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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玉楼刺杀 仙蒂明玉楼 ...

  •   仙蒂城中,明玉楼内,挤满各地人士,花香伴酒香,丝竹管弦一阵接一阵,好不热闹。
      丝竹声起,舞台中央,一窈窕女子面遮轻纱,一席舞衣轻盈缥缈,花袖上缀着蝴蝶,脚踝银铃叮当作响。
      轻歌曼舞,身形婀娜,她一舞动,绣着的蝴蝶灵动起来,仿佛置身花园,享受大自然举办的春日宴席,既赏心,又悦目。
      她的花袖忽而轻柔,宛若片片水花,忽而狠劲十足,宛若滔滔江水。随乐声变换。
      台下,包间里,无人目光不随她而闪动。
      谢幕之时,余音绕梁,花瓣片片洒落,掌声四起,叫好声连连。
      只见那舞□□雅鞠躬,舞衣都透着一股礼貌。
      待她将要退台之时,台下一蒙面黑衣人忽朝她飞刺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剑横挡在那舞女身前,剑与剑相抵,发出“锃”的一声,响极 ,一时间火星四射。
      黑衣人被击退下去,明玉楼内顿时乱成一锅粥。
      黑衣人见刺杀未果,立即向大门逃去。可惜,未踏出门就被突然出现的一男子挡住了,男子剑指黑衣人,使他不得不退回明玉楼内。
      紧接着那男子身后一众身着黑锦衣的人齐齐出现,围住了整个明玉楼。
      来人是监察司的,剑指黑衣男的男子名为枫青飏,是监察司副使。
      枫青飏派人将黑衣人押走,便对台上舞女拱了拱手,又朝舞女身前女子拱了拱手,领着众司属离开了。
      舞台上,那舞女朝身前女子拜谢道:“刚刚多谢这位女侠出手相救。”
      那舞女此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锦衣黑袍,腰间束带,高马尾,更显身形修长,俊美极了。
      美中不足的是,玉面无甚表情,很淡然,给人一种清冷感。
      “冰山美人”的概念油然而生。
      那女侠许是被看得不自在,无甚表情,简单回了句“不必多谢”便带着一女孩离开了。
      那舞女望着二人的背影,目光端的是感慨万千。
      那舞女暗自道:“二人虽着主仆装扮,却无半分主仆之样,反倒像姐妹。”
      监察司牢狱内,一男子被镣铐束缚,正是刚刚在明玉楼行刺的黑衣人。
      枫青飏此刻就站在黑衣人身前,审问着他。
      可那男子也不是吃素的,闭口不言,连眼皮都不抬。
      枫青飏见软的不行,佯装要硬来。
      只见他挑拨着火炭盆里红光熠熠的铁烙,火星噼啪作响,高温危险。
      他悠悠的说:“我们这的刑具那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包阁下满意。”
      可那黑衣男撂下一句“无可奉告”便无声了,冷静至极,不为所动。
      “我和他谈谈。”一道清脆女音响起,她身着锦衣蓝袍,束着高马尾。
      不消片刻,关押黑衣男的牢狱里只有锦衣女和黑衣男二人。
      “你家中一妻一儿,儿子需钱治病,有人给钱治病但却要你加入刺杀行动。对与否?”锦衣女询问道。
      黑衣男默不作声。
      “嗯,可惜,人被我接走了,你说巧不巧?”锦衣女一脸坏笑的道来。
      黑衣男乍闻此言,当即色变,怒着瞪她,血丝布满眼球,愤怒道:“你什么意思?”
      “啊呀,你儿子当时哭的那叫一个可怜,你妻子跪着求我放过他们母女二人,眼泪稀里哗啦,唉。”锦衣女淡然、简单的描述着。
      “你敢动他们,你们监察司的人果真如他们所言,卑鄙无耻。”黑衣男双眼布满血丝,一副要跟人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模样。
      “你若将事情原委道来,我可以考虑放了他们母子。”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锦衣女拿出一面纱遮面。
      黑衣男先是吃了一惊,便妥协了。
      一刻过后,黑衣男怕她反悔,又忙说:“你若是骗我,我便是死,也要搅得你不得安宁。”
      “你放心吧,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我已经派人给你儿子治病了,你若是表现的好,很快便可一家团聚。”
      黑衣男听罢怔然片刻,随即大笑起来,他说:“没机会了,我是死士,活不久了。你可否替我带句话给他们?”
