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喰】偏执boss求爱记》异次元黑猫

126、修罗 修罗

　　日子恢复平静，和修常吉的身体在旧多二福的操控下从轻微征兆急剧恶化成体虚力竭。

　　这怕死的老头对已经无法分心严厉监管千岛景了，他把所有人力、物力、精力都投入到给他续命上了，甚至连和修政的重伤也无法分心调查

　　年轻时这位被称作“鬼常”的统治者或许能用强硬手段压下千岛景的逆反心理，但现在身体衰败，战力与掌控力大减，根本扛不住多方联手的反扑。

　　他不敢再将千岛景逼到鱼死网破。千岛景与和修政的婚约也突然如同一锅逐渐冷却的沸水一样，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强迫和着急。

　　她每日都是和旧多二福一起平静的生活，放学去就CCG打卡上班，偶尔出任务，也是极其简单的任务。

　　CCG里没了乐趣，千岛景将重心逐渐放到了高中生活，她每天拉着旧多二福前往东京市区中心的图书馆。

　　他们在高二时期快结束时商讨到底要去哪个大学。

　　千岛景选不出来，她决定闭上眼睛随便指一个，指到那个就选哪个大学。

　　旧多二福将他写好的所有纸团放在手掌里，让千岛景挑一个，千岛景随意拿了一个，她打开。

　　“上井大学？”千岛景小声念了出了，她低头在书上找关于上井大学的介绍，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她抬头看着对面叼着吸管的旧多二福，伸手：“我要看其他的纸条。”

　　旧多二福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将纸条抓住放到千岛景手里。

　　她打开剩余的纸条，果然上面全写的上井大学，只有一张纸条是东京大学。

　　“什么嘛，还真是鬼运气。”千岛景不满，她并没有抽到她想去的学校。

　　看来是旧多二福想去，千岛景也无所谓去哪里，但她对旧多二福随意决定的行为不满：“不过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这个上井大学？”

　　“景。”旧多二福看着千岛景，突然凑过来低声道：“因为我知道这个学校的所有考题。”

　　千岛景眼睛一瞬亮起，这样她就不用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了。

　　“所以呢。”千岛景抬起下巴倨傲地说道：“那多没挑战性。”

　　旧多二福没说话，他眨了眨眼笑着看千岛景。

　　千岛景一瞬破功，“就这么决定了！上井大学。”

　　旧多二福喝完饮料，他盯着千岛景的脸庞无意识地轻咬住吸管，他不能立刻碰她。

　　这是东京市区最大的图书馆，千岛景选的位置，旧多二福知道她是故意选在这里。

　　图书馆里人来人往，四周全是陌生的读者，两排座位都坐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挤着旁人的气息。

　　不能如同学校里那样独占她，旧多二福每日都要忍受这种焦躁，但他又不敢真的对千岛景怎么样。

　　千岛景看完上井大学的资料，她抬头对上旧多二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微笑。

　　旧多二福一瞬茫然，随后他脸颊瞬间升起薄红，他叼着的空吸管直接从唇间滑落，轻轻磕在杯子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千岛景总算觉得旧多二福有些可爱了。她自顾自地低头收拾东西，余光里旧多二福已经是恼羞了，拿着空杯子挡住了他的脸。

　　【真是稀奇，这也是演戏吗】

　　谁知道。

　　千岛景很快收拾好，她绕道旧多二福身边，看着他趴着一动不动装死。千岛景拿起他的书包将他桌面上的书收拾好，又拿起那个空饮料被和被咬烂的吸管丢到旁边的垃圾桶箱里。

　　随后千岛景伸手拉住旧多二福的手，示意他该走了。

　　旧多二福身体下意识起身拿上收拾好的书包，垂下头顺从地跟上千岛景的脚步。他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看着面前拉住他的人发呆。

　　整段路程寂静无声，随着大门被推开，市中心的繁华和冷意喧嚣扑面而来，旧多二福瞬间回神，下意识改握住千岛景的手腕。

　　他已经习惯抓住她的手腕不放了，千岛景很想吐槽他的这一点了，她转身看着旧多二福的眼睛：“牵一个女生的手，不应该抓她的手腕。”

　　千岛景没有等他回答，她伸出手，从旧多二福的手下面滑进去，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手指相扣。千岛景让他看清楚她在做什么，随后她认真道：“这样，才叫牵手。”

