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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心人扮新人 “原来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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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姐,你怎么会在这?”良十慕边说边收回纫霜。
不错,眼前之人正是沈燕。
“原来你会武功啊?!”良十慕惊道。
沈燕见到来人,如释重负般长叹了一口气,勉强对着良十慕和郑芷铭挤出一抹笑意,便靠在身后的大树旁,拍着胸脯一点一点缓过来。好似刚刚格挡纫霜的攻击时已经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将身上裂开的披帛拿下,烧毁,遂站起身。
与此同时,良、郑二人也走了过来。
良十慕歉疚道:“燕姐姐,你还好吗?对不起啊,事发突然,没成想对方竟是你?”说罢便要从乾坤袋里掏出丹药。
“没事,我无大碍。倒是你这柄剑着实厉害,有些应付不来。我的确会武功,只是今日本想着出手的时候,你们却来了,我又怎会夺了二人的风采,辜负你们的一番侠义呢?”沈燕答道,只是妩媚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略带喘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沈燕姐,你怎么会在这?”郑芷铭诧异道。说罢便要将沈燕扶起来。
沈燕握过她的手,轻微点头道:“多谢。哦,我原是来这一带摘些灵草入药的,但不知怎的,今日竟起了雾,便迷了路。没想到,还能在这遇到二位恩公,这真是小女子半生修来的好福气呢。”
此处百榕林灵力充沛,灵草确实是多而奇珍。但......
“但这一带不是有新人频频失踪吗?这般不安全,怎么还会来此冒险?”良十慕有些警觉道。
沈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忧伤道:“其实是主人她......”
“师父她怎么了?”
“姑姥姥她怎么了?”
良十慕和郑芷铭同时担忧道。
“嗯......就是......”沈燕有些纠结,犹豫了一会,但看到眼前二人那般担忧的神情又于心不忍,便破罐子破摔道:“主人她这两个月受了伤,需要羽苓这一灵草配合其他灵草疗伤,而这一带又生长着羽苓,羽苓只有晚上才会长出来,我这才夜间出门来此寻找。虽说这着实危险,为了主人,我也不得法。”
“但眼下不是寻草的时候,我们如今身处阵法之中,还是先破阵再说吧。”良十慕看着四周的浓雾,无奈道。
但话一落下,四周的浓雾就都散去了,笼罩四周的,是全新的环境,一改方才的遮荫蔽月,明晰了许多,视野也开旷了许多。一条开满各色各样报春花的路映入眼帘,花香淡淡却沁人心脯。
路是由莹白的鹅卵石平铺而成,一眼望不到头。道路两旁,每隔四尺便有一处五尺高的石雕的鸾鸟灯,内燃粗白蜡。石雕与石雕之间系着彩绸,很是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处世外桃源。
怪就怪在,这报春花丛中掺杂着纸片式的报春花。
“看来,是这阵法开始驱动了。”郑芷铭警惕道。
“这周围也就这一条路,只能试着走走看了。”良十慕微笑道。
说罢,郑芷铭微笑着对良十慕伸出手,良十慕自然地接过她的手,二人刚要往前走去,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似乎有些迟疑。三人心领神会地迅速躲到大树后边,按兵不动,警惕着即将出现的情况。
“诶?刚刚这边明明有说话声,怎的一个人都没有?”一男子诧异地环顾四周,怀疑人生般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越柒,你怎么会在这?!”沈燕率先现身,停了摇扇的动作,迟疑地盯着他。
越柒见着她,道:“哦,是主人她让我......”
“师父?”一女声道。
这一道声刚好将他的话打断,果不其然,便看到良十慕和郑芷铭一同走了出来,说话人正式良十慕。
“你们也在哪。哦,主人担心沈燕会出什么事,就让我来寻她。怎么?你们两个女娃大晚上不睡觉,陪她一同来这老林游耍?”越柒笑着道。
“可惜,现如今寻人者反倒与被寻的人一同困在这阵法中了。”沈燕阴阳怪气道。
“嘿?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何况我来寻你就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义气了,你就知足吧。”越柒没好气道。
“是是是,您宅心仁厚,您好样的!我沈燕啊谁都不服就服您,您看,我够诚意了吧?”沈燕阴阳怪气道。
良十慕扶额,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俩人怎么好端端的又杠上了?