      锦衣女立马给他把脉,毒已渗入五脏六腑,就算是神仙也已回天乏术,她说:“你说。”
      ……
      话毕,黑衣男双行热泪溢了出来,他有些不甘心,有些遗憾。
      只见他疼得躺在牢狱里地上的稻草上,虚汗直冒,双手紧紧攥着稻草,青筋暴起, 似乎这样能减缓疼痛感,但无济于事。
      他虚弱地道:“真想......和、和他们,再……再见一、一面……”他疼得哼了一声,恳求道:“……我……好痛苦……帮、帮帮我……”
      锦衣女依言给了他一掌,一声痛苦万分的叫声将众人引来,枫青飏第一个进来,他看着死去的黑衣男,肯定地问:“死士?”
      “嗯。”锦衣女淡淡回了声,又道:“敛尸,送他归家吧。”
      一刻后,二人一起走出牢狱。
      锦衣女阴沉着脸,一语不发。
      枫青飏感到一阵压抑气氛,总觉哪里不对劲,他悄悄观察锦衣女的神情,终是忍不住开口。
      “十慕,你还好吗?”枫青飏对锦衣女关切问道。
      “没事,怎么了?” 随即她觉察到什么,又补充到:“我良十慕,堂堂凤箫阁的二小姐,监察司的司属之一,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神情得意,气宇轩昂。好像意气风发的少年,怀揣着探索江湖的渴望。
      “是是是,我们良二小姐阅历无数,天地可鉴。”枫青飏双手交叉,眼底带笑,不在心的说着。
      二人出了牢狱,碰巧看见远处一姑娘在与一白发男说着什么。
      此时恰好黑夜,月光皎洁,映在那姑娘身上,她青玉色的衣裳染了一层光晕,宛若月下绽放的昙花,灿亮夺目,清雅脱俗。
      而白发男在月华之下,堪比空中月,白里透亮。
      良十慕捂住胸口狂跳不止的心,眼神全放在那姑娘身上,嘴唇一上一下,不住的抖着。她往前迈了一步,两步,随即狂奔而去。
      “姐、姐姐!”良十慕边喊便向那姑娘冲去。
      那姑娘一闻此声,转过头来,展开双臂,玉面绽着笑容,眉眼弯弯。
      月华之下,二人相拥,这一抱,那姑娘差点站不住。
      “我还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你,你回来了!”良十慕欣喜若狂,不可抑制的说着。
      “傻妹妹,我外出的这段时间,可有听话?”那姑娘轻轻抚着良十慕的额头,宠溺的说着。
      “那肯定,你教给我的那套剑法我学会了,字也有好好练。”良十慕一脸得意,说完还不忘用手比划,当即就要现场展示证明自己。
      “柳钰姐,你就放心吧,这小兔崽子可听你话了。”枫青飏后脚跟上来。
      “大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告辞。”白发男看着良柳钰等三人,冷冷的说完便走了。
      “这司使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妥妥大冰块。”良十慕趁司使走远后点评道,随后又看着枫青飏,补充道:“论烟火气,还得是我飏兄。”
      “其实,他也不是一直冷淡。”良柳钰望着司使的背影不经意说道。
      良十慕觉察性的看了一眼自己姐姐,用一种“望眼欲穿,你瞒不住我,快让我瞧瞧怎么回事”的眼神诉说着此刻对姐姐“何出此言”的好奇。
      良柳钰往她额头一弹,便往监察司大门走去。边走还不忘对身后人说:“这么闲,我这刚好有套新剑法,回凤箫阁吧。”
      “啊?!”良十慕摸着额头,望着良柳钰的背影,蔫了似的垂着双手,抬着沉重的步伐朝渐行渐远的良柳钰走去。
      枫青飏趁机给她后脑勺来上一记,便撒腿朝前奔去。
      虽然不是很用力,但也能感受到疼痛。
      “你给我站住!!!”良十慕瞬间充满动力,不过是用怒气换来的,追着枫青飏要“报仇”。
      “还真是长不大啊。”良柳钰望着你追我赶的二人,不由得捂嘴轻笑。
