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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生产 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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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阵谈话,心满意足的同时也感觉到精疲力竭,于是决定直接回去。二来担心陆荷清值完太医院的班还来看看吕归年,所以还是回去等着稳妥。
回到东风阁,刚进门就发现侍女们都跪在地上,面朝着一楼的花厅。陶夭和吕归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解,陶夭轻笑一下,神色分明在说: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威风?
快要到花厅门前的时候,看见苍笄低着头急匆匆出来,差点撞在陶夭身上。陶夭伸出手扶住她,苍笄仿佛如梦初醒,语气里无比急切:“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陶夭本来还有下半句“慌慌张张的”,但是看见苍笄面色通红大汗淋漓的样子,就知道绝非小事,也就不多说那一句了。
“陛下生产了!皇后已下旨宣您入宫,宣旨的官员就在里面候着呢。奴婢刚才派人去找您,还没回来。您可算是回来了!”
陶夭没功夫听她死里逃生般的感叹,紧紧拉住吕归年的手,大步流星走了进去。花厅里宣旨的人正坐着喝茶,见她来了立即起身,陶夭不等她开口就说:“陛下生产,皇后召我入宫,可是此事?”
“正是。”那官员还想说什么,陶夭已经等不及了,吩咐道:“点禁军一千守在皇宫八方,保护陛下安全。即刻备两匹快马,我现在入宫。”
苍笄给她拿来了衣服,她在偏房很快地换完了官服。一走出来就看向吕归年,眼里有一些措手不及,但更多的是早已思考过千万遍产生的镇定自若:“我们走。”
吕归年没想到自己也要去,她想象过皇帝生产是什么场面,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此刻从爱人思语、浓情蜜意的花前月下一下子到了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国家大事,她都有点没有转过来。只是听着陶夭的吩咐行事。
两人上了马,吕归年跟随着陶夭一路驰骋,须臾之间到了宫门前。宫门此刻戒备森严,比往日强上百倍。守卫见了陶夭恭敬行礼:“陶大将军安。”
陶夭骑着马在皇宫里面畅通无阻,一直到了中宫门前才被人拦下。到了这里也不需要骑马了,陶夭依然拉起吕归年的手,疾步前行的间隙对她说:“你待会跪在我身后一点,如果江随在的话就是她旁边。”
吕归年“嗯”了一声,中宫外面的院子里已经跪满了人,每个人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的。两人从官员正中间空出来的汉白玉路走进去,正殿里面同样是跪着许多大臣,不过这里的人穿的都是朱色或是紫色的官服。
陶夭和她继续一路向前,一直走到最前面。楚江随和徐碧涛两个丞相跪在左右两边,正中间空出来一个位置,位于整个皇宫的中轴线,是中轴线上唯一的位置。
陶夭走上前甩衣袍跪了下去,一下子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满是将门风范。吕归年在楚江随的左边跪下来,楚江随听见陶夭靴子的声音抬起一点头,随后看向身边的吕归年。
整个大殿里落针可闻,没有一点声音,连呼吸声都压得轻而又轻。吕归年刚开始有点好奇,为什么连陶夭这样的权臣都要跪下来,后来想通了。
此情此景,跪的就不单单是皇帝了,而是皇帝代表的所有女子。此刻,她们是在跪女子孕育天地的神力,是在跪向前一千年向后一千年所有受过怀胎之难生育之苦的女子,跪女人的苦难,也跪女人的伟大。
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尖叫,听得出来是李婳的声音。尽管是政敌,陶夭的额角也在涔涔流汗,她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用处不大。生育的冲击对于女人来说似乎与生俱来就是重若千钧的。
期间陶缨出来过两次,但每次都是大汗淋漓的,语气不稳地吩咐着什么。吕归年抬起一点头看她,她站得笔直,一身长袍直落落地挂下来,显得整个人像是一根柱子,很高很高的柱子。
然后她就会再次回去,长袍一会偏左一会偏右,随着她的步幅摇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高大的逐渐闭合的大门前。
就这样等了很久,第二次打更、第三次、第四次,即将要到第五次打更也就是鸡鸣的时候,里面传出来极其微弱的婴儿哭声。本来就不大的声音被门一挡更是几乎没有,陶夭微微抬起头,楚江随毫无反应,吕归年也抬起一点头。
随后大门开了,婴儿的哭声传出来,带着几分势不可挡的气势,响彻在文武百官耳边。
陶缨用双手在面前高举起孩子,声音如展开翅膀径直飞出去的鸟:“母男平安。”
陶夭微不可查地露出一个笑,随后高声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人跟着跪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徐碧涛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得出来她在竭力压着,真实心情更不好看。
陶缨道:“陛下召徐丞相,其余人各自回府,七日之后朝会照旧。”
吕归年跪了一宿膝盖几乎没有知觉了,陶夭是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有垫子的。此刻也是最早站起来的。
她走过来扶起吕归年,要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真想直接抱起吕归年。吕归年拉起了楚江随,她这个文质彬彬的此刻更是站一下晃三晃,宫人上前搀扶。
陶夭愧疚地道:“对不起,我本不该叫你来的,你这样跪了一夜……对不起。”
“无防,我很乐意呢。”皇帝生产的大场面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陶夭接着说:“因为在姰国,皇帝生产和神明显圣差不多,我就想着难得有一次……”
吕归年笑了一下:“我都说了无防,你这样担心我,不如早些带我回去。”
“好,我们走。”陶夭转过头看楚江随,“江随,再会了,我回去让人给你送点药,这种药我是常备着的,见效快,不耽误你做事,也不会有太多的毒性。”
楚江随点点头,已经无力开口。陶缨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道:“姐,年姐,我们一道回去吧。”
说罢在另一边扶起吕归年,吕归年就感觉自己被架起来了:“回去是回去,不过缨儿你先放开我。你们两个殿下一左一右的很奇怪啊。”
陶缨放开她,问她要不要在宫里就召太医来看看。吕归年拒绝了,她的膝盖没什么问题,就是以前的病没好全,现在有一点头晕罢了。
出了中宫陶夭叫人来抬轿子,吕归年坐轿子,她和陶缨骑马。吕归年不太习惯,在宫里坐轿子实在是殊荣,感觉自己架子有点太大了。不过陶家姐妹两个习以为常了,自己也确实不是很想骑马。干脆顺水推舟坐一次好了。
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吕归年愈发感觉陶缨不同以往了。出了宫三人同车,吕归年坐在中间,二陶坐在她两边。
陶缨说着自己一晚上的见闻,吕归年倚在陶夭肩上闭目养神,陶夭一边回应陶缨,一边一动不动供她靠着。
陶缨说起来生产时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尽管现在对于生育已经有了诸多研究,太医院的人也都是人中龙凤,陶缨还是感觉到一阵幻痛。特别自己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想到自己也要这样生产,对于传宗接代的热情都消退了不少。
陶夭认为不应该让陶缨一个怀着身孕的人去忙活一晚上照顾李婳,让她跪一晚上也不好,不到即将临盆也不能不来。越是这样想陶夭越觉得这个祖训不好,索性自己也快要称帝了,就不用更改,直接新立就好了。
至于说陶缨担心生产的事情,陶夭也无能为力。只能商量着现在开始就把接生厉害的大夫聚集起来,不管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