良十慕挤出一抹笑意,走上前道:“二位,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想,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重点放在寻找阵眼上呢?”良十慕双手合十微笑着看看沈燕,又看看越柒,继续道,“有什么话,等我们破了阵再另说,好吗?”
“听你的!”沈燕和越柒异口同声道,但气势上谁也不输谁。
“十慕说的不错,沈燕姐,越柒兄,我们先找阵眼吧。”郑芷铭走过来赞同道。
一阵清风淡淡拂来,铃铛声清脆,悦耳动听,仿佛还有唢呐声在响,氛围舒心地喜庆。
而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一对车马迎着红轿子正向他们走来,唢呐锣鼓声也愈来愈响。
四人躲了起来。车马临近,才惊觉发现迎车马的人,吹奏器乐之人均是红粉扑面、一脸木然、红衣着身的木制人!动作异常机械,可就是这样机械的他们,却吹得出毫无破绽连贯的喜乐。红粉扑面的他们,睁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眼珠惨白,黑墨点睛。他们咧着夸张的大红唇,说是血盆大口也毫不夸张,异常滑稽又诡异。
而系着红绸的白马上,新郎官衣着喜庆外,可就是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恰似无魂主的躯壳一般。风拂过花轿的窗纱,吹开新娘的头纱,发现新娘也和新郎官一样,双眼无神。
花轿两边各站着同样张着血盆大口,同样瞪着黑墨点睛的大白眼珠子的木制人,提着花篮子,一路向空中撒着花,但仔细一看,他们撒的是纸质的报春花!
原本喜庆的氛围在这一队车马来了之后徒然变得诡异森然。
良十慕时刻警惕着看着,忽然,锣鼓声貌似少了一个调,显得与整支迎亲队伍的音律十分不和谐,而这队车马停了下来。
躲起来的四人绷紧心弦,却看到为首的一个戴着幞头的木制人向他右后方看,良十慕也朝他的视线看去。
幞头木制人径直走过去,到一个木制人跟前停下。良十慕清晰地看到,那木制人手上什么也没有,可却做着吹笛的手势,显得非常滑稽。幞头木制人似乎在审视着眼前那人,只见他机械地挥动着手拍向那人,那人一骨碌重重摔向远处,头身分离,四肢还在机械地动弹,没一会便再无动静,化为齑粉随风飘去,无影无踪。
没想到如此机械的动作却能够使出五牛之力,恐怖至极。
幞头木制人在处理完后,似乎很是满意,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带领迎亲队伍向前。当走到离良十慕他们不远的地方便彻底消失了。
四人诧异地走出来。
“忘了跟你们说了,这迎亲队伍每隔一刻钟便会有下一次,这是我碰到的第四次了。不过,还是在这里亲眼目睹到他们突然消失。”越柒道。
“既然如此,前面必然有结界阻隔了。”良十慕继续道,“如果说,这些迎亲队伍的新郎新娘是这段时间失踪的那些人,那便不会只有这四趟送亲队伍。而且,或许只有跟着他们才能找到阵眼。”
“十慕说的不错。但是,我们要怎么混进去呢?”郑芷铭道。
“对,怎么混进去呢?”越柒双手叉腰思考着。
良十慕陷入了沉思,想的出神。郑芷铭看着良十慕,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知怎得,很是安心,眼神也变得宠溺。
沈燕耐人寻味地看着这俩位妹妹,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地不得了的事情,她用扇子轻轻拍拍越柒的肩,越柒不耐烦道:“哎呀,你干什么?”