      街道灯火遍布,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
      良十慕追到一灯笼铺前便止了脚步,累得弯腰捂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忽然面前递来一杯茶水,一道女音在耳边响起:“姑娘先来杯茶水缓缓吧。”
      终是疲累抵过思索,良十慕顺手接过茶杯,一口闷了下去。茶水顺口而下,疲劳感瞬息间荡然无存。
      “多谢!”良十慕擦了擦嘴,把杯子递了回去。她满面春光,眉眼弯弯。抬起头来才看见眼前的人。
      给她茶水的是一位布衣妇女,戴着头巾。
      那妇女笑着道:“十文。”
      良十慕闻言,当即从腰包掏钱,忽然被一只手制止住了。
      她顺着手臂向上看去,来人竟是在明玉楼为自己挡下黑衣男那一剑的女侠。
      良十慕怔怔的看着她,不免有些困惑,不及她出口询问,只见那女侠对那妇女说: “一杯茶水十文,大娘,您莫不是在开玩笑?”
      那妇女略显尴尬,赶忙赔笑,道:“嘴瓢嘴瓢,是四文钱,四文钱。”
      那女侠这才松开手。
      待良十慕付完了钱,那妇女转身离开,继续转战街道买茶去了。
      女侠旁边不知何时窜出来一女孩,年纪比女侠稍小,锦衣紫袍,精致的侧麻花辫编到腰间,俏皮可爱。
      她拍了拍良十慕的肩膀,笑着说到:“小姐,你往后可得小心了,这种讹人的事可真不少。人家都是四文钱的茶水,就她一个十文钱。”
      “紫雲,不得无礼。”女侠出声训道。
      “无妨,我倒挺喜欢她这般性格的。多谢二位。”良十慕拱手作揖,又道:“小女子良十慕,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女孩笑眯眯的,抢着说道:“我叫紫雲,她是我家主子郑芷铭。姑娘,你好生漂亮。”
      “紫雲姑娘这般活泼,也很讨喜呢。”良十慕有点害羞地说着。
      紫雲貌似得到了某种力量,得意的向自家主子炫耀。
      而郑芷铭懒得看她,逗趣般对良十慕说到:“别瞧她一副憨傻模样,她出门忘带这个了——”郑芷铭指着自个儿脑袋笑着。
      紫雲哪会想到自家主子会这样说自己,当即不干了,直捶郑芷铭。
      不过,只见郑芷铭伸出一只手,便将紫雲“拒之于千里之外”。
      良十慕瞧着眼前二人,忍俊不禁。她从上衣掏出一只蓝玉色的荷包,递给郑芷铭。说:“我看我与二位挺投缘的,赠以此物。”
      郑芷铭愣神片刻,回神之时,手中已握住了那只荷包,感受到它还带着些许少女的余温。随即以笑回礼。
      夜色渐深,三人就此分别。
      郑芷铭望着渐渐融入人群的那个身影,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人们总说分别之后便是形同陌路,可她此刻却觉得此时的分别正是奇妙之缘的继续。
      紫雲吃着手中的糖,看着自家主子手中的荷包,硬是想夺过来据为己有。
      郑芷铭可不惯着她,出言制止道:“是你说的,糖归你,荷包归我,你可不许耍赖啊。”
      “那我把糖给你。”紫雲说罢便要交换,眼神迫切。
      “不行。”
      紫雲失落至极,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一副“你不给我,我就活不了了”的姿态。
      郑芷铭一手轻轻的握着那只荷包,一手缓缓摸着上边的刺绣。
      绣的是红梅,针线虽算不上精湛,却也相当顺眼。
      “有缘再见。”郑芷铭心中恍若抹了蜜,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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