　　旧多二福的大脑还是空白，但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回应，手指贴着千岛景的手指，试探性地扣了回去。

　　中午稍微炽热的阳光洒下来，千岛景拉着旧多二福走进一家餐厅。

　　走到靠窗的位置，千岛景示意旧多二福放手，旧多二福摇头，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就要两份套餐吧。”千岛景将菜单递给服务生，转头又和坐在对面的旧多二福说道：“下午我们就回学校，正好可以看看诚清高中的体育祭是什么样的。”

　　“不去CCG了吗？”

　　“很无聊。”千岛景托腮，回忆哪里：“什么都很无聊，让我找点新鲜事做吧。但是……高中体育祭听起来似乎也很无聊。”

　　旧多二福也学着千岛景，一只手却在桌下攥成拳头。他抬起头，嘴角弯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行啊。”

　　“所以，”旧多二福突然又问道，“对于景来说，我是属于新鲜的事？”

　　“或许吧。”千岛景点头，从前对付旧多二福也算不上太无聊。她看着窗外街景发呆，一瞬察觉有人看她。千岛景随着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个紫发的少女。

　　千岛景一瞬想起了她，这个被囚禁在24区地底的喰种。她显然也看到了千岛景，径直走向餐厅。

　　这个喰种是什么身份呢？千岛景心中快速盘算，这个新变量要如何最大利益化。

　　餐厅门被推开，千岛景看向门口，紫发少女直直望着她，随后她在千岛景邻桌慵懒落座。

　　千岛景收回视线，看到服务生端来的餐点低声道谢。

　　随后千岛景察觉到了对面似乎僵硬无比的旧多二福，“旧多二福？”

　　旧多二福猛然抬头，千岛景看到了他无比暴虐的脸色对上她又突然平静下来。

　　旧多二福挤出过度夸张地笑来，拿起了筷子，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千岛景被这笑丑到，她很快就发现了旧多二福的不正常，从那个紫发少女做到旁边的时候就这样。

　　她心中一瞬间有了答案，旧多二福就是囚禁那个少女的人。

　　原来这少女是奔着旧多二福来的。

　　千岛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低头吃饭，气氛突然诡异地沉默下来。她感受到少女对她居高临下地审视和打量。

　　这下可就不无聊了，千岛景想。

　　随后紫发少女将视线转移到旧多二福身上看了一下，低头继续看菜单。

　　她点了咖啡，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千岛景咬住叉子，看着面前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旧多二福，又看了看旁边的喰种，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段深刻黑暗的过往。

　　但是这样一直不说话，可就没意思了，于是千岛景转头看着那个紫发少女，突然主动开口道：“请问，你们是认识的吗？”

　　她用手指了指旧多二福和少女。

　　利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从旧多二福身上扫过，又落回千岛景脸上。心中权衡利弊，现在动手，死的是一定是她自己。她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不急。

　　利世闻言先是打量了一下千岛景，她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轻抵着唇角，暧昧轻佻地开口：“认不认识……二福心里最清楚了。”

　　她放下咖啡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认识。”她顿了顿，轻蔑的陈述，“他以前很喜欢跟在我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话音落下，旧多二福一瞬抬头，神色幽暗地看向紫发少女。随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看此刻的千岛景。

　　利世看到了。她嘴角微微扬起满意此刻的局面：“后来他不跟了，”她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二福，看你现在这么悠闲……倒让我想起那段日子，在那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小房间里，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利世看着旧多少福压抑的神色，知道再下去会过犹不及。

　　利世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反应，她轻蔑一笑，站起来拿起包，从旧多二福和千岛景身边走过，“二福，我们之间，还没完。”

　　她要把她所受到的羞辱，千百倍的还回去。

　　风铃响了一声，随后她消失在了门外。

　　现在她要应该要做些什么呢？千岛景想。

　　【我觉得您应该把叉子插到他的眼球里，作为他欺骗您的惩罚】

　　千岛景脑海中想了一下这一幕，她插起盘子里流着汁水的西兰花，想象她正在嚼旧多二福的眼球，咽了下去。

　　“吃完了。”千岛景放下叉子，看着面前旧多二福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她问道：“不饿吗？“

　　旧多二福低头摇头。

　　“好吧，今天就由我来请客吧。”千岛景说着起身去结账，旧多二福沉默地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风铃响了一声。

