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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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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的机舱已经恢复了安静，旅客们有序地排着队下机，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进舱内。星野樱站在舱门边，穿着整洁的空服制服，带着专业又温暖的微笑。
“谢谢您搭乘本次航班，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她一边微笑着送客，一边悄悄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
等最后一名乘客离开舱门，星野樱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和身边的同事点头打招呼：“我先走啦～今天刚好是排休，直接回家！”
“好啊好啊，小樱辛苦了～”
她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利落地走下廊桥，走进员工通道时，一边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咬着唇思考着。
划开屏幕，她发了一条简短的讯息给南野秀一。
【不用来接我啦～我提早回到日本了！】
没有加表情符号，也没多说一句话。
发完后，她就把手机塞回包包里。
她知道那家伙总是很黏人，只是偶尔，她也想给他一点“惊喜”。
回到地面交通区，她拦下一台计程车，报上自家公寓地址。司机轻哼着广播里的老歌，车厢里洋溢着一股淡淡的中年烟草味与方向剂混合的气味。
星野樱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东京街景，心情莫名安稳。
她没穿制服外套，只穿了修身的白衬衫和窄裙，长发松松地绑成低马尾，没什么妆容的脸看起来清爽却透着旅途后的倦意。
回家，真好。
抵达公寓时，她轻车熟路地拉着行李箱进门，脱鞋、换拖鞋，轻轻松松地哼着歌走进卧室，把行李箱摊开放在地毯上。
“先把脏衣服洗一洗……”
她一边念着，一边把衣物分类拿到洗衣篮里。
香水袋、巧克力、伴手礼被她规整地放在柜子上——这些是要送人的，不过也有几盒是自己留着慢慢吃的。
接着，她走进化妆台前，拿起卸妆棉开始卸妆，动作麻利而自然。
素颜的星野樱看起来更年轻了些，眉眼柔和，皮肤透白，在镜子前打了个哈欠后，她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雾气蒸腾，水声哗啦啦响起。
她没有注意到，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在震动。
一条又一条的未读信息跳出：
【你已经到日本了？怎么没跟我讲？】
【小樱，我已经在路上了。】
【不接电话的话我就直接去你家了。】
五分钟后——
门口的电子锁发出轻微的“滴”声，公寓的门缓缓被打开。
南野秀一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高挑而修长，左手提着一个手提袋，右手熟门熟路地关上门。他脚步轻得像猫，穿过玄关，走进客厅，扫了一眼四周。
果然没看到她。
但卧室的门是半掩的，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确认消息是否送达。
——已送达，未读。
“这家伙，还敢说不用我来接。”
他无奈低笑了一声，眼底却都是宠溺。
他把外套脱下搭在沙发椅背上，放下手提袋后便走向卧室。
屋子里弥漫着洗发精的香气，地毯上还摆着没收完的行李箱。
他看了一眼，然后坐到床边，手肘搁在膝上，托着下巴听着浴室那边的动静。
浴室门是半磨砂的玻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身影正在洗头，背影模糊但曲线明显。
南野秀一眼底的温度仿佛再升几度。
十分钟后——
浴室的门被打开，星野樱裹着一条大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披着，赤脚踩在浴室地砖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房间走来。
“啊——舒服死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晃着肩，完全没注意床边坐着人。
“欢迎回来。”
耳边响起低哑磁性的嗓音。
星野樱整个人“哐当”一下吓住，手里的毛巾直接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南野秀一双手摊开，笑得无辜：“我不是说了吗？来接你。”
“我不是传讯息说不用你来了吗？！”
“你也没回电话。”他理直气壮。
星野樱瞪他：“你进门有没有敲门啊？”
“我用钥匙进来的，这也算你半个家吧。”
“你……”
她羞恼地转过身想躲开，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温热的手掌贴上她湿湿的背，轻声说：“你提早回来不说，还穿着浴巾吓我，怎么办？”
星野樱咬牙：“那你现在想怎样？”
他笑着凑到她耳边：“想你啊。”
她：“……”
她在心里吼叫：这人真是没有救了！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湿发边缘，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欢迎回来，小樱。”
星野樱脸上烧得厉害，却小声说了句：“……我也想你。”
两人相拥在回家的傍晚，屋外阳光正好，屋内温度渐渐升高。
浴室蒸腾的水汽还没散去，空气里混着洗发精与沐浴乳的味道，温热得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星野樱被南野秀一抱在怀里，身上只裹着一条毛巾，发梢还在滴水。她原本想挣开，却在被他低头吻住的瞬间，整个人失了力气。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
他的唇贴上她的，带着熟悉的温度，像是确认她真的回来了。星野樱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脸颊迅速染上热意，手下意识地抬起，却没什么力气推开，只能虚虚地抵在他的胸口。
“秀一……”
她低声唤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这一声，让南野秀一的心口狠狠一震。
他低头看着她。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防备、调侃或游刃有余的眼神，而是安静、依赖、只看着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
她的世界里，现在真的有他。
不是前任，不是纠缠不清的人。
是被她允许靠近的人。
“……你别这样看我。”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克制，“我会忍不住。”
星野樱没反驳，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睫毛垂下，又抬起，像是终于不想再躲。
南野秀一把她抱得更稳，动作温柔却坚定，轻轻把她放到床上。柔软的床垫下陷，她的长发铺散开来，灯光从侧上方落下，衬得她整个人都柔软而真实。
他俯身靠近，却没有急着继续。
“你真的回来了。”
他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确认。
星野樱伸手勾住他的衣襟，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带着一点撒娇意味。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低笑，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却没有人先越界。
过了几秒，星野樱轻轻开口，语气像是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等一下结束了，我想出去吃晚餐。”
“有点想吃热的。”
南野秀一一愣，随即笑了。
“好。”
他在她颈侧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宠溺，“那现在，先喂饱我。”
她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
“这么什么？”
他贴着她的耳边，语气带笑。
她没说完，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哼了一声。
剩下的话，被他温柔地拥进怀里。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房间里只剩下低低的呼吸声和静静流动的时间。
一切，在合上的门后安静下来。
—
等到世界重新回到日常的节奏，星野樱靠在床头，毛巾换成了家居服，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热度。
南野秀一坐在她身边，替她把头发吹干，动作专注而耐心。
“晚餐想吃什么？”他问。
她想了想，抬头看他：“你请。”
“理所当然。”
她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给她退路，却又让她安心。
而她，也终于不再急着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