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7、夜晚 夜晚 ...

  •   她在奎库利亚见神代叉荣的监控一定会落在和修常吉哪里,相信过不了多久,和修常吉会给她和有马贵将下达的任务就是找到产子者利世。

      千岛景觉得她有必要开始调查一下旧多二福到底在做什么了,从前她的计划里几乎没有针对旧多二福的,但是旧多二福可就不一定了。

      他似乎抓走了很多研究员……再加上和修产子者利世。

      千岛景趴在地上上仔细翻看她写的诗稿,一点点对此。

      发现了她的备注,她面色凝重地坐起来,诗稿上的文字被她解密出来,旧多二福很可能在下一盘大棋。

      这个利世是和修家族的纯血喰种母体,而她则是和修家族的杀戮兵器。

      旧多二福必定会想要将她们二人一同掌控在手中,最终会成为他实现权欲的垫脚石。

      旧多二福一直在利用她,表面上是作为反和修同盟暗地里帮助她走向CCG的权力中心,或许……他可能早就把手伸到了CCG里想让她今后为他所用。

      “当当当。”

      门被缓缓敲响,千岛景听出来人是有马贵将,她一边收拾满地的纸张,一边开口:“等一下。”

      有马贵将没有出声,想来是在等她。

      此刻千岛景觉得有马贵将比起旧多二福实在绅士的多了,她并没有锁门,如果此刻站在门外的是旧多二福的话,不论她说什么他一定会推门而入,实在令人生厌。

      千岛景打开门,仰头看着面前的有马贵将:“有什么事吗?”

      “景,他们问你晚餐要怎么吃。”有马贵将低头说道,“士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外面野餐。”

      “野餐?”千岛景点头表示可以,她看着有马贵将有些疑惑:“你的眼镜呢?”

      有马贵将笑了笑,“带着它不方便。”

      “你之前摔坏的眼镜,还没赔。”

      千岛景顿住,她还干过这事吗?

      随后系统肯定了她确实干过。

      “嗯……我明天赔给你吧。”千岛景一口承诺下来,眼镜而已,“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我随便挑选?”

      有马贵将回眸闪过诧异,他从来没有要求过让她赔过眼镜,此刻她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这份细微的异样感在心底轻轻漾开,有马贵将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淡漠,没有多问什么,收回了所有试探:“……好。”

      随后他便退后半步,“我在这里等你准备一下。”

      千岛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直接合上门去换衣服。

      跟着有马贵将来到野餐的地方,千岛景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他们将晚餐地点选在了一片离集训宿舍不远处的草地上。茂密的樟树林围出一片天然空地,树影横斜,夕阳昏黄的阳光漏下来,洒在早已铺开的野餐垫上。

      千岛景做到旁边:“他们人呢?”

      “去购物了。”有马贵将说着,支起了便携烧烤炉。

      千岛景懒得去搭把手,她直接躺在草地上感叹道:“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赖,比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掉好多了。”

      下一秒,有马贵将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朝着千岛景走了过去。

      黑色的作战靴踩在柔软的草坪上,没带出半点声响。他背手停在千岛景身侧,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缓缓弯下上半身,遮住了千岛景面上的一点光:“起来,过来帮忙。”

      千岛景依旧躺着,仰头看他,觉得有马贵将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她笑着说:“开玩笑的。”

      看着千岛景毫无悔改,没有任何想要帮忙的意思,有马贵将平静无波的灰眸直直落在她脸上,带上压迫:“起来帮我,这是上司的命令!”

      这话激起了千岛景的反骨,她举手沉默地给有马贵将亮出中指。

      有马贵将微弯的腰直起半分,灰眸里的冷硬彻底褪去,只剩一层浅浅的无奈,他伸手干脆扣住千岛景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了起来,“别闹,起来。”

      “知道了。”千岛景不甘愿地起身,她直接甩开有马贵将:“需要我干什么?上司?有马特等搜查官!”

      这话明着呛他的身份,但有马贵将没有半点意外,他依旧平静,也没有被挑衅的愠怒,语气寡淡又固执,“炭火和食材需要整理,过来。”

      命令!又是命令?!

      千岛景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有点想扎他脑门一刀。

      千岛景撇了撇嘴,还是认命地坐了下来准备食材。

      等千岛景把野菜和素串都处理妥当,码在保鲜盒里摆好时,有马贵将那边也已经将烤炉调试完毕,炭火稳稳燃着,暖黄的火星在炉子里轻轻跳动。

      夕阳已经斜斜坠向林梢。

      “队长——!”