　　千岛景脚步平稳地走在前面，她没有回头，拿着帆布袋东张西望四处的街景。

　　旧多二福沉默地跟在后面，落后半步，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拳，他盯着千岛景的手腕，犹豫不决。希望她能转身，停住，像刚刚在图片馆里的那样主动牵起他。

　　只要她主动了，只要景主动了！只要她再伸一次，像图书馆那样，一次就好！他会走上去，向她坦白一切！

　　只要她选择他。

　　他们还会有以后吗？

　　千岛景的影子突然落在他脚边。旧多二福踩着踩着影子的边缘沉默地跟着她。内心发出恐惧的尖啸。

　　“啊，我之前答应了要去陪你去学校主持体育祭。”千岛景停住脚步，她没有回头，声音飘忽不定：“走吧。”

　　“景！”

　　旧多二福突然开口，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与贪恋，脚步不受控制地快步上前，右手猛地抬起，快在要碰到她微凉的手背时，却骤然僵在半空。

　　他还是不敢。

　　“别、别丢下我……我会一直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我、我没有别的要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千岛景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让旧多二福瞬间想起他们初见时，她对他的漠然。

　　【您对他已经够仁慈了，不如换个人】

　　千岛景没回应系统，她淡然转身，继续向前走。如果旧多二福还敢这样，装可怜扮无辜，就别怪她不客气。

　　旧多二福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所有力气的雕塑。原本鼓起勇气想要拉住她的手，缓缓地垂落在身侧。他没有追上去，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刘海重垂落，遮住他猩红翻涌的眼底。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消失，全世界只剩下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的灵魂在呐喊：“问我啊！问我，然后知道一切，然后如果还能留下，那才证明你真的爱我！”

　　旧多二福牙关紧紧咬合，下颌线绷得凌厉，在他沉寂的躯壳之下，一场裹挟着一切的偏执与疯魔的爱意呐喊，正在疯狂炸裂，一遍又一遍，对着千岛景的背影，无声嘶吼——

　　我爱你！

　　我爱你！

　　她呢？！如此轻易地将他踩在脚底下玩弄！忽冷忽热。

　　“我——”

　　千岛景转过身，看着旧多二福怨恨的眼睛：“不走吗？”

　　一切戛然而止，未说完的话被咬碎，旧多二福下意识偏开视线，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拼命压抑着心底险些溢出来的心意，祈祷没有她看穿分毫。

　　他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有些局促，轻轻应道：“……来了。

　　心底突然生出了最后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旧多二福看着千岛景的侧脸，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千岛景的指尖。

　　他心头狂跳，提前演绎最为痛苦的结局，幻想如果她嫌恶地甩开他，他要怎么办。

　　回应他的，是千岛景突然拉住他的手，她仰头看着旧多二福，神色平静地警告：“我已经降低我的底线了，所以旧多二福，你最好不要再欺骗我吗，明白了吗？”

　　“我……”旧多二福顿住，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赌上一切的虔诚：“我不会。”

　　“我永远都不会骗你，景。”旧多二福再也无法克制，他上前一步缓缓抱紧千岛景：“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会死的，真的。”

　　告诉我你爱我，求你告诉我。旧多二福内心祈求。

　　利世是他所有疯狂的见证者，现在她逃脱了，带走了那些见证，带走了他最后的确定。他确定利世不爱他。

　　但是她呢？她爱他吗？

　　千岛景眨眼，等着旧多二福继续说下去，对她坦白一切，但是良久，旧多二福却一直没再开口说话，只是用力抱紧她。

　　千岛景有一点失望。

　　“放开吧，我们得去学校了。”千岛景说道。既然他不想主动说，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刚想要将他一切肮脏不堪的过往对她和盘托出，完成最终章的献祭，或许能得到她强烈的反应。但是千岛景的这句极其日程公式的话语，如同凉水一般浇在他炽热的心头。

　　旧多二福立刻想到，她不在意他，从来……从来没有过。

　　但是，幸好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旧多二福松开千岛景，心脏传来令他窒息的疼痛，他带上温和的笑意看着千岛景，“景，你不能离开我。”

　　千岛景突然叹气，她再次给了旧多二福一次机会：“只要嗯不是骗我的，我肯定不会离开你，或者伤害你。”

　　旧多二福一时僵在原地，他低着头，眼眶泛红，他指尖颤抖，轻抚千岛景的脸颊，最终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

　　没等到想要结果的她无奈，相信他这个鬼话连篇的疯子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快些走吧。”千岛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