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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混乱 说来话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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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陶江提出要求的当晚就实现了,所以陶夭和陶缨两人对此一无所知。直到第二天早上,陶夭一起来就听说牠父亲要死要活的,让她赶紧去劝劝。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陶夭还是一点没有耽搁就过去了。走进父亲房间,房间里面能摔的东西都摔碎了。茶杯茶壶碎了一地,桌上摆着的一盆平州送过来的兰花也被打翻在地,土和碎石子以破碎的花盆为中心四散开来,兰花被连根拔起,博古架上花瓶也碎了书籍也掉了。整个房间简直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满屋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看她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顶梁柱,陶夫侽身边的小侍上前来:“殿下,求您快管管吧。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陶夭调整了一下呼吸,镇定自若地吩咐道:“把房间里收拾了,地上扫干净,桌子复原。”
再看看蜷缩在墙角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父亲,她又说:“主父那里先不扫,给牠一块容身的地方。”
小侍们忙碌起来,刚才还发疯的人此刻也因为女儿到来而冷静了一点,没有再搞破坏。陶夭有点头疼,问道:“没有人去请州牧吗?”
一听到“州牧”二字,墙角的人猛地抬起头:“别叫她来!”
陶夭循声看过去,小侍嗫喏着回答:“方才去请了,她说由着牠闹,别死了就行。夫侽一直说要死,我们怕拦不住,州牧又懒得管,这才去请您。”说罢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还是得有个女人啊。
陶夭了然,静待收拾完。小侍们动作很快,一看就是一点都不愿意在这个房间多待一刻。陶夭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平视父亲,柔声说:“父亲。”
陶夫侽抬起头看女儿,牠早已是满脸泪痕,脸颊因为哭得厉害而肿起来,还有巴掌印落在上面。脖颈处有咬痕,散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青紫,隐约还有抓伤。
纵是陶夭这样守身如玉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理所应当的,她觉得是母亲做得,心说母亲也太过了一点,都多少年了,还要这么激情吗?配合上方才父亲说的“别叫她来”,那就是一个小男人被玩坏了跟妻主赌气嘛,小事。
“父亲呀,母亲她确实过了一点,但是出嫁从妻……”
陶夫侽打断了她,声音嘶哑:“不是你母亲啊,是……是你姨母……”
陶夭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姨母吗?不能吧。陶江也不缺男人啊,况且她应该不至于疯狂到和自己姐夫巫山云雨。这事母亲知道吗?她知道自己的妹妹睡了自己的丈夫吗?
陶夭心里一百个问号,父亲接着说:
“你姨母说……说什么她有未完的心愿,就是要和我……你母亲她……为了给你姨母治病……就把我……我不愿意……她就强上……我失了清白……我脏了……”
牠哆哆嗦嗦的,越说眼泪流得越凶,整个人也颤抖得更厉害。到最后把脸埋在两膝之间,长发垂落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融入角落。
陶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是在干什么?这群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有人进来通报,说陶缨在外面。陶夭令人好好安抚自己的父亲,转身出去见陶缨。
陶缨问她:“怎的了姐?”
陶夭沉默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简单来说,我母亲为了给你母亲治病,把我父亲送到你母亲床上了。”
陶缨的嘴保持着微微张开的状态,眼睛确实越来越大。就这样静默了半晌,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字正腔圆:“啊。”
这话一说出口好像就恢复了正常,她皱起眉,嘴都因为不可置信而偏向一边,语速极快地说:“谁和谁?我母亲同意?你母亲同意?怎么想的损招?”
“说是你母亲想要痊愈就得解开心结,这个心结就是没有和我父亲上床。所以我母亲为了帮她,就让他们行房了。”
陶缨的声音像是在用平静掩饰惊骇:“我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两人一起走回去,到的时候陶恒已经在那里了。陶恒道:“你要死也悄悄地死,这样大张旗鼓的,妹妹怎么办?别人岂不要以为是她逼死了你?”
陶夫侽泣不成声,瑟缩在陶恒的阴影下,可怜无助。陶夭道:“罢了,母亲,父亲牠这样子,您也安慰安慰,何必一口一个死的。”
陶恒撇她一眼,陶缨低着头不敢参与纠纷。陶夭又说:“父亲,您先在这里冷静冷静,我和母亲说说就好了。”
一边冷声警告周围的人:“这是府里的家事,什么事情不能说你们应该知道,不用我多费口舌了吧?”
众人齐声道:“虜等知晓。”
最后死活给两个人劝回来了,陶恒仍让牠当主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陶夭的封口令,所以外面什么都不知道,陶夫侽的名声保住了。尽管牠一再解释自己没有勾引别人,陶恒总也是不信的,只能这样凑合过下去。
陶夭和陶缨经此一役真的是畏惧了,当即决定回京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三个男人只听说了一点风言风语,还是被吓到了,加上岳父的教导,乖得很。陶缨总算是安心一点。
临别之时拜见陶列岳,陶列岳送她们出府门。在船上,三人相对无言。最后陶缨问她:“姥姥,您是怎么说服姨母的啊?”
陶列岳想了想说:“其实是你母亲说服你姨母的。”
她感叹道:“当初若是有人能够说服我母亲多好。”
姐妹俩凑过来,皆是好奇期待地看着她。陶列岳摆摆手:“都过去了。”
“您说嘛。”陶缨拿出了她最擅长的一招——发嗲。
陶列岳轻轻笑了一下:“说来话长。”
她抬起头看了看,摇摇头道:“到岸了,再会吧。”
陶夭陶缨和家人告别。陶列岳看着孙女的轿子和队伍越走越远,心里欣慰之中又有一点悲苦。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