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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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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温柔得不像现实。
星野樱在半梦半醒之间皱起眉头，下意识翻了个身，却在动作的瞬间轻轻吸了一口气。
“……好酸。”
她慢慢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对焦，身体已经先一步发出了抗议。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让她忍不住咬住被单，小小声地抱怨。
“秀一是坏人……”
“明明我说不要了的。”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覆了下来。
南野秀一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吻，像是早就醒了，只是在等她睁眼。
“早安，小樱。”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抱歉，是我没控制好。”
她哼了一声，却还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贴近的瞬间，她忽然停住，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有酒味。”
南野秀一一怔。
星野樱抬起头，眼神微微眯起，像是刚睡醒却已经开始思考。
“昨晚……你跟谁在一起？”
语气明明很轻，却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她的脑袋转得飞快，表情也跟着变了。
“等等。”
“你该不会……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吧？”
她越想越不爽，眉头皱得更紧，“南野秀一，你是渣男吗？”
被单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一点，她自己却完全没注意，只顾着瞪他。
南野秀一却被她这副反应逗得失笑，立刻伸手把她重新抱进怀里，顺势拉好被子。
“不是。”
“昨晚我跟家人吃晚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星野樱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家人？”
她的声音轻了一拍，眼神也慢慢失去了刚才的锋芒。
“嗯。”
南野秀一低声解释，“我妈妈、继父，还有弟弟。”
她“哦”了一声，随后就不说话了。
那种安静，不是闹脾气的沉默，而是某种被触碰到的空白。
她的视线落在床单的纹理上，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很远的事情。
南野秀一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他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语气不再带玩笑。
“小樱。”
“下次……你跟我一起去见他们吧。”
她微微一震。
“以后，他们也会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太轻，却又太重。
星野樱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别开脸，声音带着一点不自在的慌乱。
“……什么家人。”
“你不要乱说。”
可她的眼眶却慢慢热了。
她很快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
她早就习惯了。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学会不去问“家人”是什么。
没有照片、没有等她回家的灯、没有人在餐桌前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
她只是一个人长大，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努力赚钱，一个人决定未来。
久而久之，她真的以为自己不在乎了。
可是这一刻，当有人自然地、毫不犹豫地把“家人”这个位置递到她面前时，她才发现——
原来不是不在乎，只是从来没人给过她。
南野秀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轻轻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像誓言。
“你不用现在回答。”
“我会慢慢等你习惯。”
星野樱闭上眼睛，额头贴着他的胸口，呼吸一点一点平稳下来。
她没有点头。
但也没有推开他。
清晨的阳光安静地铺满房间。
这一刻，没有暧昧，没有玩笑，只有一个终于被允许靠近“归属”的灵魂，和一个愿意等她的男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洒进室内，晨光温柔地为屋内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星野樱窝在南野秀一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的位置，身体还带着一点起床后的慵懒。她刚刚才被他哄着不再乱想，连情绪都还没完全收拾好。
下一秒，南野秀一忽然动作一收，低头望着她。
“起来咯，小懒猪。”
话音未落，他动作极为自然地弯腰，一把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
“欸？”星野樱一愣，双手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你又公主抱干嘛啦，我自己会走啦！”
“我知道你会走，”南野秀一嘴角扬起笑意，眼里带着宠溺，“但我愿意抱，是我自由。”
说得理直气壮，满分男友发言。
星野樱噎了一下，眼神浮现一抹羞涩，干脆不挣扎了，缩在他怀里任他抱去浴室洗漱。
她看着他从牙刷、毛巾到漱口杯都替她准备好，甚至贴心地将温水调试到她喜欢的温度，忍不住有点发呆。
“……你是不是早就调查好我生活习惯了？”
南野秀一挑眉，语气不变：“不是调查，是观察。”
星野樱嘴角一抽，“你真的很适合当变态。”
“谢谢夸奖。”他笑着弯腰，额头贴了贴她的额角，“我只对你变态。”
星野樱彻底无语，面颊烧得发红。
洗漱完毕后，南野秀一又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路走到客厅，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这次倒是安分许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在沙发角落，毛绒毯盖住腿，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南野秀一走进厨房，卷起袖子，开始准备早餐。电磁炉“嗡嗡”响起，小锅里开始传来蛋液被搅拌加热的声音。
“今天行程紧吗？”他站在厨房，头也不抬地问。
“没有哦。”星野樱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答，“最近几天都在休息状态，没有飞行安排。”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但你要是想我飞去别的城市，陪你出差，我可以考虑。”
她的语气调皮，尾音轻扬，带着早晨特有的软糯感。
南野秀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我哪里舍得。”
他低头切着吐司边，声音带着淡淡笑意：“而且我比较想你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你这是恋爱病。”星野樱故意翻白眼，“严重依赖症。”
“你不也是？”南野秀一回得毫不犹豫，“昨天晚上谁抱着我说‘秀一不要离开我’？”
“你、你梦到的吧！”星野樱慌了，立刻抱起沙发垫打他。
南野秀一轻笑，把吐司放进烤箱，转身看向她：“想喝什么？”
“冰牛奶。”
厨房一片安静。
星野樱看着他眼神一滞。
“……我说冰牛奶，听见了吗？”
“听见了，”南野秀一眉头一皱，神色明显不悦，“但不可以。”
“为什么？”
“你早上空腹喝冰的，肚子会痛。”他说得理直气壮，“乖一点，喝温牛奶。”
“我不要！”星野樱立刻反驳，“我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喝冰的降温！”
“你今天哪里心情不好了？”他挑眉，“是因为我昨晚太认真？”
“……你给我闭嘴。”
星野樱拉高毛毯，把整个人埋进里面，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南野秀一走过来，把她埋在毯子里的脑袋拉出来，语气低沉：“牛奶温的已经热好了，不喝的话我就喂你。”
“你敢！”
“我当然敢。”
他说着就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边，轻轻呢喃一句：“而且我还会趁机偷亲你。”
“你这个大坏蛋！”
星野樱一边大叫一边捶他，却没能真的发火。
牛奶终究还是乖乖喝了，嘴里碎碎念着“臭秀一”，脸颊却红得不行。
早餐很简单：法式吐司、炒蛋、培根、还有南野秀一特地做的优格果盘，营养搭配得完美。
星野樱边吃边看着他在餐桌对面，穿着浅灰色家居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还没完全整理好，带着刚醒的慵懒气质，却仍旧英俊得过分。
她突然轻声问：“秀一。”
“嗯？”
“你真的……每天都这样一个人生活吗？”
南野秀一抬眼看她，语气温柔：“如果不是现在有你，这一桌我不会做。”
她愣了一下，嘴角慢慢浮出笑意。
她想，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这样的早晨，他们会过得很多很多次。或许有一天，她也会站在厨房，为他煎蛋、冲咖啡。
而现在，只需要他在，她在，这样的日子就已经足够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