      “有马先生——”

      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千岛景望去,是平子丈他们的车驶了过来。四人刚停稳车就争先恐后地跳下来,怀里怀里都抱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有马夕作老远就挥着手大喊千景和有马贵将的名字,一路踩着草坪兴冲冲地冲过来。

      四人拎着袋子里全是日式烧烤的食材,堆得满满当当。

      走在最后的伊丙士皇还鬼鬼祟祟朝着千岛景露出笑容。

      “士,你拿了什么?”千岛景看到伊丙士背手提着的一大袋东西。

      这话一出,刚才围着野餐布七嘴八舌地炫耀手里食材的三个人瞬间僵住。

      几人沉默下来,有马夕作下意识挠了挠脸颊。

      原本正低头调整烤炉通风口的有马贵将,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空气里的热闹瞬间就凉了半截。

      伊丙士皇手死死攥着袋子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没、没什么……就是点零食……”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千岛景根本不信,直接走上前,伸手就掀开了他紧捂着的纸袋。

      下一秒,几瓶包装精致的酒赫然露在外面,大大小小塞了半袋。她随手拎起一瓶,故作惊讶地轻轻呼了一声:“……这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酒。”

      “话说。”千岛景拎着酒看向有马贵将:“我们当中只有贵将成年了吧。”

      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同一秒转向了有马贵将。

      夕阳落在有马贵将的发梢上,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站在烤炉边。

      “收起来,不准喝。训练基地内严禁饮酒。”

      “干嘛这么严肃啊。”千岛景故意唱反调:“又不是要喝到烂醉,三天后才出任务,不会耽误事的。”

      有马贵将停下手中拨弄烤炉的动作,眼眸平静地落在千岛景身上。

      “你是队长,是军人。该清楚CCG的纪律,也该清楚未成年饮酒、在训练基地私藏酒水的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只要我们都不说出去不就行了。”千岛景干脆把一整袋酒都拎出来,往野餐布中间一放,抬下巴挑衅地看向有马贵将。

      此刻两人意见直接相反,平子仗四个站在中间,面面相觑。

      有马贵将擦了擦手上的炭灰,抬眼看向她,他太熟悉她了——知道千岛景不是真的要违反纪律闯祸,多半是还在闹刚才被他强行拉起来处理食材的脾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无奈道:“在训练区内喝酒,被上面知道,你这个队长要带头写检讨。”

      千岛景笑了,半点不让:“只是检讨而已,我随便写。”

      周围四个人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这对最默契的师徒搭档第一次当众对着来。

      有马贵将沉默了一瞬,灰色的眸子落在她固执的脸上。他从不是会被人轻易说动的人,但他终究松了口。

      “……只准尝一点,不准喝醉,不准闹。出了事,我跟你一起担。”

      这话一出,四个少年瞬间眼睛都亮了。

      有马随手把开瓶器丢了过去,又淡淡对着千岛景补了一句,“不能多喝。”

      “是!尊敬的有马先生!”千岛景鞠躬敬礼。

      有马贵将没理会千岛景的阴阳怪气。

      天色彻底沉下来,密林里只剩烤炉的炭火亮着热烈的光。六人围坐在一起笑闹。烤肉的香气混着晚风,空酒瓶在野餐布旁歪歪扭扭排成一小排。

      在平子仗面无表情地讲解猜拳真心话的规则后。一圈人手叠着手,齐声大喊:“三。”

      “二。”

      “一!”

      瞬间所有一同松开手指,残影中伊丙士大声叫嚷:“是礼仁最慢。”

      宗象礼仁不满意:“这样玩我们谁能比的过队长和有马先生的速度,这不公平。”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哄笑成一团。

      所有人当中只有宗象礼仁每次最慢,在选择真心话当中说了无数秘密。

      “那我们玩个更简单的,比运气。”千岛景将酒瓶放到几人中间:“指到谁,谁就喝酒或者回答真心话。”

      千岛景没多犹豫,指尖一扣瓶身,酒瓶立刻在野餐布上飞快旋转起来,透明的瓶身在火光里划出一圈晃眼的弧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着转动的瓶口,屏息等着它停下。

      下一秒,酒瓶缓缓顿住,瓶口不偏不倚,指向了千岛景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有马贵将。

      这是今晚游戏开始以来,有马贵将第一次被选中。

      瞬间,草坪上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响亮的起哄声。

      “请吧,尊敬的有马先生。”千岛景拍手笑道。

      有马贵将反倒抬眼,轻轻扫了千岛景一眼。

      千景弯着眼,没有躲藏她故意让酒瓶对准有马贵将的计量。她思索片刻问道:“尊敬的有马先生,这么多次训练、出任务,你有没有哪一刻,觉得我这个队长特别讨厌?”

      这话是千岛景在试探有马贵将的底线。

      四周瞬间静得只剩炭火噼啪响,几人竖着耳朵等答案。

      有马贵将沉默了一瞬,目光依旧落在千岛景脸上,他没开口回答,也没半分愠色。随后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闷声喝了一大口。

      千岛景无奈摊手:“看来有马先生对我意见很大嘛。”

      她环顾四周,内心很是无聊,但是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合群面具,“轮到有马先生了,你来转。”

      有马贵将垂眸看了眼瓶身,指尖轻握住瓶颈,没有丝毫犹豫。他精准控制力道至,酒瓶在野餐布上匀速转动,最终毫无意外地停在了千岛景面前。

      周遭四人先是一怔,随即又压着声音哄笑起来。伊丙士大声叫嚷,他问得直白:“我来我来!队长,你平日里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啊?”

