到他身上,“起开。”
旧多二福二福笑着摇头,他感觉到心脏的颤动和难受,抱得愈发用力,“景,我要是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会的会的。”她说着继续翻来书本。
她就是这样。
得到了她随口敷衍的答案,旧多二福心中陡然一酸。但是起码她没有拒绝,所以他继续试探问道:“除了我,没人会这么对你了吧?”
她这次认真思索道:“确实没有人,像你这样的。”
她不知为何轻声叹气,旧多二福心中却难以抑制地生出狂喜和吞噬的想法。这世上真的只有他,才能如此对她……
下一秒却被铺天盖地的不确定彻底吞没。他从来不会被她毫无保留地、坚定地放在第一位。
这种被反复凌迟的痛苦,让旧多二福无时无刻的想要杀了她,就让他们死在一起好了。
“这是什么。”旧多二福从她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粉丝的便当盒,仔细打量,却很快被她抢了过去。
那是什么?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过度反应,于是开口解释:“我路过便利店买的,很喜欢它。”
她在撒谎!
旧多二福咬住唇肉,内心焦躁的毒火翻涌上来,他笑着点头:“这样啊,那我也要买一个和景一样的。”
“什么嘛,你用粉色的也太奇怪了。”她拒绝了。
旧多二福垂眸,脑中一片空白。
但是却被她拉住了手,打断了他的恶毒的想法。
“我们一起去买个其他颜色的吧。”
她总是这样,很快就能让他平静下来,让他温顺地傻笑。
是叫惠子吗?
旧多二福看到了便当盒里的名字,他应该怎么样对待这个叫惠子的女生呢?
剜心实在太便宜她了……
但是,旧多二福从来没有料到,她竟然会派人严密的保护她。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为了另一个人,提前筑起高墙,把他拦在外面,把他当成了最危险的敌人。
“为什么……你宁愿防着我,也要护着她……明明我才是那个想你想地快要死掉的人啊……”
“为什么,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