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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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灵，于自然中孕育而生。
自诞生起便已通晓万物规律，看透世间百态。
他不带眷念地淌过山水，走过人间。
似一个苍白过客，仅余浅淡身影。
他听过红尘喧嚣，瞥过日影繁花，路过白云浮隙。
却最终在淅沥雨帘间止步安家。
在一方秘境中，建造起自己的花园。
人间并不有趣。
他为自己的旅途留下注脚。
成珠连串的雨落水清脆。
凌乱却又有序。
像极了多年后柳问暮发间的珠玉碎响。
他听见响，微侧了头看去。
就见柳问暮撑起纸伞挡住飘雨，几缕细风夹在斜雨中轻轻拨弄他的发梢。
他顺着目光瞥眼朝他看来，淡金的瞳孔透亮得好似沉在水底的阳光，覆着一层粼粼水光。
“怎么了？”柳问暮朝栩这边靠来，伞也自然地偏向他。
栩摇摇头，与他并携着走进雨幕。
雨水成珠，坠入涟漪。
他们一起走入人间。
最近柳问暮喜欢的本子新发售了第 101 版臻藏本。
栩便陪着他离开了秘境。
两人一起重新看遍了人间烟火。
飞阁流丹，亭台楼阁，朱薨碧瓦。
市集摊贩，鼎沸人声，玲琅百物。
栩总忍不住在各式璀璨夺目的珠玉宝石间停留。
他觉得它们都很适合被穿戴在柳问暮身上，晶莹剔透又流光溢彩，很衬对方。
奈何家中的财政大权不在他身上 ，他只能干看着，然后扯扯柳问暮的衣角。
“柳，喜，买。”
于是额际束着金丝抹额，发间插着青玉素簪，耳下挂着宝石坠子，腕上套着对双鱼镯，腰间还栓着黑玉腰带……浑身上下都被金银珠宝衬得愈发精致贵气的柳问暮，在栩平静的目光下，只能乖乖掏出碎银买下。
他被栩养得很好。
储物戒里栩挑给他的小东西小玩意都已装满了好几大箱。
当然栩也被他养得很好。
因为他总是变着法的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放到栩的面前。
他们在宽街窄巷里买最甜的糖葫芦，在飘雪的湖心划着船煨火煮酒，在巨大的银杏古树下搭起秋千，在鼎沸喧嚣的黑市里覆着面具研究人间的新奇玩意……
人间也许并不有趣。
但有柳问暮的人间，他却很喜欢。
栩重新注明总结。
柳问暮也如愿在黑市中买到了第 101 版全新臻藏本，了却了此行的心愿。
但他们并不急着回家，而是磨蹭着慢悠悠回程，甚至还有闲暇在人间买了座宅子。
宅子不大，院落里却种了许多树，柳问暮总喜欢变成蛇形半掉不掉地挂在枝桠上懒懒晒太阳。
栩便坐在他边上，拿出给小蛇买的各种小宝石小珍珠一样样给他套上。
心里还思索着回家要扩张一下小花园，多种一些便于攀援的树。
闲来无事也可以多和柳问暮走一走人间。
人间正值盛夏，阳光暴烈，雨也暴烈。
万籁俱寂的夜晚，乌云沉沉将泻，晚风拍打窗棂。
雨水滴滴砸落地面，留下浅浅的圆斑。
圆斑渐渐密起来，忽而便是淋漓大雨，打落在屋外枝繁叶茂的树丛间，砸在叶片上，又被风声卷着刮落。
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人一时辨不清人声。
“木习习，自己动动。”
“不会就想想我上次在你身上是怎么动的。”
“或者，你求求我。”
蛇的恶劣因子在此刻展露无遗，吐出信子。
“你求我，我便疼你。”
栩微垂下泛红的眼，声音依旧淡淡的，“求你，疼我……柳。”
两人一呼一吸间皆是雨水带来的淡淡尘土味，潮湿泥泞，却又令人上瘾。
好一番过后才云消雨歇，但窗外阴雨仍旧绵绵不绝。
柳问暮给两人清理好盖上薄被，一道闪雷掠过，白光照亮室内一瞬。
让他看清了栩的睡颜。
他乖乖闭着眼，好似倦极了睡得香沉，呼吸绵长又均匀，像蜷成一团打盹的小白猫。
柳问暮笑着给他掖了掖被角。
就在这时，迟到的雷声轰然乍响。
还未清醒的的栩几乎是本能般挣扎着抬手，摸索着将柳问暮抱进怀里，手从他的后颈一路安抚到背心。
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下拍抚着。
柳问暮依着栩的力道缩进他怀里。
窗外风雨如晦，雷声夹着雨声。
是几乎贯穿了柳问暮一生的雷雨天。
但他依旧在熟悉的怀抱里，安心沉沉入睡。
从不为之惊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