      “食物?”千岛景想了想,诚实回答:“没有,不爱太甜的,不爱辣的,不爱吃凉的……什么样的都没有区别。”

      话音刚落,平子丈一脸面瘫的问出最毒辣的问题:“你上次吐槽有马先生是什么时候?”

      所有人一脸吃惊的望着平子仗。伊丙士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哇”了一声。

      千岛景挑眉,“那当然……就是在刚刚了。”

      说得坦荡又自然,她完全不避讳当事人就在眼前。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有马贵将并没有生气,仰头浅饮了一口,算是默认了千岛景这句直白的“吐槽”。

      周遭四人见状,终于忍不住低低笑成一片,彻底放开了拘束。

      一直话少的宗象礼仁,往前凑了凑,问的是他最在意的事:“我们六个,以后不管什么任务,都能一直一起吗?”

      这个问题千岛景无法回答,她还是点头:“当然,我是队长。”

      轮到性子温和的有马夕作,他微微垂着眼,“队长最想守护的是什么?”

      所有人看着千岛景,千岛景神色认真下来,她一时沉默住,最想守护的?

      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守护”这个概念,唯一可能想守护的,早就死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千岛景第一次拒绝回答,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本热闹的氛围,因为她这一瞬的失语,轻轻沉了一下。

      有马贵将全程安静看着千岛景,随后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哪一刻,只是你自己?”

      千景指尖攥了攥酒杯,再度愣住,“都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只是自己……她早就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没有答案,也无法编造。千岛景再度沉默地端起酒杯,仰头将酒饮尽,杯底轻磕在野餐布上,便是她所有的回应。

      没有尴尬,没有追问,只剩下一层安静又柔软的沉默。晚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林间的虫鸣也变得清晰。

      千岛景躺在草地上,看着明亮的月亮,她闭上眼睛,觉得这样也不错。

      同一片星空下。篝火的光被层层叠叠的密林彻底隔绝之外。

      旧多二福藏在树林的阴影里,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的枯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月光把他切割成碎片,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贪婪地、一刻不停地追随着远处的身影。

      他的目光不可自制地落在她带着一丝微笑的脸上。那笑容如同抽走了他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她的存在是有限的,他知道。她只有那么多笑容、那么多声音、那么多可以被看见的时刻。每分给别人一次,属于他的就少一次。

      旧多二福的手指陷进身旁的树干。

      她的声音应该是他的私有频率!她的笑容应该是他独享的光照!她存在的每一帧画面,都应该只映在他的视网膜上!

      此刻,她的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眼前,像是他的一件珍贵的东西被公然分享。旧多二福心底扭曲的流失感像毒藤顺着血管爬上来,勒住他心脏。

      而在这最尖锐的地方,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悄然悄无声息地破土,野蛮又隐秘。他的手指陷进身旁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他却浑然不觉。指尖沿着树干上蜿蜒的纹路缓缓下移,树干微微凸起的脉络,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是她——

      旧多二福突然触碰到了她。

      这是她的脖颈,此刻该是温热的。他的指腹沿着那截细腻的皮肤一寸寸滑下,感受脉搏在掌心下地跳动。他会让她颤栗,让她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气管,对他像献祭的羔羊一般。

      他的手掌贴上树干更深处,那里有一处凹陷,是她的腰窝。他自己的手正扣在她腰间,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底下肌肉的紧绷。

      不够。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旧多二福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捕捉到她随风而来的一丝气息,他的眼神开始逐渐迷乱,呼吸加重。

      树干粗糙的纹理逐渐变成了她微凉的肌肤,他贴上她的脸颊,从额头开始亲吻,一路往下……描绘她的曲线。她很怕痒,可能会皱眉颤抖。腰身那点气味似乎被无限放大,他就是这样做的,让她的气味更加浓烈,以便他能溺死在当中。过程中他的手不绝会放开她赤!裸的身体,她可能会仰头、发出一点喘息,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

      他就要在这里这样对她。

      他要让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这样对她。

      旧多二福猛然清醒。

      他的手掌还贴在树干上,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和血迹。远处众人的笑声又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带血的手。

      这只手刚才差点把一棵树的皮剥下来。

      旧多二福缓缓抱住树干无人可闻地自言自语:“她明明是爱我的,那她为什么现在要对别人笑?”

      “为什么她的笑可以给所有人?为什么我给她的,所有的一切……她都……”

      他停住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他拍了拍树干,像在安慰一个老朋友,“她只是害羞。你知道的,女孩子嘛,不好意思承认。她其实只爱我一个人。那些人不重要的。不重要的。他们只是……只是……”

      他看向那群人,眼神忽然变得空洞。

      “他们只是她用来气我的工具。对。就是这样。她在试探我。她想看我会不会吃醋。”

      旧多二福的笑容突然变得温柔。

      “她一直在玩弄我,她在享受看我痛苦。”旧多二福的声音突然开始空芒:“那我就一定要让我的景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