沈燕示意他看向郑、良二人,奈何越柒是个傻的,什么都没明白。她便嘲讽似的翻了个白眼,恨他没眼力见,遂以扇遮面,附耳与越柒说了些什么。越柒恍然大悟般,又觉不可思议。在得到沈燕的肯定后,连连惊叹。他便轻咳一声,对着良、郑二人道:“我有一个好主意。”
良、郑二人同时抬头向他看来,他激动道:“你们二人扮作新郎新娘,我与沈燕混入仪仗队。”
“嗯,我宣布,芷铭是新郎,而新娘嘛,十慕,你来。”沈燕轻摇团扇,娇媚的声音能听出其中淡淡的笑意。
“我都行。”郑芷铭略带笑意道。
“啊?”良十慕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个情况时自己就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一整个大变样。
凤冠霞帔,墨发及腰,明艳动人。她拢了拢垂在两边耳侧的珍珠流苏,珠玉碰撞发出脆响,又提了提裙摆,内心很欣喜,惊喜道:“燕姐姐,想不到你这样的术法如此精湛,哪天我可要跟你好好学学。”
“随时都可以。”沈燕高兴地看着她。
她满心期待地看向身旁的郑芷铭,兴奋道:“好看吗?”
郑芷铭甜滋滋点点头道:“很美。”
沈燕又一挥手中扇,给郑芷铭也换了一身行头。红色衬得她美的潇洒,尤其是那张俊美的脸庞,还有那宽肩窄腰,妥妥一美人胚子。
良十慕和她站在一块,一个美的国色天香,一个飒爽英姿的美。
这一下可把良十慕给看呆了。郑芷铭朝她微微一笑,明眸皓齿,冰山美人的冰似是要化了一般。郑芷铭拱手作揖,对沈燕行了一礼,道:“多谢沈燕姐。”
沈燕点点头,看着二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一挥扇,变出一把嵌满珠玉的刺绣团扇递给良十慕,满意道:“这才完美嘛。”
郑芷铭和良十慕相视笑笑。
越柒徒手变出一对锦囊,分别将它们递到郑芷铭和良十慕身上,道:“这个锦囊拿好,当平安福就好。”
良十慕看了一眼郑芷铭,耸耸肩,虽然她不怎么信这些,但毕竟是越柒的一番好意,就转过头道:“那便多谢越兄了。”良十慕接过锦囊,给郑芷铭别好后又给自己别上。
四人商量好,下次送亲队伍一来,便施术将他们多留一会。因着方才那一趟送亲队伍停留一会无事发生,这才给他们逮住了机会。一会,足以够他们混入其中。至于人数嘛,多出来的人纳入乾坤袋即可,不成问题。
没一会,第五次迎亲队伍如期而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术法施展,四人成功混入其中。
术法解开,迎亲队伍继续行进。
花轿里,良十慕端坐其中,团扇遮面,又有红纱覆面,心中奇叹:为什么这新娘要红纱和团扇一同遮面呢?这个阵法里的一切都不合常理。
没一会,奏乐声少了一个调,车马随即停下来,混在其中的四人警觉。但良十慕只道似曾相识。
依旧是为首的幞头木制人向右后方看去。
坐在轿中的良十慕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脚步声愈来愈近,怕郑芷铭有危险,刚想动身,脑海里便响起郑芷铭的声音,她说:“没事,刚刚掉笛子的戏码。”
良十慕这才放下心来,疑惑地心里嘀咕:这难道是这个阵法主人的什么特殊癖好吗?不过,想起鬼面人的所作所为,确实够变态的。也不知,那鬼面之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尊面容。
“哦?看来你很好奇我嘛?”邪媚的声音回荡在良十慕耳边,是鬼面人!
“芷铭,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良十慕传音给她。
“没有,怎么了?”
