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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道歉 英雄栽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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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蒂城内有一水道,名曰茶韵河。
一身着白衣蓝袍的姑娘乘着舟,吹着笛。不是良十慕又是谁呢。
微波荡漾,舟行河道中,划桨声款款,激起水花片片。
船夫唱声悠扬,如山间清风,自由自在。
她深陷其中,任回忆的浪花在脑海中绽放。
一艘停靠在河边的大渔船上。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家伙,怪不得长的这么矮,肯定没吃过一口饱饭。”
“有娘生没娘养,有娘生没娘养。”
众孩童嬉笑者围着一蓝衣女童转。
那女童沉默不语,低头不看他们,不知是何表情。
“你们一人一张嘴,不聒噪吗?”一黑衣女童出声破坏这嬉笑的气氛。
众孩童停了下来,黑衣女童趁机将蓝衣女童拉出。
“你谁啊,管的着吗?”众孩童中一个头较大的叉腰道。其他孩童跟着附和。
“那就试试,看我能不能管管。”黑衣女童毫不客气,撸起袖子挑衅。
阳光被大片云彩蒙住,一时间天色阴凉。
蓝衣女童想拉住她,可为时已晚。
他们打起来了,敌众我寡,蓝衣女童不忍心去看,这结果想都不用想。
怎料下一秒,孩童中一男童哭着又是擦鼻涕又是擦眼泪的,委屈道:“我竟然输给了一个比我还小的女孩子,呜呜呜……”他正是孩童中个头较大的那一个。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一时间天色明亮。
见那男童走了,其他孩童没了主心骨,纷纷散去。
蓝衣女童内心祈祷了好一片刻,这才抬头去看,发现黑衣女童竟凭一己之力打退了一群孩童!感觉世界已颠覆了她的认知。
黑衣女童指着蓝衣女童的鼻子,忽又放下手去,叉腰看了看一脸天真无邪的蓝衣女童,心中好一阵恨铁不成钢,最终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傻啊,不会骂回去。”
“师父说过,要淡定处事。”蓝衣女童眨巴着眼看她,突然间觉得有些眼熟,她的眉眼好似在哪见过。
当她把目光移到黑衣女童的嘴角,发现有一点点血迹,不过已经干了。除此之外,再找不到任何受伤的地方。
她提醒道:“你嘴角破了。”
“无事,大英雄不拘小节。”黑衣女童毫不在意摆手道。
随后她边缓缓转着身,边问蓝衣女童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怎么样,眉宇间透出一股得意洋洋,貌似在说“快夸我!我是不是很厉害?”。
还未及蓝衣女童评价,她便被一捆绳子绊倒,栽入河中。
蓝衣女童左右看了好半天,未见她浮出河面。好在,她水性极好。
她纵身一跃,下河去寻那道黑色身影。
在她下方不远处,黑衣女童一手捂嘴,一手往上划,速度极慢,甚至不见成效。
她向黑衣女童游去,如游鱼般得水灵活。
黑衣女童好像因为憋气过久,呛水了,水圈从她捂住的嘴中冒出,一环又一环,眼见就要昏过去。
突然,她捂住嘴的手被拿开,一股暖流进入她的口中,一时间有了呼吸的渠道,眼前是一道模糊的蓝色身影,二人四目相对。
她知道是蓝衣女童来救她了。
二人游回岸边。蓝衣女童抹了把脸,水却溅到黑衣女童刚抹去水的脸上,黑衣女童凝滞了。但蓝衣女童既不知自己把水溅到她脸,也不知她此刻的表情。
蓝衣女童边整理衣袖,边笑着对黑衣女童道:“我说小狐狸,你怎么不会水性啊。”
黑衣女童再次抹了把脸,不愿开口,打算闷声到底,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的样子。
“没关系,慢慢来,我不会笑话你哒。”蓝衣女童话虽这么说,但依旧在笑,有点嘲笑的意味,但总归嘲笑得不是很明显。
黑衣女童原本是想展示自己已会化形,好借此打蓝衣女童的脸,可刚刚又让对方目睹自己的一桩糗事,心情糟糕。
“其实,你很好看。”见黑衣女童抬眼看她,好像有点不相信,她肯定道,“真的。”
黑衣女童粲然一笑,心情爽朗。
“我看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夕阳余晖映在蓝衣女童的脸上,纯真无暇得像春日的花蕊。
“我叫良十慕,你呢?大英雄。”
“我叫……”
“姑娘,到了。”
思绪从回忆中抽回,良十慕扶着船篷探出身来,阳光射在她脸上。方才她一直坐在船里,适应内部环境,突然接触阳光,下意识眯眼。
“十慕。”
她眼前景象有些模糊,只能瞧出是道黑色身影。待渐渐适应耀眼的阳光,她缓慢睁开眼,这才看清唤她的人。
那是郑芷铭,她正冲自己摆着手。由于郑芷铭站在高处,良十慕一眼望去,郑芷铭整个人显得十分高挑,像沐浴阳光的碧树,青丝随微风晃动。
俩人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同前往监察司。
“阿姐跟我说了,那天多亏有你,不如改天请你吃顿饭?”良十慕感激道。
“那我这位朋友可就不客气喽。”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糖醋里脊,如何?”
