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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婚前验货, ...

  •   张妙玄不是傻子,张家家风严谨,家训森然,是洛都中少有不给儿未婚郎配婢妾的氏族。

      他满脸羞得通红,他还是个童男子呢。

      “郎君莫要羞恼,郎君大婚在即,公主贵为陛下掌珠,郎君是家中幼子,自幼也是千宠万爱。”

      美妇人咯咯笑道,“只是郎君是要尚公主之人,公主为君,驸马为臣,驸马少不更事,一心都是圣贤之书,知道怎么伺候公主吗?”

      她从象牙席上站起身,循循善诱道,“天地之间,动须阴阳,阳得阴而化,阴得阳而通。一阴一阳,相须而行。妾身是陛下请来为郎君开导人事的。”

      张妙玄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的,怎的就能这样随随便便的?岂不是乱男女之大节?

      他是决然不肯的,哪怕是这婢子告到陛下跟前去,他宁肯下跪磕头,长跪不起,晕死在太极殿前,也绝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

      张妙玄虽是固守成规的成朝贵族公子,但是自小他就在心中立誓,只娶一个妻子,绝不二娶。

      他生在这样偌大的世家豪族,行走往来皆为世禄之家,见惯了长幼嫡庶之间争权夺利的腌臜事。

      张家主不算是纵欲好色之人,唯有妻妾数人,但是从小兄弟姊妹争个不停,他同几个兄长就鲜少有寻常人家的亲昵。

      这都是三妻四妾惹的祸。

      至于男女情事,他总不感兴趣,想到席间那些男女促膝狭聊,甚至于意乱情迷,他总觉得隐隐作呕。

      所以只要一个妻子,再生育几个子女,在他膝下“阿父阿父”地叫着,这就很圆满了。

      少年羞愤欲死,想到她若是敢强来,他哪怕是不做这个驸马,也是决然不肯!宁死不屈!绝不就范!

      却没成想那美妇朝他嫣然一笑,从袖中掏出了块白帕递给了他,随即出乎意料地利落地转身关门。

      栗木雕门外传来压抑不住的笑意,美妇道,“郎君怕是也累了,快到榻上小憩一会吧。”

      张秒玄狐疑地走进内室,如玉皎洁的手指掀开青纱罗帘,却见柏木榻上摆着着好几份大摊开的画册,里头里头尽是些市井瓦舍里不入流的秘戏图。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几个兄长也成了亲。况且官学里的世家子弟个个都是口无遮拦的混账种子,他虽不屑去做,但也并不代表自己是不谙世事的黄口小儿。

      譬如,他就偷偷看过三兄藏起来的素女经,里头所说九法深深震撼了他,激得第二日晨起才发现身上衣上一塌糊涂。

      那也是他平生第一次元阳外泄。

      只是他身为郝学士的学生,郝学士师承张仙翁,张仙翁又是道家一脉,讲的是“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他虽从未刻意压制过什么,但是多年以来,确实对此不感兴趣。

      他眉头轻蹙,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些秘戏图册质地粗糙、画工低劣,一面手又忍不住地翻,翻到最后气血上涌,手也有些发抖,身下也隐隐有了些异样的萌动。

