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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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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瑜接到卫旭的消息立马跑过来,卫旭正在走廊边坐着。他见到林嘉瑜过来,站了起来,引她走到隔壁的房间。
“他怎么了?”
“不说话,”卫旭无奈地说道,“就一直坐着。我尝试引出一些话题,还是这样。这个样子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刺激?林嘉瑜担心像曾经那样,骆翊又失去了生的希望。
“那现在怎么办?”
“我观察了一会儿,他还能有些动作,应该很快会恢复,但是……”卫旭没说完。
因为这时,骆翊已经从咨询室走出来。林嘉瑜并没有走出去,害怕被他发现。
卫旭走出去,“我们现在开始吗?”
骆翊摇了摇头,“抱歉,打扰你了卫老师。我好多了。我下次再来找您打分。”
“骆翊,你现在状态非常不好,我们还是聊聊吧。”
骆翊拒绝了卫旭的邀请,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她回来了。我先回家了。”
“等等,”卫旭听到这儿,反应过来,“她和你的关系好吗?现在?”
“嗯,挺好的……”骆翊只留下这一句,就离开了。
林嘉瑜才从房间出来,她听到了骆翊似乎有新的感情动态,她挺失望的,但是也很希望他能够变好。
晚风吹过河岸,骆翊独自在这里走着,他并没有立马回到家里,那些一件又一件突如其来的案件裹挟着他的生活,甚至他的身世都是如此复杂。
等回到家里,已经熄灯了,他打开客厅的灯,这里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饭在桌子上,晚安。”
裴以安最近一直住在老房子里,他的心安不少。他轻轻走进她的房间,她习惯窗帘只拉着纱窗,月光透过纱照在她安静的面庞上。在骆翊眼里,裴以安曾经任性肆意,行为总是出奇,可是如今来说她才是那个稳重的人,而自己变得很奇怪,被莫名的情绪裹挟着。
骆翊吻了她的额头,准备离开,却被裴以安拉住手,“哥,你怎么了?”她醒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想你。”骆翊没有看她的表情,他害怕汹涌的情绪一触即发。
“别走。”裴以安轻声说道,她坐起来,拍了拍床,“你坐这儿,让我看看。”
骆翊坐下来,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有点波光。她握住他宽大的手,这里是温暖的,认真地凝望着他,“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家人,一直都是。”她跪坐着搂着他,骆翊单薄的衬衫能够感受到她白色睡裙下的柔软。
裴以安点点地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好点了吗?”
骆翊胸中压抑的是巨大的,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裴以安注意到他滚动的喉结,她的指尖轻抚过去,“你……在害羞吗?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下一秒,裴以安就被按在床上,骆翊支撑着,眼眸与她的对视,“你想好了?”
“嗯,我们不早都想这么做了?”
他们曾经的小心思在燃气火焰的时候被掐灭,现在彻底地直视那份欲望。
裴以安喊着他,“骆翊,我喜欢你。”
骆翊再没有克制,不再是蜻蜓点水的吻,他的手掠过她身体的柔软,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都已经呈现给他。
她的手紧紧拽住床单,泪顺势而下。
“哥……”她本能地喊着。
“叫我的名字。”他在她耳畔命令着。
“骆翊……唔……”她的手抓住他宽大的臂膀。
裴以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家里只有她和花花。她洗漱了一下,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特别是脖子上的红点,脸红透了。
这时花花来找她,她立马抱起来,“你没有偷听对吧?”
她走出房间,将花花放在地上,忍不住哼着轻快的小曲。她设置了一下扫地机器人,然后走进餐吧,想着既然这么晚了干脆做个晚饭等骆翊一起吃……她的脸上已经浮现了笑容。
“喵!”
裴以安一抬头就看见花花在柜子最高处,就这一会儿功夫就爬上去了。
“花花!”
花花见状立马从上面跳下来,连带着一个小的黑色盒子掉下来。花花溜走了,裴以安走过去捡起来黑色盒子,仔细看了一眼,“这是……”她拿起手机查询了一下,“监控?”
她才知道家里面有监控,骆翊没有说过,她猜测着大概是因为要看花花,没有想太多。
这时,林嘉瑜发来消息邀请裴以安出去,似乎有事。
她们是在青川中学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的,裴以安想起以前设计部的社团也经常在这里聚餐,一晃过去这么久了。
“安安,好久不见,”林嘉瑜坐下来,她化着烟熏妆,十分酷飒,“抱歉啊,刚结束工作,妆都没来得及卸。你先看看我们吃什么?”
“嗯,有点怀念社团一起来吃的……”
异口同声说道,“培根披萨!”