“那你可有口福了,我亲自下厨,定不负期望。”
“甚是期待。”
监察司中,苏淮和阮伍已等候多时。
看到阮伍的瞬间,良十慕不敢看他,讪笑对苏淮打着招呼,又从袖口中掏出一面纱和一只锁灵囊。她说:“阮青生前让我给二位带话。”
阮青原话:“莫要怨我将你二人抛下,只求你们能够平安喜乐。我死后,你就不会因为我而生气了,阮伍才能够顶天立地,成为真正的大丈夫。若有来生,不再负你。”
苏淮两行清泪淌下,颤着双手稳稳接过面纱和锁灵囊。面纱上边的图案是苏淮绣的,而锁灵囊里装着的便是死去的阮青。
原先怕阮青不信良十慕,良十慕便让苏淮在面纱上绣图案,好以此为证,使阮青相信自己。
“伍儿,过来。”苏淮向身后的阮伍招手,示意他到前面来,又道,“快给你慕姐姐道歉。”
阮伍将手放至身后不敢抬头看良十慕,吞吞吐吐道:“对、对不起!事情原委俺都知道了,不是你的错。俺不求你原谅,俺、俺没脸见你。”
“你都知道了,我不怪你。”良十慕也不敢看阮伍,毕竟阮青最终是因为自己而死。
阮青当时痛得厉害,无法承受,才出言恳求自己给他一个痛快。
“多谢慕小姐宽宏大量。”苏淮眼见着就要下跪拜良十慕,但被良十慕拦住了。
“十慕,还有芷铭,你们两个过来。”君华卿让她们进了务事厅,苏淮和阮伍则留在大厅内。
务事厅是批阅城内人们反应的问题的场所,只有监察司内部人员可进,除非经过内部人员准许,否则普通人是无法进入的。
务事厅内,进门左侧,一戴黑色抹额、身着黑色锦衣男子正在案台上批阅书册,神情专注,好像没注意到这边进来的三人。
君华卿讲述了前几日鬼面人火烧黑衣男之事,又问起良十慕前几日的经历。
良十慕道:“我在竹幽林遇到了一具披着嫁衣的骷髅,被我刺了数剑,却毫发无损。”
郑芷铭补充道:“我怀疑这具骷髅与心苑村村长有关。”
“它有什么特征吗?”君华卿不看任何人,不动声色道。
“红眼。不是真的眼睛,骷髅头的眼洞中透出来的是红光。”怕他们理解错误,良十慕就补充了一下。
“枫青飏,你查一下。”君华卿对那批阅书册的男子使唤道。
趁枫青飏查阅的时间,君华卿讲述黑石的作用。
黑石,又名损灵石。一两块不起任何作用,而用以布置阵法时,对普通人来说无异于普通石头。
但对神族和玉灵狐族来说,初接触时身体瘫软并昏厥,身处阵法中灵力暂失,即便出了法阵,也不会恢复得太快。
要驱动阵法,活人是不可能实现的,唯有死人才可以。黑石须经人的心头血滴过才能解封,初时由死人握至手中,再经布阵人操纵,方能成功施阵。
而后续便不再需要死人来握住黑石。
“这么说,在这之前,心苑村的人全都死了?”良十慕大胆定论,但又疑惑道:“那苏淮和阮伍为什么是活的?”
君华卿补充道:“她二人当时不在村中恰好躲过浩劫。”
“他们是在阮青被捕之后,我们进村之前下的手。”郑芷铭也在捋事情脉络。
对于修为了得的人来说,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而这人绝不是黑衣男。
“查到了。”枫青飏打断他们的谈话,三人齐齐向他看来。
他没有抬眼,而是看着一本书册道:“灵阳丹,无论死去已入土的人有无血肉,都可使其如傀儡般存世,而其眼部会往外透出红光。破解之法是将其封于他自己的棺材之中,灵火烧之。”
“’灵火烧之‘这好办,不过这棺材搁哪找去呢?”良十慕撑着下巴思索道。
“苏淮不是心苑村的村民吗,去问她不就知道了。”郑芷铭提道。
在这讨论期间,竟忘了还有苏淮这么个关键人物。她在心苑村生活了这么久,总该知道些什么。
“砰!”
务事厅的阁门被突然推开,一司属急切道:“不好了,苏淮突然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