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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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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星野樱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裹着浴巾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手里拿着南野秀一刚才递给她的那把钥匙。
银色的金属在她掌心发出一点冰凉的触感。
她盯着它看了许久，脑中还停留在晚餐后的那个吻——那句“搬过来吧”，像一颗温热的糖，含在心里，融化得很慢。
“……这人，真的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
她轻声自言自语。
但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她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起身去浴室吹头发，一边看着镜子里微微泛红的脖子，轻哼一声，“……果然是想我身体比较多吧。”
手机在一旁响起。
是南野秀一的信息。
【你到家了吗？】
【好好休息，别再洗太热的水】
【今天就原谅你中午对我说的那句“肤浅的男人”吧】
星野樱一边回信息，一边不自觉笑出声。
【真奇怪，被肤浅地对待的明明是我。】
【但好像也没有很讨厌。】
对方秒回。
【那就更没理由拒绝我这个“想你的人和身体”的男人了。】
她噗地笑了出来，手指飞快打字。
【同居也不是你想就能搬，我还没答应——】
正准备发出去，她却停住了。
手机屏幕倒映出她的脸，洗完澡后的素颜，带着点水汽和柔软。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串话，最后全部删掉。
然后，她只是发了句：
【我再想一想。】
手机安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十几秒，才传来一句：
【钥匙就先放你那。】
【不用急着回我，只要我还在等，就永远不算太迟。】
星野樱怔住了。
她本以为南野秀一会继续咄咄逼人，会一边吻她一边把东西搬来她家、会不顾她的反应霸道地介入她的生活。
却没想到这次，他只是递了一把钥匙，然后等。
“……唔，狡猾的家伙。”
她轻轻嘟囔，却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那把钥匙。
就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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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星野樱在沙发上醒来时，阳光洒在茶几上，昨晚那把钥匙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眨了眨眼，坐起来，抱着膝盖，看着它好一会儿。
然后起身换衣，走向厨房泡咖啡。
钥匙被她拿起来，收进了牛仔裤的小口袋。
她没有说答应。
但她也没有还回去。
也许，未来从来不是说“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某个人，默默给了你一把“属于你的位置”。
你只需要走进去。
夜色已深，城市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南野秀一握着方向盘，目送星野樱走进她那栋安静的老式公寓。她穿着风衣，步伐有些轻飘，估计是中午被他折腾过头，腰还在隐隐作痛。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踩下油门驶离街道。
开了半小时的车，回到自己那栋高级智能公寓，南野秀一扯掉领带，把西装外套甩在沙发背上，径直进了浴室。热水从他头顶冲下，冲走一身疲惫，也洗不掉脑子里那个女孩湿漉漉的样子。
他深吸口气，关掉花洒，随手拿毛巾擦干头发，光着上身走到客厅，一边揉着滴水的红发，一边用脚踢开地板上的遥控器，坐到沙发上滑开手机。
他打开和小樱的对话框，刚点进去，就看到上头还停着她最后发来的那句：
【我再想一想。】
“……‘想一想’？”
他望着那五个字，自嘲地笑了声。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意味着礼貌性拖延，对星野樱来说，却是真的在认真权衡——她不是那种会轻易点头的女孩，她太冷静，也太清醒。
他知道，星野樱是那种一旦答应了，就会认真到底的类型。所以她才慎重。
“可恶，这种认真的女生也太惹人喜欢了吧。”
他喃喃，像被蛊惑了一样把手机放在胸口，然后用力躺倒在沙发上。
“……但问题来了，我现在到底算什么？前男友？炮友？还是真正的——”
他翻身把脸埋进抱枕，发出一声像困兽的低吼，“——她的男人？！”
他想起上次浦饭幽助他们聚会时，幽助靠在火锅店门口一边掏鼻孔一边嘲笑他：“你？被一个人类女生甩了？真的假的？你可是藏马欸。”
当时飞影连眼角都不抬一下就来了一句：“大概是魅力退化了吧。”
还有桑原那欠打的补刀：“天啊，藏马失恋耶，要不要我陪你去喝一杯？我请客，特调‘前男友痛苦汁’！”
“……我迟早要让你们闭嘴。”
南野秀一翻身坐起来，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打下一行字。
【我明天想见你。】
不到十秒钟，对方回复。
【我明天上早班，航班要飞北海道，回程大概晚上九点。】
南野秀一望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以星野樱的生活习惯，她下班后通常不会回家立刻洗澡，而是先吃点东西——因为空姐工作时节奏紧，回家前那顿晚餐很重要。
他下定决心。
“我明天晚点来接她下班，顺便打包好吃的寿司，然后……不回她公寓，直接带回我家。”
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笑意，像是已经策划好一整套计划。
“要攻略一个空姐的心，不能只靠身体，要靠行动。今晚开始，我这个‘前男友’，要升级为‘唯一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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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准备去房间拿笔记本，把“南野·作战计划”第一阶段列出来，刚走到书房门口，突然一愣。
“……等等。”
他眉头皱起，猛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好像是……跟家人约好的晚餐？”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仿佛听到南野志保利那温柔却带着“妈妈意味深长”的声音从记忆里飘来：“秀一啊，你也27岁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合适的女孩？”
“妈的。”
他轻轻骂了一句，不是针对母亲，而是针对时间管理的自己。
“完蛋，两边撞时间了。”
他坐回沙发上，双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飞速思考对策。
“早上去公司处理文件，中午见客户，下午接小樱，晚上还得抽空去见我妈……果然，我太完美了。”
他嘴角挂着自恋的笑容，但笑着笑着又皱起眉。
他想起上次陪小樱回她公寓，她在玄关换鞋时不小心踢倒了地上的纸箱。他帮忙捡起来时发现，那是小樱从国外带回来的旅行箱，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却没有一张是和家人合照。
而且，小樱整个房间都很简单，生活用品也整洁得像模样公寓。
不像一个有归属感的地方。
“她是不是不太跟家里来往？”他轻声自语。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口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涩。
他想起小樱每次说起“明天早班”“我飞上海”“我回宿舍”这些话时，都没有“回家”这个词。
那她的“家”到底在哪里呢？
南野秀一望着天花板，眼神温柔下来。
“如果她没有家……那我就给她一个。”
他的手缓缓握紧，像是握住了某种未来的可能。
“我妈明天肯定又要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他笑了笑。
“我想这次可以回答她了——有。”
—
客厅的灯还亮着，手机的屏幕微微一闪，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母亲南野志保利传来的。
【明天晚上六点，还是老地方哦。】
他点开信息回复。
【知道了，妈。】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下次可能会带女朋友来。】
发出去后，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嘴角轻轻扬起。
也许星野樱还没答应搬过来。
但他已经在替她，预留好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