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落雪折竹 今后的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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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秋高气爽的时候。
许流光推开门伸了个懒腰，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本来今年秋天有乡试的，考虑到学生们上学还不满一年，考试的题目大概不会写，所以两人一合计就取消了。
但学了大半年，许流光还是打算小测一下。按照各个学堂的水平量身定制试卷，由白光冉负责。
第一次见面说要学习吕归年的那个少年叫纪雪梅，她还有一个妹妹叫纪折竹。纪雪梅勤奋上进，许是受姐姐的影响，纪折竹也可谓敏而好学。
纪雪梅从前没上过学，但是每次学堂讲课时她路过了，就会听几句，回去再教给妹妹。所以纪折竹小小年纪就会说什么“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之类的话。
白光冉都不禁敬佩她们，真是好学的人，没有条件都会创造条件。也因此，她十分愿意教导两姐妹，让她们有问题及时问。
某一天，纪雪梅带着纪折竹来问她:“老师，古人诗文里常说什么‘大丈夫’之类的，对于女子就说‘妾妇之道’‘男有分，女有归’，我不认同，可大家都认为没问题，这怎么办呢？”
白光冉眼前一亮，好问题。记得她小时候也问过她的老师，她老师让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后来她还和同学们说了很久这事呢。如今她做老师了，就要好好地和学生们讲一讲了。
“之所以以前对于女性的刻板印象是顺从、谨慎，是因为从前女性缺席在了历史书中。
女性总是以某人的母亲、某人的妻子出现，所以女性唯一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贤妻良母。要贤惠、要温顺。很长一段时间男子当家做主，贤妻良母对于男子有利，所以就会被宣传。
而男性当权者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优秀男性，就会宣传男性的力量。久而久之，女性自身的品质、自身的力量就被掩盖了。所以历史长河里失去了女性的身影，女性缺席在了史书中。
我小时候也问过和你们一样的问题。我的同学给我的回答是改一下原句。比如‘女为知己者死，男为悦己者容’，比如‘女效才良，男慕贞洁’。
时至今日，改编版更加符合我们的生活实际，但是这些文章的原文还是没办法改动。我很高兴你们这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这就是女性读书的意义。
诚然，女性曾经缺席了历史。但是正如我第一节课所说，今后的历史会由女人书写。你们的妹妹，你们的女儿所看到的女性，所效仿的女性，就是你们所展现出的女性，所书写的女性。
这就是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1］。”
两人若有所思，然后用力点头。白光冉拍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不需要为以前老旧的思想纠结，我们一直在往前走。从第一位女性皇帝登基建立齐国的时候，就注定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两人再度点头，白光冉顺便提醒她们考试前好好复习，两人连声答应。纪雪梅立下誓言，说:“我一定会在我们学堂考第一名的！”
纪折竹深受鼓舞，也跟着立誓:“我也会！”
白光冉笑起来:“好，等你们考了第一我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一听有奖，纪折竹马上就来劲了。
“都可以，你们选。”白光冉看她兴奋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还是小孩子可爱。
“嗯…我要一块橙色的墨条，晚霞的那种橙色。”纪折竹思索一番说道。
白光冉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又问纪雪梅要什么。纪雪梅摇摇头说，等她真的考了第一名再说。
送她们两人出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许流光。许流光一见面就抱住她，将头埋在她怀里，像是八百年没见面一样。
白光冉叹了口气等她闹够，许流光终于抬起头，一脸悲愤地问道:“你这个冷漠的人 ，你一点都不伤心吗？”
“伤心什么？”白光冉莫名其妙，“我们的工作那么顺利，一切都欣欣向荣，为什么要伤心?”
许流光故作深沉：“非也非也，不是工作上的事。”
“那是什么？”
“很快就重阳节了啊。”
“所以呢？”
“每次重阳节陶将军都会把我们聚在一起，喝酒赏菊啊。你想想，今年重阳节，我们两个孤苦伶仃，她们聚在一起也会发现少了两个人，多么悲伤啊！”
白光冉无话可说，扶额几次看向许流光，发现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这才出声制止：“中秋节不也没团圆么？这有什么。”
“不一样啊，中秋节要和家人团圆，你是我的妻君，就是我的家人。重阳节……唉，你懂什么。”
活脱脱让她讲出了秀才遇见兵［2］的感觉，白光冉真是服气了。一看就是工作做完太闲了，于是白光冉果断叫她过来干活。果然，忙起来就也不悲伤也不忧郁了。
考完试后的几天，两个人都在分析学生们的卷子。果然女孩就是会读书，大家成绩都挺好。
纪家姐妹不出所料地考了第一名，白光冉表示“吾心甚慰”。这么有礼貌又勤奋认真的人没有好成绩天理难容。
除了一些坚定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人，其余就算成绩稍微落后，也能看出经过了努力。只要愿意学就行，成绩什么的在现阶段不用太纠结。
白光冉打算着，该说的差不多都说了，等到明年她们就真真正正学了一整年，到时候也能看清楚自己愿不愿意读书了。明年如果有满了十六声不愿意上学的女子，她也不强求。
毕竟精力有限，还是要把资源留给真正愿意往前走的人。
这个提议上奏给了皇帝，很快皇帝批阅回来表示准许。对于考试成绩，皇帝也给予赞赏，给白光冉许流光各自赏了两个月的俸禄，两人正好用赏钱给学生们买了奖励。
很快学堂放假，因为快要过年了。白许二人收拾收拾也准备回京探亲，许流光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连白光冉都每天满面春风。
这一年的学习时间圆满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落雪折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