      张妙玄也到了晨起会有异样的年纪,所以每到晨起,渐渐的他也不许那些女婢贴身伺候他了。

      每日晨起都得蒙着被子闷上好一阵儿,才叫外头的奚仆进来收拾,伺候他洗漱

      他无奈地想,陛下还真是心疼女儿,害怕他身有隐疾,身下不举,委屈了女儿,甚至于婚前就要检验清楚。

      张妙玄娇喘微微,缓缓地觉着很热,少年颤巍巍地脱下外衫,又想要解里头的那件贴身抱腹,微凉的指尖碰到自己滚揉的皮肤时,到底还是停住了手。

      他匀了匀呼吸,坐在榻沿上。

      解巾粉御,列图陈枕张。素女为我师,仪态盈万方。

      少年几缕温软的黑发落在脸侧,轻轻搔着比水锻还要更为细腻的肌肤,引起一点淡红色的红痕,他眼中水光潋滟,眼角眉梢皆染媚态,香娇玉嫩,更添绮丽靡靡。

      平日里仙姿佚貌,静若处子的少年已经香艳得如同冰雪初融后涌出的第一汪暖流。

      窗外有一棵杏书,最高的枝丫上已经结出了几颗果实,想到这些清苦的杏子,他忽然联想了李瑛脸上细小的绒毛。

      张妙玄视死如归的将那块白帕盖到了自己发烫的脸上,颤了颤乌黑濡湿的睫毛,缓缓闭上了眼。

      这张帕子被那夫人喜气洋洋地呈给了李晟。

      李晟看着金盘里的帕子,点了点头。

      晚上洛宫瑞芳殿,李瑛箕踞着倚着胡床,百无聊赖地地咬着指甲。今日李珊留宿宫中,李晟一向很喜欢她,她回家住一晚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李珊竟然鼎力邀请李瑛留宿她未出阁时居住的华香殿,和她挤到一处。

      她们俩从前是水火不相容,小时候她不晓得把年纪大她四岁的李珊气得伏地痛哭过多少回。若说是姐妹之间叙旧,李瑛是有些心虚的。

      可眼下她也推拒不得,李瑛虽不解、内心厌烦,却也好奇李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勉强应了下来。

      李瑛年幼丧母,婚前的教习本该由母亲来教,但是慕容明春早逝。宫里从前也有没了阿母的公主,都是由旁的嫔妃去教授的。

      可慕容明春与陆荣华积怨颇深,姚氏又青灯古佛,不便打扰,至于崔婕妤,更是尴尬非常。

      李晟想了想,他这个做父亲的更不大可能去说。李珊虽与她是异母姐妹,但是也是成了亲的人,上辈的恩怨,小孩子都不至于牵扯进去。他大手一挥,丹阳公主李珊只得领命。

      李珊虽然骄奢淫逸跋扈,但是骨子里还实则是个循规蹈矩的贵族女郎,与驸马的结合也是为了连绵后嗣,为成朝李氏开枝散叶。

      李珊一咬牙一跺脚,拉着李瑛走进了卧房,李瑛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她进去,坐到了床边。

      见李珊又要去拉她的手,李瑛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挣开,“你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们是...”

      李珊脸色通红,圆眼瞪得更大,她粗喘着气,不可置信地打断她:“你每日里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她强硬地将一个冰凉的硬物塞到李瑛的手心里。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得要关上门,甚至要走进卧房,在袖子底下暗度陈仓,李瑛纳闷道。

      她掀开袖子,想要一探究竟,李珊却尖叫着捂着脸跑了出去。

      珍珠八宝水晶帐子被她用力一拨弄,发出了清越玉碎的脆响。

      李瑛从从袖子将那圆物掏了出来,室内昏暗,她看不清楚。

      凑到了白犀牛角罩的鱼蜡灯前,灯火幽幽下,李瑛才看出来那是一个仿造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塑成的小瓷像。

      想到李珊如临大敌的神色,李瑛顿时觉得啼笑皆非,笑得合不拢嘴,前仰后继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丹阳公主李珊在珠帘外踌躇着来回踱步了好久,这也是毫无办法的。

      她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所以与自己的保姆女师秘密讨论了许久,从市井街坊买了一个瓷质的玩偶,白日心虚,所以才晚上神神秘秘地找到李瑛。

      李珊恼了,恼羞成怒地一把撩开珠帘,对李瑛喊叫道,“你,你不许再笑了!”

      李瑛笑得眼泪哗哗。

      李珊原是想跟李瑛说几句话的,但是到后来实在是张不开嘴,还是退到了帐子外面。

      等她重新酝酿好了心情,准备正色严肃地履行一个长姊的职责,与这位异母妹妹好好说道一番,也叫李瑛别小瞧了她。

      可她刚酝酿好情绪,却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脆响。

      她疑惑地掀开帘子,却见李瑛无聊地坐在床上,双手各捏着那小男女各自的腰身,面不改色得像打快板一样“咔哒咔哒”地活动着两个盘腿抱在一起的小人。

      李珊尖叫地把李瑛轰了出去,华香殿外传来李瑛放肆的笑声。

      关于李瑛婚礼的诸项事宜,洛宫众人都很上心。李晟对李瑛的看重,众人全都看在眼里,正愁没有巴结的机会,如今这桩婚事摆在眼前,自然个个争先恐后,唯恐自己落下。

      按舆服志:长公主赤罽軿车,驾两马。公主、油骈车,驾两马。公主油画安车,驾三,青交路,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助蚕,乘油画安车,驾三。