良十慕摇摇头,传音道:“没什么。万事小心。”
“好。”
奇怪,她刚刚明明真真切切听到了,故意只让她一人听见吗?她叹了口气,心道:还是先不和她说了,省的分神。
不一会,轿子落下。周遭宾朋满座,敬酒声、道贺声接连不断,爆竹轰响,热闹非凡。诡异的是这里的“人”除新娘新郎外,都是如出一辙的木制人,只能以穿戴区分。
郑芷铭掀开轿子绯红的纱帘,伸出一只手,等待轿中人的回应。
轿中的良十慕看着这只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手,无名指上是连理珠化成的戒指,这只手很安静地等着,等着良十慕做出回应。
良十慕微笑着,心想,若这一切不是发生在阵法中,那该多好啊。
良十慕像那只手伸去,便被对方稳稳接住。两只手上的指环闪烁着光,红线显现,将她二人牵连,好似在祝福。
二人一人握着牵巾的一端,踩在布满炮仗红色碎屑与各色报春花洒满的地上,向大厅走去。
厅堂两旁站满宾客,高堂之上却无人落座,只有一对燃得热烈的红烛。
行完六礼的良、郑二人于屋中安静坐着,待其余“人”离开房中,二人开始探查起来。
良十慕把凤冠摘下搁在桌上,晃晃脑袋,连连叹道:“这发冠沉的很,真不是寻常人能戴的。”
郑芷铭看了一眼门缝外边的情况,向良十慕走来:“这屋里暂时安全,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良十慕点点头,环视起屋里的布局。
这屋里门窗皆贴上了大红的“喜”字,床榻红帘挂于两侧,女子梳状的柜台上,一面大铜镜映着不远处翻看书桌的郑芷铭的背影,有些模糊,不甚清楚。柜台的一旁立着紫檀木玉石嵌报春花图顶箱柜,很是豪奢。
她走到一柜台前,翻看上边的一本册子。这册子上记录的都是成亲用物,还有新娘的十里红妆,白纸黑字,满满一本。良十慕随意翻了翻,只觉成一次亲涉及到的东西多到数不过来,只觉头疼。
她便转战柜台的抽屉,一枚铜镜,一把木梳,胭脂盒......满满一抽屉的女子用品。良十慕心想这些东西不放在柜台上,反而塞在抽屉里,必然有古怪。
她把这柜里的女子用品逐一拿出来,果不其然,一张泛黄的纸就放在最底下,上边的字迹和图案已经被压得黯淡,不甚清晰,但这字迹总觉熟悉,似曾相识。
上边写着“复生......献祭......修复灵力,用......”,看起来貌似是什么法术施用后会折损大量灵力,要用什么......后边的字便看不到了,字迹旁边还附着一个漆黑的图,墨迹向四周晕开,糊成椭圆形,但还是看得出原是一个矩形的物件,上边好似还有一个图案,良十慕凝哞看着手中的这张纸,走向郑芷铭。
“芷铭,有何发现吗?”
“没有。”郑芷铭转过身来,看着良十慕手中的纸,诧异道,“这是什么?”
“刚刚在柜台抽屉里翻到的,但是字迹看不真切。”良十慕递给郑芷铭,继续道,“上边应该记录着某种复生的术法,可能是要献祭什么来作为代价,而此术又极耗灵力,要用什么来修复。至于旁边那个黑漆漆的图,我便毫无头绪了。而且这上边的字迹总感觉似曾相识。”
“我跟你想的八九不离十。实不相瞒,我也觉得这字迹好像在哪见过。”郑芷铭一抬眼,看到对面的顶箱柜,又看了看纸上那个黑漆漆的图案,上边那个图案会不会是一朵花,如果是的话,那这黑漆漆的图案便代表着那个顶箱柜?
“十慕,有没有可能这个图案是那个顶箱柜?”
良十慕认真对比了一下,发现确实很像。但刚刚郑芷铭也说字迹似曾相识,那就说明这张纸的主人或许是她们认识的人。但眼下,还是先调查那个顶箱柜为好。良十慕朝郑芷铭点点头,二人便朝那柜子走去。良十慕一挥衣袖,双手捏在柜子两边门耳上。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二人警惕地向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