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仙尊拉下神坛》五分之九

5、偏爱

　　栩这几日一直都悄悄注意着柳问暮的心绪，发现他竟苦恼得连春宫本都不看了。

　　是的，柳问暮喜欢看春宫本。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却不知道自己在栩面前就是个透明人。

　　栩不仅知道他把收集的本子都放了在储物戒第二层的隔间，隔间密码三三二四五。

　　还知道他最喜欢的本子类型是——，最讨厌的内容是——，以及最心心念念还没有集全的系列是——。

　　其实柳问暮这点主要随他娘，他娘也爱看春宫本。

　　他也是涉世之后才恍然娘的宝贝小箱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怪不得从不给他瞧。

　　不过倒是应了世人那句蛇性本淫。

　　他闲来没事就会欣赏欣赏自己收藏的本子，当然偶尔会被藏着坏心思悄么声息突然出现的栩吓一跳，然后迅速藏起包着正经书衣的本子。

　　不过他最近正头脑风暴着思考该怎么和栩同归于尽，暂时没那个闲心去看本子。

　　由此可见栩比那些包了书衣贴了标签还做了防腐防潮处理的本子重要许多。

　　有了这个认知的栩心满意足。

　　然后在自己长远的记忆中翻找出了一个早已失传的手诀。

　　他穿着雪白中衣，银发披散，坐在床上朝柳问暮招了招手，“柳，来。”

　　“？”

　　柳问暮换上寝衣乖乖坐到栩身旁，还顺手给他拉了拉散乱的衣襟。

　　栩牵着柳问暮的手放到唇边，舔了舔他的食指，牙尖轻轻碾过指腹咬下，唇舌卷走冒出的血珠。

　　他垂眼含着柳问暮的指节，口中模糊念着古朴精妙的诀，空着的左手结成印。

　　密密麻麻的红线自周围浮现，红线中还掺着细细的金丝，源源不断的生机从中涌现，草木的清香瞬息间绵绵密密将他们裹住。

　　栩又将自己的左手食指放进柳问暮口中，“咬。”

　　柳问暮听话咬下。

　　这是木习习让咬的，和他没关系，他之后不能以此拒绝和自己亲近。

　　然后学着栩的样子卷走了破皮的血珠。

　　诀成。

　　栩用舌尖抵出柳问暮的食指，与自己从他口中抽出的食指相抵，

　　指间金光流动，吸纳四周红线，密密麻麻的红丝融入金光。

　　随后栩抽动掌腕，两指分离的瞬间，一条金色的细线赫然连结其间。

　　柳问暮怔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条细细的金线。

　　突然间就明白了栩的意图。

　　金线便是命绳。

　　而栩将两人的命绳连结在了一起。

　　这意味着，他们中只要有一人身死，命绳一断，另一人也会跟着殒命。

　　栩亲手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柳问暮手里，彻底和他绑在了一起。

　　他愣愣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却又察觉到伴着生机从命绳上一同涌过来的，柔软而清晰的……爱意？!

　　他猛地抬头，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望进了栩的眸子里。

　　那双浅色的瞳孔深邃又透亮，却好像一直看到了他的灵魂深处，洞悉了他的一切。

　　命绳上波动的涟漪告诉他，栩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捅了自己三刀满嘴假话，知道他杀父灭门不留活口，知道他阴暗扭曲却偏要装得阳光灿烂博取喜欢……

　　栩伸手拭去柳问暮的泪痕。

　　他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都爱他。

　　意识到这件事的柳问暮，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泪水大颗大颗地掉。

　　栩两只手都抚上了柳问暮的脸，帮他擦去泪水。

　　有些伤脑筋的样子。

　　“柳，笑。”

　　他不明白，他明明解决了柳问暮的困扰，为什么柳问暮还会哭。

　　察觉到栩的困惑，柳问暮低低笑出了声。

　　他笑着捧住栩的脸，泪水却还在掉，“好可怜啊，木习习。”

　　“这辈子都只能和我绑在一起了。”

　　栩松开手，覆上柳问暮的，半张脸埋在他手中，蹭了蹭他的掌心。

　　“嗯。”

　　烛火跳动，光影婆娑，柳问暮笑着倒进栩的怀里。

　　蛇从来都是贪婪的。

　　他从一开始就想将栩拉下神坛。

　　但他现在才知道，栩早在垂眸看向他的那一刻，便已从神坛上走到了他身边。

　　跟着他走进了红尘。

　　所以他从来都不需要将栩拉下，因为栩一直都在他身边。

　　任凭他予取予求，毫无底线地纵容他的一切。

　　给他所有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