      车府令连夜拟了奏表,战战兢兢地呈了上来,“六公主乃陛下元妻嫡出,依旧例,可越二公主,用三马齐驾的油画安车下降。”

      “只是,无论是长公主所乘的赤罽軿车,还是当年二公主出降时所用的油画安车,大半仪仗器物都在承安十三年的大火中被谋反叛乱的王氏贼人付之一炬。”

      车府令冷汗淋漓,“如今库中所存,残缺不全。若是重新修缮打造,不知能否可以赶上礼部拟定的良辰吉日。

      李晟淡淡道,“不必如此破费。取皇后的那副仪仗来用吧。”

      由此,李瑛连越两级,长公主,皇太子妃。

      出降那日,她所乘的将是皇后法驾,乘重翟羽盖金根车,驾青辂,驾三,左右騑,三马并排齐驾,通身黄金为饰。

      这是皇后在正式册封大典上才用的仪仗。

      昔年,慕容明春就曾乘着这副仪仗,执着李晟的手。

      二人一齐一步一步地迈过太极殿前的九十九节台阶,共同站在陛阶之上,看万人叩拜,百官朝贺。

      少年夫妻,青年帝后,何等的风光。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珊面色灰白,她对阿母陆荣华道,“阿父真的是将她宠的无法无天。”

      陆荣华坐在她对面的软榻上,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斥道,“你是阿姊,她是妹妹,又是嫡出,她的性子你也知道,你本该让着她。”

      “至少,你阿父的身子一向不好,你不要再他面前露出不满的神色,莫要让你阿父为难。”她叹道。

      “够了!”李珊冷声道,“从小到大,桩桩件件,我一日不曾忘记,夜半午夜梦回,还是会忆起先皇后将你罚跪,我在一旁苦苦哀求,先皇后置之不理,如同木偶一样发着呆,而阿父却挡着众嫔妃的面,搂着慕容氏,小意温柔。”

      李珊的脸上划过泪水,姣好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而李瑛明明才不过五岁,她拍着手,鹦鹉学舌,笑着说我们都是她的奴婢。”

      “阿父,真的爱着我们吗?”

      “够了!”陆荣华颤抖地指着女儿,“我虽恨她,但是她是皇后,无论我是嫔妃,还是奴婢,总是低她一等。而我确实是从卑微奴婢一路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我生了你和瑚儿,又有了如今的荣华富贵,我早就心满意足了,你为何总是不知足呢?”

      李珊神情冷道,“我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我至今想不明白慕容氏逝去多年,你为何始终唯唯诺诺,你有孕时,慕容氏几番打胎下毒,甚至于要将你勒死在文霄堂。”

      “你拿布条勒腹,才逃过一劫,后来你生下我和阿兄,慕容氏又对我们三人百般折辱。连着她的女儿,我的亲妹妹,也从未看得上我,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以为我同掖庭奴婢一样,是她的脚下泥。”

      “她回宫后,我可曾欺辱过她?我对她仁至义尽。我心里清楚,阿父如今待我好,那也是因为逃亡路上你我母女几次舍身,我这才与阿父亲厚起来。”

      “自我有记忆起,阿从未在李瑛面前抱我,甚至连同我说话,都会被李瑛阻止,每每这时,我只能跪坐在席末,看他们父女情深。”

      “你先是陛下之妻,再是李珊之母。”李珊苍凉道。

      陆荣华无言以对。

      不论如何,这将是一场空前盛大的昏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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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本不会坑,会好好完结。俺只是挂一下下一本要写的,都市男女的爱恨情仇,拜金女嘉宝的自我修养。 狗血拉扯,酸涩口,非善男信女,一女三男修罗场,枕席之上,欲望漩涡。 《枕席之上》
    ……(全显)