她们忍不住笑起来,果然过去的记忆就是强大,影响到现在。
她们一起聊着当时社团里发生的趣事,谈到大家的各自发展,那些名字一下子鲜活起来。
,林嘉瑜才提及真正叫她来的原因,“安安,其实我这次约你来,最重要的事情是将这个交给你,”她递出来一张名片,“这是卫旭的名片,他是一家心理咨询室的咨询师,也是骆翊现在的主治。”
裴以安听到心理咨询和骆翊有关系的时候,心中顿了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这么看他没告诉你……”林嘉瑜搅动着果汁里的吸管,“安安,在七年前的时候,骆翊他状态很不好,严重的失眠和应激,曾一度让他想放弃生命。我也是凑巧见到了那一幕,因为他的家人不在,所以就擅自以家属身份来关注他的心理治疗进程……不过现在你回来了,这些就交给你了。”
这些事情一出,裴以安心里很不安,所以骆翊昨晚才那么……他的眼睛里是泪。
“嘉瑜姐,我才知道这些,谢谢你告诉我。”
林嘉瑜不禁笑了,有点自我可怜的,“我对你哥一直都是一厢情愿,我能看出来你们其实有着不一样的情感,抱歉啊,之前还在你面前说要追他。我马上就要出国了,有了一个新的工作机会,所以他就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
“嘉瑜姐,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明明知道对他有感情……”
“好了,我们都没有错。不行再这样说下去,我真忍不住了,我得去洗手间卸个妆。”林嘉瑜拿起包走去洗手间。
在镜子前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她终于要放下了。眼泪浸过眼线,变成黑色,她拿出卸妆湿巾擦拭着。
洗着一遍又一遍的脸,最后看着镜中原本的自己,说道,“林嘉瑜,向前看。”
她们走出餐厅,林嘉瑜拥抱了裴以安。裴以安那一瞬间觉得嘉瑜姐是那么坚强勇敢与善良,她拍着她的背,“嘉瑜姐,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漂亮勇敢的人。”
“谢谢你,安安。告诉你哥,不,我得告诉让他好好对你,”林嘉瑜望着裴以安,“他要是对你不好,我饶不了他!”
……
星海律师事务所。“骆先生,您好,沈律师正在办公室等您。”
骆翊来这儿为了拿回骆磊曾经放在沈西越这里的调查笔记,但是奈何拿回的条件是他的心理状况良好。
“骆警官,你的报告出来了?”沈西越问道。
“我现在非常需要这个笔记的线索,这关系着我办的案件。骆磊提的那个条件也没绝对吧?沈律师不妨先给我。”骆翊表现得没那么冷静。
“骆警官,你先冷静一下,我是受到委托人的委托,这都是签的合同。所以请你尊重我的工作也尊重逝者好吗?”沈西越解释着,“卫旭说你的状态很不好。抱歉,请你下次再来。我还有事。”
骆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沈西越叫住他,“线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就是当事人来这的时候,好像会知道自己出意外。他很担心他的妻子,那天他接到了他妻子的电话……”
骆翊停住脚步,“沈律师,麻烦你再详细说说。”
“我只听到骆警官告诉他的妻子要小心点儿。”
骆翊那一刻意识到骆磊早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受到伤害吗,还是他查到了什么,所以方姨也受到了牵连。沈西越看出骆翊的焦急,“骆警官,我不是专业的人,但是我能感受到你能走出来。这封信,我想应该提前交给你,这是骆磊警官留下的遗书。”
……
骆翊来到曾经小时候和骆磊住的房间,轻抚这里的陈设,已经太久没来落了灰。
他始终没有勇气打开那封遗书。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好久,这里他还能感受到骆磊带着他的点滴生活。
在边玥去世之后,骆翊一直很沉默,他哪都不愿意去,呆在曾经的她离开的房子里。由于边玥的家人始终没回来,他只能等着。
骆磊总是给小小的他变着花样做吃的,从一开始被冷漠拒绝,到饿得时候狼吞虎咽。
“她的家人希望把孩子送到福利院。”警官们说着。
骆翊能听懂这些,在他即将被送走的时候,他紧紧抓住了骆磊的手。
“小翊,你想跟我走吗?”
他小小的手握住那个温暖的宽大的手掌,“嗯。”
再睁眼,骆翊看着空荡的房间,耳畔传来的就是骆磊的话。
“小翊,你是不是又逃学了?”
“他们一直催着交作业,那些作业没什么意思,”骆翊在青春期很叛逆,“我比较喜欢写歌。”
“你小子!这个年龄就不上学了吗?我听听你写了什么歌。”骆磊坐下来很认真地说着。
骆翊有些惊讶。他没想过骆磊这样的工作狂带点儿暴躁的中年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骆磊就是这样尊重孩子,去倾听的家长,他更害怕自己作为家长不合格。
骆翊演奏了他写的第一首歌,他永远记得那个平凡的午后,一个满眼慈祥欣慰的父亲欣赏着他的音乐。
骆翊缓缓打开信。
小翊:
我一直担心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我是个工作狂,不善言辞,脾气暴躁。但是,我想尽可能地去听你的音乐,走进你的世界。感谢你选择我成为你的家人。
我最后悔的是没能阻止你去读警校,想到未来你可能身处险境,我真的很自责。小翊,追寻你的音乐吧,那里有更广阔的舞台。这样你可以平平安安的,我也会安心。
对不起,就这样留下你一个人。小翊,身为男孩子,家里的顶梁柱,多多照顾你方姨和安安。我只希望你们好好生活下去,不要惦记我,我很幸福。
当骆翊关上那个家的门,他缓缓地走回去,夜里的风很凉,为什么今夜如此明显。
他摸了摸口袋,下意识去拿烟。
“骆翊!”
他转过头,就见到裴以安招着手,她小跑了两步就抱住了他。
烟已经掉落在地上,裴以安打算去捡,骆翊拉住她紧紧搂住,闭上眼,“安安,我有点儿想老骆了。”
“我也想念骆叔,如果我们一家人都在就好了,那一定很幸福。那段时间很难熬吧,”她轻拍着他,“辛苦了,骆翊,以后我会陪着你……”
“嗯……”一阵风吹过,但是凉意透不过两人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